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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一章


【我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我卡住了,没灵感了!】

【因为一些众所皆知的原因,有些东西没办法写出来,大家把这个故事当成架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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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那扇不算太干净的玻璃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磨得有些发白的水磨石地板上,投下一块晃晃悠悠的光斑。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旧房屋的霉味。走廊上,护士穿着软底布鞋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压低了嗓门的谈话声,还有不知哪间病房传来断续的、压抑的咳嗽,构成了这层楼惯有的背景音。

单人病房里却很静。

林周靠在床头,一条腿打着石膏,被吊高固定着。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遮住了底下已经结痂的细长伤口。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衬得眉眼越发漆黑,唇色也淡。他侧着脸,盯着窗外那棵叶子开始泛黄的老槐树,看了很久,眼神空茫茫的,没什么焦点。

床头柜上,搁着一个铁皮水果罐头,橘子瓣的,糖水晃悠悠,旁边还有两包用粗糙黄纸包着的动物饼干。东西不算多,在这年月却已是稀罕的探病礼。来看他的人刚走不久,是父亲林茂生派来的秘书小陈,放下东西,说了几句“书记很关心”、“好好养伤”之类的套话,没坐五分钟就走了,病房里那点浅淡的人气儿,也跟着散了。

林周抬手,用没受伤的那边胳膊,够过那罐橘子罐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粗糙的铁皮边缘。指尖用力,指甲盖微微泛白。他想起昨晚家里那场荒唐透顶的“接风宴”。

说是接风,庆祝他这林家小儿子“光荣负伤”后出院回家休养,实则硝烟弥漫。餐桌上,大哥林峰话里话外挤兑他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出头,惹是生非,给家里添麻烦。大嫂王秀芬一边给林峰布菜,一边斜着眼打量他吊着的胳膊,那眼神,活像在估量一件不慎摔出了裂痕的瓷器还值几个钱。父亲林茂生始终沉着脸,只在最后摔了筷子,骂了句“不成器的东西”,起身离席。母亲周慧茹倒是红了眼圈,想说什么,被林峰一句“妈,您别太惯着他”给堵了回去,最终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那鸡蛋炒得老,黄黄的一坨,看着就没胃口。

最绝的是他那个同父异母、只比他大两个月的二哥林跃。席间一直没怎么吭声,直到散席前,才晃着手里一份什么内部通讯稿,似笑非笑地感叹:“还是咱们陆九哥厉害,年纪轻轻,位置坐得稳,说话也有分量。听说他负责的那摊子,最近又要出成绩了?啧,人跟人,真是不能比。”

陆九。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尖上刺了一下。不很疼,但那酸涩麻胀的滋味,瞬间从心口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把罐头放回去,铁皮磕在木头柜面上,发出“哐”一声轻响,在过分的安静里有些突兀。胃里空得发慌,却一点食欲也没有。医院食堂下午不供饭,这点饼干和罐头顶不了什么事,更别说他现在只想吃点热的、带汤水的。

躺不下去了。

林周撑着手臂,有些费力地挪动身体,一点点蹭到床边。受伤的腿被吊着,使不上劲,他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全靠一条好腿和手臂的力量,慢慢地、极其别扭地从床上挪下来,单脚站着。站稳后,喘了几口粗气,额角的纱布边缘被汗浸得有些发潮。他伸手抓过靠在墙边的木质拐杖——这还是上回受伤时留下的,腋下垫着的部位皮革已经磨损得发亮。

他架起拐,尝试着往前挪了一步。重心不稳,受伤的腿即使悬空,震动也传来闷闷的痛。他停住,缓了缓,再一步。动作生疏笨拙,但好歹能移动了。

就这样,一步一步,拖着那条伤腿,他挪出了病房,挪进了光线略暗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人或家属从他身边经过,投来或好奇或同情的一瞥,他也浑不在意,只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老旧但刷洗得还算干净的布鞋鞋尖,以及拐杖头一下下点在暗绿色油漆地面上的痕迹。

食堂在另一栋楼,得穿过一个小花园。午后的花园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闭着眼,像几尊沉默的雕塑。阳光很好,暖烘烘地照在身上,稍微驱散了些病房里的阴冷和骨子里的疲乏。林周走得慢,额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就在他快要穿过花园,踏上通往食堂那条被树荫覆盖的小径时,迎面走来几个人。

脚步不疾不徐,交谈声也低,但那种迥异于医院闲散人员的气场,还是让林周下意识地抬了一下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走在中间略前半个身位的那个男人,穿着挺括的深灰色中山装,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身姿笔挺如松,步伐沉稳。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却丝毫未能柔和那张过于清俊、也过于疏淡的面容。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微微垂着,听着身旁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院领导模样的人说着什么,神情专注,偶尔极轻微地点一下头,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礼节性的、极淡的弧度。

陆九。

林周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架着拐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指节捏得发白。他想立刻转身,想把自己藏进旁边的树丛里,想人间蒸发。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剩下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地盯住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距离在缩短。十步,八步,五步……

陆九似乎也察觉到了前方过于直白、甚至可以说失礼的注视。他抬起眼,目光掠过,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周身上。

那目光很静,像深秋无风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林周此刻全部的狼狈——苍白的脸,额角的纱布,吊着的伤腿,笨拙架着的拐杖,以及脸上未来得及收起的、混杂着惊愕、窘迫和某种更深沉难言情绪的僵硬表情。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林周看见陆九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他抓不住。随即,那丝波动便沉入眼底,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陆九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视线也只在林周身上停留了不足两秒,便自然而然地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继续侧耳倾听身旁人的话语。

他们一行人与林周擦肩而过。

距离近到林周能闻到陆九身上那股极淡的、冷冽的皂角气味,混合着一丝清苦的、像是墨汁或者某种旧书页的味道。他能看清陆九中山装领口处露出的、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边缘,一丝褶皱也无。

没有停顿,没有招呼,没有眼神交流。仿佛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或许还会对这样一个伤患投来一丝好奇或同情。而陆九,是彻底的漠视。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窒息感,又一次扼住了林周的喉咙。他站在原地,背对着那行人远去的方向,单腿站立太久,受伤的那条腿传来阵阵钝痛,另一条支撑腿也开始微微打颤。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花园里偶尔响起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行人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另一头,林周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一踉跄,全靠拐杖死死撑住,才没摔倒。他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胃里空荡荡的绞痛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强烈地提醒着他的存在,以及那毫无必要的、可笑的自尊。他出来是为了找吃的,为了填饱肚子。而现在,他只觉得恶心,一阵阵反胃。

他慢慢转过身,不再看向食堂的方向,而是沿着来路,更慢、更艰难地,一步一步挪回病房。

推开病房门,里面依旧寂静,阳光已经偏移,那块光斑挪到了墙角,显得有些黯淡。他挪到床边,几乎是摔坐上去,震得伤腿又是一阵闷痛。他没理会,只是盯着床头柜上那罐橘子罐头和那两包动物饼干,眼神空洞。

然后,他伸出手,抓过那罐橘子罐头,冰凉的铁皮刺痛掌心。他咬着牙,手指扣住拉环,用力——

“咔”一声轻响,拉环被拽开,罐头顶部掀起一个不规则的缺口,甜腻的糖水气味混合着橘子的微酸,瞬间飘散出来。

林周拿起靠在罐头里的、简陋的薄铁皮小勺,舀起一瓣泡得有些发胀的橘子,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甜的,齁甜,甜得发苦,一路滑进空荡荡的胃袋,激得他胃部一阵痉挛。

他就这样,一勺接一勺,面无表情地,把整罐橘子罐头吃得干干净净,连糖水都仰头喝掉。黏腻的糖水沾在嘴角,他也懒得擦。放下空罐子,又撕开一包动物饼干,拿起一块小狗形状的,放进嘴里,干涩地嚼着。饼干粗糙,刮着喉咙。

全部吃完。胃被撑得有些发胀,但那饥饿感,或者说,那心里头空掉的一大块,并没有被填满。反而因为甜腻和干涩,更加难受。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只觉得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腿也痛。但这些痛,都比不上胸口那股闷痛,沉甸甸地压着,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林周没动,也没睁眼。

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停在床边。

“小林同志?”一个温和的、带着点试探的女声响起,是负责这层楼的护士长,姓刘。

林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刘护士长看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以及床头那个空空如也的罐头盒和撕开的饼干纸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怜悯,但很快掩饰过去,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该量体温了。另外,刚送来一份你的晚饭,我看你之前好像没在食堂打饭?正好,趁热吃了吧。”她说着,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跟着的一个小护士,小护士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盖得严严实实。

林周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个饭盒上。普通的医院饭盒,毫无特别之处。

“我没订饭。”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是食堂统一安排的病号餐,可能之前登记有误,多了一份,想着你还没吃,就给你送来了。”刘护士长语气自然,接过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又顺手收走了空罐头盒和饼干纸,“来,先把体温量了。”

林周没再说话,任由护士长把体温计塞到他腋下。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铝饭盒。

普通的饭盒。普通的病号餐。

可他脑海里,却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方才花园里,那双平静无波、掠过他时如同掠过空气的眼睛。

体温量完,正常。护士长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便带着小护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周盯着那个饭盒,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冰凉。

终于,他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掀开了饭盒盖子。

一股热气伴随着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想象中清汤寡水的病号粥,也不是干硬的馒头。

饭盒里,左边是压实了的、颗粒分明的白米饭,莹润洁白。右边是两个格子,一个格子里是色泽油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汤汁浓郁;另一个格子里是清炒的嫩青菜,翠绿欲滴。旁边还有一小格,是冒着热气的、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几点碧绿的葱花。

这绝不是“多出来的”普通病号餐。

林周拿着盖子的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他看着这盒过分精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饭菜,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胃里刚刚吃下去的那些甜腻冰冷的罐头和干涩的饼干,猛地翻涌起来。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猛地丢开饭盒盖子,金属盖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额头青筋迸出,眼里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部一阵阵抽搐的痛,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苦涩。

他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他盯着那盒仍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眼神却冷得像冰,又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陆九。

他知道了。他看见了自己的狼狈。然后,他用这种方式,无声地、居高临下地,施舍了他一餐饭。

像给路边的一条瘸腿野狗,丢了一块沾着肉汁的骨头。

林周猛地抬手,狠狠一挥——

“哐啷!”

铝制饭盒被打翻在地,红烧肉、青菜、白米饭,混合着奶白的鱼汤,泼洒了一地,一片狼藉。浓稠的汤汁溅在墙上、地上,也溅到了他病号服的裤腿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一地狼藉,眼神凶狠,却又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虚弱。

病房里弥漫开食物混杂的香气,与他胃里翻搅的恶心感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将那滩刺目的污渍也渐渐融入了阴影里。

走廊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敲在空旷的走廊地面上,带着一种独特的、沉稳的节奏。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黄昏里,听得格外清晰。

像是算准了时间。

又像是,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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