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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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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周是第二天早上倒下的。

确切地说,他是想从床上起来值早班时,刚站起身,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软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床沿,发出一声闷响,但比起全身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痛,那点撞击根本不算什么。

他被发现时已是日上三竿。老管家陈叔来送早饭,敲了半天门没反应,推门进去就看见他蜷在地上,脸色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肿起好大一块。

陈叔没声张,先把他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才去禀报张启山。

“烧得厉害。”陈叔站在书房里,垂手汇报,“额头有伤,看样子是摔的。”

张启山正在批文件,闻言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叫大夫了吗?”

“还没。先来请示佛爷。”

张启山放下笔,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进耳房时,张周已经昏昏沉沉地醒了,但意识不清,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房间里弥漫着病人特有的热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张周的嘴唇昨晚被咬破了,结了一层薄痂。

张启山走到床边,伸手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冷...”张周无意识地呢喃,身体在被子下发抖。

张启山的手顿了顿,然后收回:“去请薛大夫,悄悄的,别惊动太多人。”

“是。”陈叔退下。

张启山在床边坐下,看着张周烧得通红的脸。年轻人眉头紧锁,睫毛因为高热而微微颤抖,嘴唇干裂起皮,昨晚的伤口结了深红色的痂,在他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张启山伸出手,指尖悬在那伤口上方,最终没有碰。

他想起昨晚,想起张周惊恐的眼睛,想起那声破碎的“求你”,想起自己近乎失控的欲望。

但并不后悔。

只是看着张周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某处有种陌生的焦躁感。像养了只漂亮的鸟儿,逗弄时不小心折了翅膀,看着它在笼子里蔫蔫的样子,既觉得活该,又隐隐有些...心疼?

张启山皱起眉,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叔领着薛大夫进来了。薛大夫是长沙城的老中医,常在九门走动,看见张启山在,赶紧行礼。

“不用多礼,快看看。”张启山起身让开位置。

薛大夫坐下,拉过张周的手腕诊脉。手指刚搭上脉搏,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诊了左手诊右手,越诊脸色越凝重。

“怎么样?”张启山问。

薛大夫迟疑了一下:“高热不退,脉象浮紧,是外感风寒。只是...”他看了眼张周红肿的嘴唇,脖子上的指痕,还有军装领口下隐约可见的淤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是什么?”张启山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薛大夫额头渗出冷汗:“只是...体内似有郁火,加上...加上惊吓过度,内外夹攻,所以病势来得急猛。”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到了。

张启山点点头:“开药吧。”

薛大夫如蒙大赦,赶紧到桌边开方子。手有点抖,墨汁滴了几滴在纸上。他一边写一边偷偷瞟了眼床上的张周,又瞟了眼站在窗边的张启山,心里直打鼓。

这府里的浑水,他是真不想蹚。可九门提督府叫他,他又不敢不来。

方子开好,陈叔接过:“我去抓药。”

“等等。”张启山叫住他,“药就在府里煎,你亲自盯着。”

“是。”

薛大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张启山忽然开口:“薛大夫。”

薛大夫浑身一僵,转过身:“佛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的事,”张启山看着他,眼神平静却锐利,“出这个门就忘了。”

薛大夫连连点头:“自然,自然。老夫行医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

“那就好。”张启山挥挥手,“送薛大夫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张启山走回床边,张周似乎又昏睡过去,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叔端了盆温水进来,拧了毛巾要给他擦脸,张启山伸手接过:“我来。”

陈叔愣了愣,没多问,放下盆退到一边。

张启山坐下,用温毛巾轻轻擦拭张周的额头、脸颊、脖子。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避开了嘴唇上的伤口。毛巾擦过脖子时,那些淡紫色的指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张启山的手指在那处停留了一瞬。

然后继续擦拭。

擦完脸,他解开张周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想给他擦擦胸口散热。布料掀开时,锁骨下方一片刺目的青紫暴露在空气中——那是昨晚被按在墙上时撞出来的。

张启山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继续擦拭,动作却放轻了些。

“水...”张周在昏迷中呢喃。

陈叔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张启山接过,一手托起张周的后颈,一手把杯子凑到他唇边。但张周烧得迷糊,水喂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

张启山放下杯子,用毛巾擦干。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陈叔都愣住的事——他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俯下身,捏开张周的嘴,渡了过去。

不是亲吻,只是喂水。但嘴唇相贴的触感,温热水液传递的亲密,还有张周无意识的吞咽,让这个简单的动作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张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抖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张启山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高热而脆弱的脸,眼神深沉难辨。

药煎好了,黑褐色的汤汁盛在白瓷碗里,冒着热气,苦味弥漫整个房间。

陈叔把药端过来:“佛爷,我来喂吧。”

“不用。”张启山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送到张周唇边。

张周闭着眼,下意识偏头躲开。药汁洒了一点在枕头上。

张启山没生气,只是放下勺子,改用手指捏住张周的下巴,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张开嘴。然后他直接端起碗,凑到张周唇边,一点点往里灌。

“喝下去。”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

张周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张启山放下碗,用毛巾擦掉,然后继续灌。

一碗药,灌了足足一刻钟才喝完。最后一口下肚时,张周的眼角渗出泪水,不知是咳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张启山放下空碗,看着张周痛苦喘息的样子,忽然俯身,嘴唇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并不会后悔昨晚做的事情。”

张周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下次,”张启山继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会克制,但不会停止。”

他直起身,看着张周苍白的脸,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好好养病。养好了,我还有事要你做。”

说完,他站起身,对陈叔吩咐:“看着他,药按时吃。烧退了再禀报我。”

“是。”

张启山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张周躺在床上,眼睛紧闭,但睫毛还在颤抖,像风中挣扎的蝶翼。

门关上了。

陈叔走到床边,给张周掖好被角,叹了口气。他是个明白人,府里这些事,他看得清楚,但从来不说。

只是这次...

他看了眼张周脖子上的指痕,又看了眼桌上那个空药碗,摇摇头。

作孽啊。

窗外,秋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张周在昏沉中,听见雨声,也听见了那句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我会克制,但不会停止。”

他想哭,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黑暗再次吞没自己。

而在常德,张日山站在客栈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雨,心头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放下刚接到的电报——张启山发来的,说府里一切安好,让他安心办事,不必急着回去。

一切都安好?

张日山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电报被攥成一团。

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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