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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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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周搬回东厢房旁的耳房那天,是个阴沉的午后。

天空堆满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空气潮湿闷热,酝酿着一场迟迟未落的秋雨。张周的东西很少,一个包袱就能装完——两套换洗衣物,几件日常用品,还有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亲兵守则》。

他推开耳房的门,房间已经收拾过了。床铺干净,桌子擦得一尘不染,窗台上甚至摆了个粗陶罐,里面插着几支半开的桂花,甜香混着潮湿的空气,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

张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三年的房间,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收拾好了?”张日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了。”张周走进房间,把包袱放在床上。

张日山跟着进来,顺手带上了门。房间很小,两个成年男人站在里面,空间立刻显得局促。副官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张周脸上。

“从今晚开始,你的三餐我会亲自送。”他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晚上不要出房间,有事就敲墙——我听得见。”

张周点头,没问为什么。他知道答案,或者说,知道一部分答案。

张日山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开。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张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耳房紧挨着东厢房,从窗户能看到副官房间的侧面。此刻那扇窗关着,深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点光。

他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点上油灯。

晚饭是张日山亲自送来的——一碟青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碗炖肉。菜式简单,但热气腾腾。副官把托盘放在桌上,没立刻离开。

“吃完把碗放在门口。”他说,目光在张周脸上停留片刻,“我晚点来收。”

“是。”张周坐下,拿起筷子。

张日山就站在桌边看着他吃。这种注视让张周很不自在,每一口都咽得艰难。他能感觉到副官的视线像实体一样落在他身上,从头发到指尖,一寸一寸地检视。

“明天开始恢复训练。”张日山突然说,“早上五点,校场见。”

张周抬头:“我的身体——”

“已经好了。”张日山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九门的兵,没那么娇气。”

他说完转身离开,门再次关上。

张周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吃完,一粒米都没剩。然后把碗筷收拾好,放在门口,关上门,吹熄了灯。

黑暗降临。

张周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黑暗。耳房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模糊的更鼓声。

但他知道,隔壁房间的人也没睡。

墙很薄,他甚至能隐约听见那边轻微的响动——椅子移动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咳嗽声。

张日山在抽烟。张周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从墙壁的缝隙里渗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很轻,三下。

张周坐起身:“谁?”

“我。”张日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开门。”

张周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门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闩。

张日山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穿着深色的睡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喝了再睡。”他把碗递过来,“安神。”

牛奶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浓郁,香甜,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属于牛奶本身的气味(那个,我说明一下,不是作者没有新意,而是那个年代,我找不到比牛奶更合适的饮料了。)。

张周盯着那碗奶白色的液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知道这牛奶有问题。

就像他知道西厢房那香薰有问题一样。

但他更知道,三年前那个雨夜,是张日山把他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是张日山教他认字,教他握枪,教他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他的命是张日山给的。

所以他接过碗,手指碰到碗壁,很烫。牛奶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烫得他指尖发红。

“小心烫。”张日山说,声音低哑。

张周抬眼看他。昏黄的灯光从房间里漏出来,照在副官脸上,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照得清晰可见——那是欲望,是挣扎,是某种近乎痛苦的渴望。

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愧疚。

张周端起碗,凑到唇边。

牛奶的香气更浓了,那股不属于牛奶的味道也更明显了。甜中带苦,苦里回甘,像某种药草熬煮后的余韵。

他停顿了一秒。

只有一秒。

在这一秒里,他想起了很多事——西厢房醒来时的昏沉,锁骨下方那抹浅红,张日山眼中压抑的风暴,张启山嘴角玩味的笑。

还有此刻,这碗温热的、“有毒”的牛奶。

然后他仰起头,一口气喝完。

液体滑过喉咙,温热粘稠,带着诡异的甜味。最后一口咽下去时,他感觉到张日山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很轻,很快,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很好。”张日山说,接过空碗。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目光却死死盯着张周,“去睡吧。”

张周退回房间,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听见张日山在门外站了很久,呼吸粗重,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牛奶开始起作用了。

那种熟悉的昏沉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像温水漫过身体,一点点吞噬意识。张周踉跄着走到床边,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

他任由黑暗漫上来,任由意识沉下去。但他没有,他不能睁开眼睛,却有清醒的意识,他感觉到门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来到床边。

有人在床边坐下,床铺微微下陷。

一只手落在他额头上,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粗糙感。那只手停留了很久,然后顺着脸颊滑到脖子,停在锁骨下方——那里,曾经有过一小片浅红,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对不起。”有人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痛苦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控制不住。”

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张周在昏沉中感觉到自己的衣扣被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很轻,甚至带着某种虔诚的颤抖,但不容抗拒。

衬衣敞开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近得能感受到嘴唇的温度——但没有真正落下。那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胸膛到腰腹,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像在确认所有权的烙印。

张周想动,想睁眼,但身体像灌了铅,沉重得不属于自己。只有意识还漂浮在黑暗的表层,清醒地感受着这一切。

“你是我的。”那个声音又说,这次更低了,带着压抑的喘息,“只能是我的。”

手指在腰侧停留,收紧,几乎要留下淤青。然后突然松开,像被自己的行为吓到。

……(自行脑补吧,省略一万字)

很久之后,衣扣被重新扣上。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依然很轻,但比解开时快了些,像是后悔,又像是害怕。

一只手最后一次落在他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睡吧。”那个声音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脚步声离开。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张周躺在黑暗中,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点沉入深渊。但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从窗外传来的,一声极低的冷笑。

那不是张日山。

张周的手指在被子下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而窗外,张启山站在桂花树的阴影里,看着东厢房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见了张日山进去,看见了灯亮,看见了张日山离开时脸上那种痛苦又餍足的表情。

也看见了,张周在喝下那杯牛奶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

“有意思。”张启山低声自语,转身离开。

夜还很长。

房间里,张周在药物带来的深眠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浑身泥泞,发着高烧,缩在巷子里等死。然后一双军靴停在他面前,那个人弯下腰,把他抱起来。

但这一次,当他抬头看向那个人时,看到的不是张日山冷硬的脸。

而是张启山玩味的笑。

“跟我走。”梦里的张启山说,声音温柔得可怕,“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张周在梦中挣扎,想说不,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浑身冷汗,心脏狂跳,药物的后遗症让头痛得像要裂开。

他坐起身,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衣扣。

全都扣着,整齐,严实,没有异常。

但皮肤上还残留着那种触感——温热,颤抖,充满占有欲的抚摸。

张周在黑暗中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涌出来,不是哭,只是身体对药物的反应。他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那碗牛奶,喝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

就像那些触碰,发生了,就再也擦不掉。

张周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湿痕。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张日山已经站在晨雾中,军装笔挺,表情冷硬,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张周!”他转头看过来,声音严厉,“五分钟,校场集合!”

“是!”张周大声回应,迅速穿好衣服。

推门出去时,他看了眼桌上那个空碗。

白瓷,干净,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

然后他关上门,走向校场,走向张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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