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中毒

风尘仆仆，连轴转了几天的裴溯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宋婉充电。

纤细的背靠上一个宽厚的胸膛，正在磨草药的宋婉停下动作，看看窗外明媚的天空，不由一笑：“千岁爷今个儿回来这么早，皇上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嗯哼，”裴溯凛模糊不清地回应一声，“别动，让我靠一靠，呼——”

他长舒一口气，“宋青云和那只老鼠让我一阵好找，不仅冷落了公主殿下，还让公主殿下对微臣颇多怨言。”

多亏了宋婉的法器，吴老鼠的迷眼阵被轻而易举地破了，锦衣卫在京城中找起人来格外容易。

就在宋凤瑶被处死的下午，一直严密监督可疑地点的锦衣卫就发现了异动，经过几日的蹲点，终于确定了他们的藏身地点。

宋青云因为包庇，同样被判处极刑，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私兵养在从前废弃的军场里，在深山里，原本随时可以抓捕，但宋婉进宫时，和皇上说明了其中利害。

死掉一个宋青云，危机不足以解除，还有个大人物藏在朝廷中蠢蠢欲动，七幻阁也在来京的路上，不如等他们集合完毕一网打尽。

皇上听完，私觉有理，便让裴溯凛盯紧他们，顺便说了在朝廷中的怀疑对象。

朝堂中一共有三位幌子，分别是太子齐鸿，三皇子南阳王齐瑾，八皇子静阳王齐濡。

他之前多次和裴溯凛商量，要恢复他的身份，可裴溯凛摆明了态度，不愿意原谅他。

迫于无奈和朝堂臣子的压力，加上自己年岁渐长，皇上无奈立了品行能力都不错的四皇子为太子。

太子是他看好的储君人选，若无意外，他之后的皇位就由齐鸿继承，所以不太可能是他。

齐濡性子内敛纯良，不喜朝堂之风，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皇上曾经试探过，让他协理朝政，他连连拒绝，甚至还跪着求他收回成命。

只有齐瑾。

自古以来，都是立长不立优，他原本有八个儿子，偏偏前两个一个好端端的突然身子不好，寻遍天下名医皆无法医治，最后英年早逝，二儿子倒是身体健壮，带兵打仗颇有才能，好纵马，有一次竟然为了驯服一匹烈马，最后摔死了。

这桩桩件件其中都有齐瑾的影子，可偏偏没有实质的证据，前两个皇子死后，他越发不掩饰眼里的野心，屡次争夺太子的工作，多次请命担任要职。

他确实尽心竭力，可性子太残暴，若在乱世能成枭雄，可现在国家需要的是位明君。

皇上破例，立了四皇子为太子，当晚就听闻齐瑾勃然大怒，砸碎了不少他赏赐的东西，又一大早进宫找皇上要个说法。

结合在梦境的经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齐瑾了。

听皇上说到八皇子，宋婉当时还愣神了，被裴溯凛拉回来，才继续加入讨论。

现在敌人是谁都已清楚，位置也摸到了，只等他们行动起来一网打尽。

宋婉勾了勾嘴角，任由裴溯凛抱着，“千岁爷，这几日真是辛苦了，一会我让春柳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

“多谢公主殿下。”

他凑上来在宋婉脸颊边落下一吻，宋婉觉着痒，忍不住伸手拍环在腰间的手臂，“好了，快去躺会，一会喊你，别吃着吃着给睡过去了。”

裴溯凛满足地长叹口气，“娇娇疼我。”

“知道就好，快去休息吧。”

“好，再亲一口。”

啵唧一声后，裴溯凛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

宋婉继续研磨草药，昨日师兄来信说在路上遇到了七幻阁的护法，对方阁主不在，一番混战耽搁了几日，现在继续赶路，让宋婉多加小心，七幻阁阁主可能已经到京城了。

手上的力气一点比一点大，草药发出不负重负的咯吱声。

宋婉眸光沉沉，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

晚上，皇宫中。

正在处理政务的皇上咳嗽不止，“快……快将丹药呈上来。”

张德顺立马拿出个小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通体漆黑的丹药，递到皇上嘴边。

“皇上近日劳累，这咳疾又犯了，若不是三皇子的药，又要睡不好觉了。”

喉间的瘙痒随着丹药滑下逐渐缓解，皇上靠在龙椅上，“是啊……那丹药还剩多少？”

张德顺倒出来，数了数说：“皇上，没剩几颗了，奴才这就让三皇子再送些过来。”

“不必了，近日他在处理虫疾后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就让他先休息会吧。”

“是。”

皇上稳住心神，继续在奏折上批改，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痒再次涌到喉咙间，使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张德顺再次送上丹药，可这一次不管吃几颗都不管用。

朱红的毛笔落在奏折上，染上一片浓郁的红色，皇上痛苦地抓挠脖子，渐渐呼吸不上来，最后一口鲜血喷洒在奏折上，染红了一大片。

“皇上……快宣太医！”

皇上突然病危，皇子重臣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马不停蹄地往宫里赶。

负责医治的是太医夏普，皇上昏迷不醒，三个皇子立马围在一旁询问。

此时的夏普终于有了几分表情，他叹了口气，沉重地说：“皇上情况不好，打仗时候落下的旧疾又复发了，以皇上的情况不宜操劳，适合静养休息。”

一旁的秦弘亮却疑惑地道：“微臣……看皇上更像是中毒了啊，唇色乌青，脉象紊乱，这分明是中毒之兆啊。”

齐瑾看着夏普的眸子移到秦弘亮脸上，齐鸿齐濡则是惊诧地说：“秦太医，此为何意？有人对父皇用毒？”

裴溯凛权力最大，他就站在床边，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放过一点细微的反应。

秦弘亮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可皇上最近的饮食除了清淡点与平时无异，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南阳王献给皇上的丹药了。”

齐瑾眸色深了深，只看着他不做半点反应，夏普也严厉地望向秦弘亮，“秦大人，南阳王的丹药是我和几位太医一同检查过后才呈上去的，你这话……是在怀疑南阳王，怀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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