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燕子破防
延禧宫檐下铜铃随夜风轻响，打破了殿内片刻的安静，却压不住小燕子心头那股七上八下的慌乱。
她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紫薇，见她神色沉静，双手交叠置于腰侧，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这才勉强定了定神，跟着紫薇的节奏，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小燕子/紫薇，参见皇上/皇阿玛，参见老佛爷，参见令妃娘娘，参见和硕公主。”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拘谨。
小燕子刻意模仿着紫薇的礼数，屈膝的角度、低头的幅度都力求标准，可后背还是绷得发紧，生怕哪个动作做得不妥当，又招来老佛爷的训斥。
乾隆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扫过两人。
他今日身着石青色常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虽未穿朝服，却依旧威严不减。
见两人行礼周到，没有了往日的跳脱无状，他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语气平淡地开口：“免礼吧，都坐下说话。”
这一声“免礼”，对小燕子而言不逊于天籁。
她心里“咯噔”一下，胸口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半截，脸上立刻露出轻松的笑容，提着裙摆就上前坐在了晴儿下首的那张紫檀木椅上。
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软垫，坐上去松软舒适，可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这份惬意，就被紫薇轻轻拉了拉衣袖。
“小燕子，”紫薇的声音轻柔却明显十分紧张，“这是我的座位。”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那张椅子，又看了看紫薇，才发现桌案两侧的座位早已按身份排定。
上首依次是皇上、老佛爷、令妃，下首一侧是晴儿，紧接着便是紫薇该坐的位置，她如今只是宫女，是没有资格坐下的。
“啊？”小燕子连忙站起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解释，“对不起对不起，紫薇，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不是还不太适应嘛，宫里的规矩太多了，座位还分这么清楚，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越说越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和慌乱。
“哼，适应不了就该好好学，”不等紫薇回应，老佛爷的声音便带着几分冷意传来。
她手中捏着一串紫檀佛珠，缓缓转动着，眼神锐利地扫过小燕子，“皇家规矩，体统为先。坐错座位事小，失了分寸事大。”
“小燕子，你入宮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是这般毛手毛脚，不分尊卑？”
老佛爷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小燕子心上。她抿着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可看着老佛爷威严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老佛爷一直看不上自己的野性子，也嫌弃自己出身低微，可这般当众敲打，还是让她觉得难堪不已。
令妃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圆场道：“老佛爷，小燕子本性纯良，只是性子爽朗了些，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也是无心之失，您就别责怪她了。”
“再说，她心里到底还是敬重您、敬重宫里的规矩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努力地学着行礼落座了。”
说着，令妃又转向小燕子，语气柔和地补充：“小燕子，快把座位还给紫薇。往后多学着点，慢慢就适应了。”
有令妃解围，小燕子心里的委屈稍稍缓解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对着紫薇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便转身走到紫薇身后，轻轻扶住了她的椅背，默默站着。
她心里清楚，老佛爷的不满、旁人的打量，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可她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永琪。一想到永琪此刻正在西北浴血奋战，为了他们的未来拼搏，她就觉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为了永琪，她可以学着适应宫里的规矩，可以忍受老佛爷的冷言冷语，只要能等到永琪回来，等到皇上兑现承诺的那一天，一切都值得。
乾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本就没指望小燕子能一下子变得循规蹈矩，今日她能规规矩矩行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见气氛有些凝滞，他便主动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令妃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令妃，你腹中的孩儿还算安稳吧？没有再闹吧？”
提到肚子里的孩子，令妃脸上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抚摸着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喜悦和期盼：“回皇上的话，劳皇上挂心，孩儿很安稳。”
“太医每次请平安脉时都说，脉象有力，一切都好。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乏力，不过不打紧。”
“那就好，”乾隆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这可是朕的第十五个阿哥，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宫里的事，能推就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朕说。”
“谢皇上体恤。”令妃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晴儿也附和道：“令妃娘娘，您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得好好静养。”
“往后宫里有什么应酬，能不去就不去，别累着自己和小阿哥。要是闷得慌，晴儿也可以常来陪您说话解闷的。”
“多谢晴儿关心。”令妃笑着回应。
老佛爷看着令妃腹中的孩子，神色也缓和了不少：“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等他降生，宫里又能添不少喜气。”
“令妃，你可得好好养着，争取给哀家生个健健康康的孙子。”
“臣妾遵旨，定不辜负老佛爷的期望。”令妃恭敬地回答。
殿内的气氛渐渐回暖，乾隆和老佛爷说着关于孩子的期许，令妃和晴儿在一旁适时附和，其乐融融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可这份温馨和睦，却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紫薇隔绝在外。
她坐在椅子上，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
她看着眼前谈笑风生的众人，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无论如何也融不进去。皇阿玛是她的亲生父亲，可他的注意力全在令妃和腹中的孩子身上。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一句近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老佛爷如今对她虽不算苛刻，却也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不像对晴儿那般亲近。令妃和晴儿也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想到这里，紫薇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菜肴上，琳琅满目，精致可口，有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烤鸭、红烧鹿肉、糖醋鲤鱼，还有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鲜果。
可她扫了一圈，却没看到几道自己爱吃的菜。没有她钟爱的莲子羹，没有她喜欢的白玉方糕，甚至连她常吃的糯米藕都没有。
她心里一阵酸楚，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原来，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在皇阿玛的心中，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他或许还记得有她这个女儿，却从未真正在乎过她的喜好，在乎过她的感受。
这份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紫薇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泪光，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可心里的失落和难过，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女轻柔的通报声：“启禀皇上、老佛爷，欣荣格格来了。”
这声通传打破了殿内的和谐，也让紫薇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和疑惑，看向殿门口。欣荣格格？她怎么会来这里？
小燕子在听到“欣荣格格”这四个字，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扶着紫薇椅背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她当然不会忘记，欣荣是被愉妃选中，并且已经许配给永琪的格格。
一想到这里，小燕子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很快，一位身着粉色旗装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身姿窈窕，容貌秀丽，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至于冷淡疏离。
她头上梳着精致的旗头，插着几支点翠簪子，鬓边还别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浑身散发着温婉娴静的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欣荣走进殿内，目光快速扫过众人，随即停下脚步，对着上首的乾隆、老佛爷和令妃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规范，一丝不苟。
“欣荣参见皇上，参见老佛爷，参见令妃娘娘。皇上圣安，老佛爷金安，令妃娘娘吉祥。”
行礼完毕，她又转向晴儿和紫薇，微微屈膝：“参见和硕公主，参见紫薇格格。”
乾隆看着欣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免礼吧。欣荣，你怎么会突然来延禧宫？”
欣荣直起身，声音柔和悦耳，语气恭敬地回答：“回皇上的话，欣荣是受愉妃娘娘所托，前来给令妃娘娘送些山参。”
“愉妃娘娘说，令妃娘娘如今身怀龙嗣，需要好好进补，这些山参是她特意让人从东北采办来的，品质上乘，希望能帮令妃娘娘调养身体。”
说着，她身后的宫女连忙上前，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递了上来。
令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眉儿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支粗壮的山参，须根完整，色泽黄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令妃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道谢：“多谢愉妃姐姐费心，也多谢欣荣格格跑这一趟。这份心意，本宫心领了。”
老佛爷也对欣荣的表现十分满意，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愉妃有心了，欣荣也懂事。你这孩子，进退有度，举止得体，真是个好孩子。”
被老佛爷夸赞，欣荣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老佛爷过奖了，这都是欣荣应该做的。”
“在永和宫住得还习惯吗？”老佛爷又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欣荣连忙回答：“回老佛爷的话，承蒙愉妃娘娘照顾，臣女住得很习惯。永和宫的宫人都很和善，娘娘关怀备至，臣女心里十分感激。”
原来，自从永琪离宫前往西北征战后，愉妃便日夜思念儿子，心中郁郁寡欢。
她觉得永和宫太过冷清，便想着找个人来陪伴自己。于是，愉妃便向乾隆禀明，想要将欣荣接进永和宫居住，也好让她有个伴儿。
乾隆念及愉妃思念儿子心切，又觉得欣荣是个不错的姑娘，便欣然应允了。
老佛爷听了欣荣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习惯就好。欣荣啊，哀家听说，你针线活做得极好，如今在宫里闲来无事，是不是在忙着绣嫁衣呢？”
欣荣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羞涩地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声音细若蚊蚋：“老佛爷……”
“哈哈哈，”老佛爷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女孩子家，到了这个年纪，绣嫁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可得抓紧时间，好好绣，等永琪那孩子从西北回来，哀家就和皇帝一起，好好为你们操办婚事。到时候，你就能风风光光地嫁给永琪，做他的福晋了。”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小燕子的心里。
她再也忍不住了，之前强忍的委屈、愤怒和危机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猛地推开紫薇的椅背，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欣荣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怒目圆睁地质问：“你凭什么住到永和宫？凭什么绣嫁衣？凭什么要嫁给永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赖着永琪不肯放手？”
小燕子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浓浓的怒意和委屈，打破了殿内的温馨氛围。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欣荣被小燕子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羞涩和温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和不解。
她不明白，自己好好地回话，为什么小燕子会突然对自己发难。
乾隆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案，厉声斥责：“小燕子！不得无礼！欣荣是客人，你怎么能这般粗鲁地对待她？快退下！”
“我不退！”小燕子转过头，眼中含着泪水，倔强地看着乾隆，“皇上，您不能这样！”
“您明明答应过，等永琪立下军功，就成全我和永琪的！现在欣荣住进了永和宫，还要嫁给永琪，您把我放在哪里？把您的承诺放在哪里？”
紫薇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小燕子的胳膊，轻声劝道：“小燕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冲动。”
令妃也连忙跟着劝道：“是啊小燕子，皇上还在这儿呢，你可不能胡来。有什么事，等过后再说，快给皇上认错。”
可此时的小燕子，已经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任何人的劝告。
她用力甩开紫薇的手，一步步走到乾隆面前，仰着头，眼中满是质问：“皇上，您告诉我，您是不是忘了您说过的话？”
“您说过，只要永琪能在西北立下战功，您就允许他娶我，让我做他的福晋！您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欣荣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她看着小燕子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乾隆阴沉的脸色，心里充满了疑惑。皇上答应过小燕子，让她嫁给永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隆被小燕子的质问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小燕子，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是答应过成全你和永琪，可这和欣荣与永琪的婚事，并不冲突！”
“不冲突？”小燕子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不冲突？永琪只能娶一个福晋，要么是我，要么是她，怎么可能不冲突？皇上，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乾隆看着小燕子一脸茫然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冷冷地说道：“什么意思？小燕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这样的你，别说做永琪的嫡福晋，就算是给永琪当侍妾，都不配！”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透了小燕子。她浑身一僵，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呆呆地看着乾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乾隆没有理会小燕子的反应，继续说道：“朕说的成全，是指等永琪回来后，将你指给他当侧福晋。”
“以你的身份，能做永琪的侧福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竟然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
“侧福晋？”小燕子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和不甘，“我不要做侧福晋！我要做永琪唯一的福晋！”
“永琪说了，他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个人，不会再娶别人的！皇上，您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永琪！”
令妃见状，连忙上前，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急切地说道：“小燕子，皇上能给你侧福晋的名分，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快谢恩吧！别再惹皇上生气了！”
“我不谢！”小燕子猛地甩开令妃的手，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这不是恩赐，这是羞辱！”
“我小燕子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做别人的侧福晋！永琪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简直是无可救药！”乾隆被小燕子的固执彻底激怒了，猛地站起身，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朕好心给你体面，你却不懂得珍惜！”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朕倒要看看，没有朕的成全，你和永琪能有什么结果！”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紫薇站在一旁，看着小燕子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
她知道小燕子的脾气，也明白她对永琪的深情，可皇阿玛的决定，又岂是他们能够轻易改变的？
欣荣站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为自己能成为永琪的正福晋而感到一丝窃喜，又看着小燕子那倔强而绝望的眼神而有些不安。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小燕子看着乾隆愤怒的脸庞，看着殿内众人复杂的目光，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彻底惹恼了皇上，也可能彻底毁掉了她和永琪的未来。可她不后悔，她不能接受和别人共享永琪，不能接受那种屈辱的名分。
想到这里，她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乾隆：“皇上，就算您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永琪。我会等他回来，我相信他，他一定会遵守我们的约定，只娶我一个人！”
说完，她不再看乾隆阴沉的脸色，也不再看众人错愕的神情，转身就朝着殿外跑去。
她的脚步踉跄，背影决绝，带着满满的委屈和不甘，消失在延禧宫的回廊尽头。
紫薇见状，连忙想要追上去，却被乾隆厉声喝住：“让她走！朕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里去！”
紫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乾隆愤怒的样子，又看了看殿外小燕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担忧。
老佛爷看着这乱糟糟的局面，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和不耐：“真是个孽障！好好的一场家宴，都被她给搅和了。”
“皇帝，依哀家看，这小燕子野性难驯，根本不适合留在宫里，更不适合做永琪的侧福晋。你还是早点做决定，别让她再在这里兴风作浪了。”
乾隆脸色阴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心里既愤怒于小燕子的不懂事，又有些隐隐的无奈。他知道，小燕子和永琪的感情深厚，可身份的差距，终究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令妃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也是暗暗着急。她既心疼小燕子，又担心皇上动怒伤了身体，更担心自己腹中的孩子受到影响。
她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柔声劝道：“皇上，您息怒。小燕子年纪小，性子又直，说话做事难免冲动了些。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晴儿也跟着劝道：“是啊皇上，小燕子也是一时糊涂，等她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错了。”
乾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他看了看令妃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老佛爷不悦的神色，最终缓缓坐下，沉声道：“罢了，今日之事，暂且先这样。”
“往后，不许小燕子再随意进出永和宫和延禧宫，也不许她再和欣荣发生冲突。至于她和永琪的事情，等永琪回来再说。”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欣荣见状，连忙上前，对着乾隆和老佛爷行了一礼，轻声道：“皇上，老佛爷，令妃娘娘，既然山参已经送到，臣女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各位了。”
老佛爷点了点头：“嗯，你回去吧。告诉愉妃，就说哀家很满意她的安排。让她好好照顾你，也让你好好准备嫁妆，等着永琪回来。”
“臣女遵旨。”欣荣恭敬地应道，又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才转身缓缓退出了延禧宫。
紫薇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皇阿玛冷漠的侧脸，看着老佛爷依旧带着几分不满的神色，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她知道，小燕子这一闹，不仅没有改变什么，反而让皇阿玛更加反感她。而自己，在这座深宫里，依旧没有人真正在乎她的感受。
桌案上的菜肴依旧精致可口，可紫薇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胃口。
她轻轻拿起丝帕，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心里默默祈祷：永琪，你快回来吧。只有你回来了，小燕子才能冷静下来，我们的困境，或许才能有转机。
可她心里也清楚，永琪此刻远在西北，战场凶险，归期未定。
而且就算他回来了，面对皇阿玛的旨意，面对愉妃的坚持，面对欣荣的存在，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而跑出延禧宫的小燕子，此刻正独自一人奔跑在皇宫的石板路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她心中的希望。
她不知道，自己和永琪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宫里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起了她的裙摆，也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停下脚步，站在宫墙之下，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泪水无声地滑落。
永琪，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等着你。我们的约定，不能不算数。
(https://www.lewenwuwx.cc/5521/5521795/4080767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u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u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