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处死宋凤瑶
宋婉没有回公主府，而是改道去了宋明的宅院，没想到走到半路，就看见宋明拿着伞孤零零地走在路上。
见到宋婉的马车，宋明加快脚步，宋婉让马夫勒马。
“兄长深夜外出，可是崔夫人去了你那头？”
“是……不过伟雄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宋婉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她都找上我了，一定去找你了，我是怕你……”
“怕我心软吗？”
宋婉似笑非笑，让车里的炭火更旺些，“二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宋明怔楞地看着她，复而笑起来，“是……其实是我心软了，想去看她最后一面。”
“理解。”宋婉点头，把刚才在破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明微微睁大眼睛，“我知道她恶毒，但没想到竟然还能恶毒到这样心安理得。”
“舅舅已经打算告御状，估计没几天就能看到他们的尸骨了。”
宋明双手正盖在油纸伞上，低头无言，神色晦暗。
“兄长现在若相见，那便趁着现在去吧，几日后看到的，可能就不是完整的了。”
宋婉没有表情，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决定。
还没等宋明开口，马车外无声无息地传来锦衣卫的声音，“公主殿下，崔氏撞墙自尽，弥留之际，一直唤着您的名字，可要派人救助？”
宋婉没说话，看着面前的宋明。
他几次张嘴，最后还是闭上，宋婉明白了，点了点头，“估计是活不成了，不必救了，回头去破庙。”
“是。”
宋明脸色微微发白，握着伞的手在摩挲。
“二哥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
“没有，只是觉得恍惚。”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宋婉遭受过的，宋明可以理解，但他做不到完全铁石心肠，心底还是有对崔澜娴的可怜。
“兄长放心，我会让人好好埋葬的，不过皇上那边……估计不同意立碑。”
宋明长叹口气，“妹妹，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宋大人可在她们身边？”
“没有，听说前几日，他就从夏普的家里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
宋明脸色凝重，说起丞相府中从前的异样，最后大胆地推测。
宋婉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容，听他说完，眉头已经深深皱起来，“他真有那胆子？”
从京城回来时候，她以为那是宋青云暗中买的杀手，没想到除了江湖人士，还有他私自豢养的死士。
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怎么可能坐到丞相这高位？
要么是皇上识人不清，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地扶持，他们需要一个没用听话的草包当棋子，替他们做某些事情。
现在他不知所踪，想必是去做准备了，谋划着某种事情。
一边思索着，马车一边往破庙去，宋明也没再说话，一路沉默。
还没进破庙，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锦衣卫围在崔澜娴身边，把宋凤瑶和她隔绝开来。
崔澜娴喘着粗气，呼吸微弱，头上破开个洞，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和头发混杂在一起，糊住了眼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艰难地回头，看到是宋婉宋明，她艰难地伸手想抓。
宋明站在原地，瞳孔微颤，僵硬在原地。
崔澜娴惨烈的死状对他的冲击不小，他到现在还无法迈出那一步。
直到宋婉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才幡然醒悟，脚步虚浮地走上前，伏下身子。
崔澜娴艰难举起的手仍然没有放下，依然举着，泪水和鲜血混合，眼球直勾勾地看着宋婉。
宋婉蹙眉，并不愿上前。
一刻钟的时间，崔澜娴的生命走到尽头，再也无法举起双手。
她唇瓣颤抖，脖子的血管上下地动，“对……对不起。”
但这句道歉，宋婉不想听，也再也听不见。
“哈……哈哈，宋婉，她死了，她替我背了罪，放过我吧，你现在满意了吗？放我一命……唔唔。”
话还没说完，春柳强行掰开宋凤瑶的嘴，塞进两颗丹药。
“这是续命丹，”宋婉勾起一抹微笑，“我会保证你安安稳稳地活到行刑的时候的，到时候你要遭遇的痛苦，可比现在强上数百倍。”
“二哥……”
“滚！”宋明双眼猩红，“我这辈子最晦气的就是有你这个妹妹，你才真正的丧门星！”
这般歹毒之人，世间难有第二个！
宋凤瑶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宋明的耳朵，若不是亲耳听到，他实在难以想象宋凤瑶会说出这些话。
崔澜娴宋青云对不起他们三兄妹，但绝对对得起宋凤瑶。
想到和宋凤瑶一起长大，宋明就浑身恶寒。
宋婉走上前，伸手闭上崔澜娴的眼睛，又拿出帕子擦拭手上的血液，吩咐道：“尸体收好，好生安葬，葬礼……就用一般人家的规格，二哥你觉得如何？”
宋明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仁慈，不可再坚持更多。
“公主殿下安排就好，臣无异议。”
“嗯，那就这样办。”
宋婉把擦拭完的手帕盖在崔澜娴脸上，“走吧，该回去了。”
“是。”
宋婉俯视地上的宋凤瑶，最后只留下一声轻蔑的哼声，没再去看她落魄的神情，“你会死的很惨烈，本公主保证。”
外面果然飘起雨雪。宋明撑开伞为她遮挡。
“不……不！你回来，一切都还没结束！宋婉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把我害了，是你毁了我的安稳人生！你……”
宋婉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叮嘱身边的锦衣卫，“把她舌头割了。”
“是。”
锦衣卫办事很快，不过一会就带着血淋淋的舌根来了，宋婉皱了皱眉。
秋露道：“此等污秽之物，随意丢了就好，无需呈到公主面前。”
锦衣卫又退下了。
宋明看向宋婉，感觉不到她一点喜悦的心情。
宋明笑笑，“二妹长大了啊。”
她依然无言，只对他笑笑。
第二天天还没亮，崔老爷就去宫里敲响大鼓，带着崔莺莺的遗书告御状。
动作很快，当天傍晚，京城的百姓就看到宋凤瑶的头颅和她被剥下的皮肤挂在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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