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勇敢
在这样扭曲可怕的氛围下，他萌生出一股害怕的尿意，眼前的老人还在劝酒，他想了想，不如就用这个缘由借口去如厕，然后偷偷跑回去找奶娘。
“太公，我……我想去如厕。”
裴溯凛颤抖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希望能从这场几乎窒息的宴会逃走。
太公听完，浑浊的眼珠突然窜出来一股猥琐的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堆，丑陋又下流。
不止他，就连周围的宾客都同样如此，这场宴会似乎在裴溯凛说出这句话后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像被突然灌进去几十年的寿命般年轻了数十岁，容光焕发的。
太公语气十分柔和亲昵，可急？
裴溯凛用力点头，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后，他更加害怕了，眼珠子蒙上泪光，急促地点头。
殊不知，这个表情却让这些老东西更加亢奋，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盯着裴溯凛。
宋婉喉咙被堵住，很想喊着停下，却又不得不看着这一切在脑子里上映。
就在这儿尿吧，尿出来。
“可……可是。”
猝不及防的一句让裴溯凛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别怕，急的话就在这，总比跑去茅厕，拉一裤兜好。
周围的老家伙纷纷应和，是啊是啊，就在这啊，叔叔伯伯又不是外人。
“那……我撒在哪儿？”
太公彻底暴露了他的目的，淫邪着指着地上的青花瓷，就在这。
“啊……我，我不敢。”
裴溯凛再也受不了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就在这，否则你哪也别想去！
看到他哭了，一向疼爱裴溯凛的太公语气却突然加重，几乎是对着裴溯凛吼。
裴溯凛呆在原地，抽噎着不知所措。
他望向周围，看不见一个人，都是豺狼虎豹，眼里闪烁绿光。
老家伙们瞪大眼睛，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从他解开裤子上打着的结，再到他缓慢地拉下裤子。
太公又突然柔和地笑起来，对，继续，别怕啊，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裴溯凛抽噎着，闭上了眼睛。
……
宋婉也闭上了眼睛，早就被气红了眼，不忍看后边的内容。
深呼吸睁开眼睛，面前正到了裴溯凛被一群老不死的围在中间，递上酒水。
这些都是裴溯凛切实经历，宋婉红了眼，不止何时眼眶里有了泪花，看不清被围在中间的裴溯凛，一如她从未看清他真正的过往。
“就在这儿，否则哪里也别想去！”
太公急吼吼的，肥硕的身子像只大蛆虫在一颤颤的，口水差点打在裴溯凛的脸上。
宋婉飞速冲下去，从天而降，像投石器砸来的大石头，巨大的冲击力把这些该死的老家伙全都弹开。
“否则哪里也别想去？”她把裴溯凛抱起来，宽大的袖子为他遮住那些淫邪的目光，“你们算什么狗东西？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就是个品行败坏的贱种！”
她是气疯了，什么话都骂地出来。
“你又是谁？”
好事被坏，见她又是个奇装异服，来路不明的女人更加生气，老不死地忘记刚才那一跟斗，恶狠狠地逼近宋婉。
太公一边紧盯宋婉，一边高喊道：“来人啊，把这人带下去！”、
“老不死的，你忘记了？你们刚才可都把下人遣走了。”
宋婉轻而易举地抱起花瓶，哐当一下砸在地面上。
青瓷器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除了被护得好好的裴溯凛，其余老家伙都被碎片伤到。
这还没完，宋婉抓起地上的青瓷器就往他们扑去，暗暗发誓把裴溯凛受到的所有伤害都以千百倍的代价还回去。
老家伙们毫无还手之力，被宋婉当成皮球踹来踹去，又被一捅脖子，瞬间瘪了下去。
这还没完，宋婉把一张张老家伙叠起来，狠狠在脚下踩着。
裴溯凛站在一旁，似乎对她的从天而降还没回过神来。
宋婉莞尔一笑，撩了撩散开的发丝，温柔唤道：“裴溯凛，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里拥有名字，裴溯凛对这个称呼熟悉又陌生，听到她的呼喊，立马倒腾着小腿跑到她身边。
“还记得我吗？”
宋婉也伸手捏捏他的小脸蛋，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害怕的感觉。
“来。”
她双手伸到裴溯凛腋下，将他提留起来，放在被叠着整整齐齐的老家伙身上。
“不开心就狠狠踩一脚，知道吗？”
裴溯凛没动，圆鼓鼓的脸蛋还残留着泪痕，“可是姐姐，我现在没有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
他朝宋婉微笑，是发自内心的，真切的，放松的。
这幅模样却让宋婉更加难过，差点就憋不住眼泪。
因为那时候的裴溯凛没有人来救，在一群衣冠禽兽的注视下，展露自己。
不过，现在她至少能让裴溯凛开心一回。
宋婉摸摸他的小脑袋，挣扎的痛苦和内心的怜悯交织，还是让她忍不住落下眼泪。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们？”
方才还害怕地不行的裴溯凛突然在那叠“人皮”上踩踏起来，似乎在为宋婉出气。
宋婉更想放声大哭了，耳边又传来季白的声音，“冷静点江宋，你越不稳定，梦境就月不稳定，坍塌的可能性就越大，到时候你们谁也回不来。”
她这才生生憋住眼泪，看着裴溯凛在上面发泄，直到他把人踩成和纸一样薄，才邀功地抬起头像在邀功，“姐姐，我厉不厉害？”
宋婉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裴溯凛最厉害了，什么人都不怕!”
“不怕！”
他响亮地应着，眼睛的光彩像太阳般夺目。
宋婉破涕为笑，看着他脸上不伦不类的妆容，牵起他冰凉的小手。
“走，姐姐带你回去。”
“好！”
寻了处池塘蹲下，宋婉拿出手帕沾水，一点一点把他小脸上的脂粉擦干净。
裴溯凛不哭不闹，和之前一样，好像刚才那一幕没发生过。
宋婉更加心疼，他却突然开口问：“姐姐，你为什么能从天而降啊？难道你是仙子吗？”
“是啊，下次要记住我啊，我来带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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