第一百六十八章 较量

没有外祖母的意思，她注定与皇室无缘，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不妨碍她把宋凤瑶当傻子玩弄，她才是适合进入皇室的人选。

看她们两姐妹争斗可太有意思了。

又能捞好处又能暗戳戳地踩她们一头，何乐而不为呢？

崔莺莺自然不会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她笑道：“都是给祖母贺寿，何乐不为呢？老人家开心，咱们这些做小辈的才能开心不是？”

芳果笑着点头，“小姐说的是，不知老夫人生辰当天，会有哪位小姐能得赏识？”

拭目以待吧。

好处也捞着了，崔莺莺舒爽地很，抚摸首饰上边的梅花，嘴角勾起抹微笑，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精光。

宋凤瑶请来名师，没日没夜地苦练，宋婉这头倒清闲地多，与其说是请师傅教授，不如说是请人唱戏。

只是那婉转的戏腔从亭秀院中传出，宋凤瑶便会更加卖力地练习。

崔莺莺在两个院落中斡旋，不偏不倚，见谁都是笑脸。

当看到宋婉不慌不忙，抚琴为戏子伴奏时，她的笑脸差点绷不住，问道：“婉婉妹妹，这外祖母的生辰都要到了，瑶瑶那孩子没日没夜地唱，怎么就你不着急啊？”

她并未隐瞒，直接表明她也将外祖母的喜好告知了宋凤瑶。

宋婉低笑一声，继续抚琴，春柳在一旁道：“表小姐，您有所不知，小姐她从小身子就不好，天气转凉就咳个不停，入冬时候更是日夜煎药，闭门不出，唱戏一事实在勉强，小姐学了几句，打算等老夫人生辰唱上几句祝词便罢了。”

“是啊，礼轻情意重，外祖母什么好曲没听过，大抵是不在乎我这破锣嗓子的。”

崔莺莺眼中泛着精光，眼珠子转了一圈，“不如现在唱几句，表姐替你把把关？”

恰好最后一个琴音伴随戏子优美的声音结束，宋婉点头，“好啊。”

秋露拿着赏钱，送师傅出府，宋婉再次拨弄琴音，幽幽唱道：“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八仙降临来拜寿，福禄寿喜迎进门……咳咳咳。”

可惜还没唱几句，宋婉便捂着胸口咳个不停，歉意道：“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表姐见笑了。”

崔莺莺怜惜地轻抚宋婉的后背，安抚道：“礼轻情意重，能做到这份上想必外祖母能理解的。”

她笑着环视屋里简单的陈设，心中更鄙夷，面上却不显，“都是一家人，就算备不上什么好礼，外祖母也不会怪罪。”

宋婉担忧的神色在听过她一番劝慰后缓和不少，“真的吗表姐？我只求祖母莫要怪罪与我才好。”

“怎么会呢？”崔莺莺凑近她道，“到时候表姐替你说几句，安心练着吧啊。”

宋婉泛着泪光，“那就多谢表姐了。”

出了亭秀院，芳果嫌弃道：“这大小姐除了气质，哪点像大小姐了？请的师傅也是不入流的。”

崔莺莺连忙捂住她嘴，“少在背后议论主家，从乡下来的听了我的提点，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有点脑子。”

话虽如此，她也对之前的判断产生怀疑，或许宋婉真是上不得台面的，重心还是得在宋凤瑶这头。

脚步一转，她又朝宋凤瑶的院落走去。

宋凤瑶唱得和宋婉简直是天差地别，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连师傅都连连点头称赞。

崔莺莺也满意点头，“祖母若是知道瑶瑶如此费心，想必更加欢喜了。”

宋凤瑶都被捧到天上去了，自得点头，又不忘警惕地询问她宋婉那头准备如何。

崔莺莺的笑脸稍稍收敛，“不管如何，你们都是姐妹，她唱得也是《八仙拜寿》，到时你俩一起合唱，拉婉婉一把。”

听了这话，她喜笑颜开，脸上更是藏不住的自得，“谁要和她一块唱啊，我可不想在外祖母的寿辰上添晦气。”

“不管如何，你们都是亲姐妹啊……”

“切，谁有她那样的姐姐，我和表姐才是最好的。”

崔莺莺望着美滋滋挽着她手臂的宋凤瑶，笑容更甚，没说什么，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

……

因着崔莺莺的走动，姐妹两练唱戏一事在府上传开，姐妹之间最容易拿来对比，路过宋凤瑶院落的人都对她的唱戏声称赞有加，说她一片孝心，为老太君练唱曲，宋婉反之，这边不少人不看好。

姊妹俩不和，众所周知，她们之间的较量不知如何就传开了，甚至有人私下打赌，看哪位能在寿辰上博得老太君一笑。

大家都知道宋婉唱得不佳，崔澜娴和两个哥哥都到亭秀院中安慰，让宋婉放宽心，他们能为她张罗生辰礼。

外祖母生日本是大事，两人都在上面下苦工很正常，现在却多少变味了。

仿佛一定要比个高低才行，被上升到不一样的高度。换句话说，有些小题大做了。

背后始作俑者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是谁，宋婉依旧云淡风轻，笑着回绝，说她自有安排。

宋府里传的沸沸扬扬，崔莺莺又与老太君亲近，且按着她性子，要传到何赛梅耳朵里不难。

就连裴溯凛也在为她忧心，躺在床上搂着她时，担忧地问：“要不要我去替你准备？”

若是宋凤瑶得了何赛梅的青眼，宋婉在府内可不好过。

宋婉笑了，脸上笑容多了几分玩味，“怎么连你也知道了？这事闹的这么大了？”

她不慌不忙，依旧是处事不惊的模样。

裴溯凛暗戳戳地上火，终于知道什么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你如何打算？要不我去给你请个厉害的？”

宋婉踹他一下，“怎么，你也觉得这戏非唱不可了？”

她翻身压着裴溯凛，“觉得我会输？”

裴溯凛脸“刷”地又红了，两人确定心意后，宋婉不为人知的一面在他面前展露无疑。

时不时就暗戳戳地调戏他，让他时常怀疑宋婉是不是被夺舍了。

裴溯凛不甘示弱，将她拉下来好生抱着，“没有，我就是担心。”

宋婉摸着他通红的脸蛋，玩味笑道：“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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