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令妃帮忙
初冬时节的延禧宫，风过混着窗内飘出的果香，酿成满院温润的气息。
令妃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一袭绣着缠枝莲纹的薄衾，鬓边仅簪了一支素银簪，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明艳，添了几分孕后的温婉慵懒。
她腹中的胎儿已近足月，行动愈发不便，每日大多时候便是这般静养。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腹中的小家伙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触碰，轻轻踢了一下，令妃低笑出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你这孩子，倒也是个好动的。”
一旁侍立的贴身宫女眉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她调整了一下靠枕，轻声道：“娘娘，仔细些，别累着。”
“太医说了，您这几日更要静养，才能顺顺利利地生下小阿哥。”
迎儿端着一碗刚温好的燕窝粥进来，闻言也附和道：“是啊娘娘，这宫里的事您都别操心，有我们呢，您就安心等着小主子降生便是。”
令妃接过燕窝粥，浅浅喝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她放下玉碗，轻声问道：“眉儿，迎儿，这几日……淑芳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眉儿和迎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
迎儿嗫嚅着道：“娘娘，您忘了？皇上特意吩咐过，不让宫里人在您面前提起淑芳斋的事，怕您听了心烦，动了胎气。”
令妃的眼神暗了暗，轻轻叹了口气：“我自然记得。”
“只是……小燕子和紫薇那两个孩子，性子跳脱，又不懂宫里的规矩，我总放心不下。上次皇上发脾气，到底是因为什么？”
自她孕中嗜睡，精力不济，皇上便以“静养安胎”为由，将淑芳斋的消息刻意隔绝开来。
起初她还不觉得，日子久了，越是听不到那两个孩子的动静，心里便越是牵挂。
她深知小燕子的莽撞、紫薇的执拗，这宫里人心复杂，规矩森严，她们两个从宫外闯入的姑娘，怕是少不了要吃苦头。
眉儿见她神色黯然，连忙劝道：“娘娘，您别多想。皇上也是为您好，您如今怀着龙嗣，可是天大的事，万万不能为了旁人分神。”
“淑芳斋的两位姑娘，有五阿哥和尔康少爷护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碍。”
“就是啊娘娘，”迎儿也跟着劝，“您忘了以前她们闹过的那些事？私自离宫、顶撞皇上，哪一件不是杀头的罪过？可皇上念在她们是特殊身世，从来都是从轻发落。”
“如今皇上本就还在气头上，您若是再提她们，万一惹得皇上不高兴，岂不是得不偿失？”
令妃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她自然明白眉儿和迎儿的好意，也知道皇上是真心疼惜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可一想到小燕子那双明亮却带着懵懂的眼睛，想到紫薇温文尔雅却骨子里倔强的模样，她便忍不住心软。
“她们两个，说到底还是孩子啊。”令妃轻声道，“从小在宫外长大，哪里懂宫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做事是莽撞了些，说话也没个分寸，可本心却是不坏的。皇上虽然生气，心里也是疼她们的，不然也不会一再宽容。”
眉儿闻言，直接没忍住：“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是不懂规矩，也不能一次次挑战皇上的底线啊。”
“前阵子她们联合五阿哥、尔康少爷等人，竟然瞒着皇上帮香妃娘娘私奔，还惊动了朝堂，皇上震怒之下，可是把五阿哥他们都罚了，连淑芳斋都禁足到现在呢。”
“什么？”令妃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惊讶，“竟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五阿哥他们没事吧？”
迎儿连忙扶住她，劝道：“娘娘您别急，小心动了胎气！”
“五阿哥他们倒是没受什么重罚，只是皇上特意吩咐，不让我们告诉您，怕您担心。”
令妃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愈发牵挂。她知道五阿哥对小燕子的情意，尔康更是将紫薇视若珍宝，他们必然是为了护着那两个姑娘，才会做出这般冒险的事。
可皇宫之中，君心难测，这般拂逆圣意，终究是隐患。
“她们也太胡闹了。”令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可更多的却是担忧，“皇上最是看重规矩和皇权，她们这般行事，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所以啊娘娘，”眉儿趁热打铁道，“您就别再想着替她们求情了。”
“如今您刚要临盆，等生下小阿哥，那可是您后半辈子的依靠，更是咱们延禧宫的希望。”
“您得万事以小阿哥的前程为重，明哲保身才是正理。若是因为淑芳斋的事惹得皇上和老佛爷不快，到时候受苦的可是您和小阿哥啊。”
迎儿也跟着点头：“眉儿姐姐说得极是。娘娘，您对那两位姑娘的好，她们记在心里就好，可没必要为了她们冒险。这宫里的日子，步步惊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令妃听着她们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只是她天性善良，又素来疼爱小燕子和紫薇，见她们身处困境，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
她轻轻抚摸着腹部，心中暗忖：等孩子平安生下，若是有机会，总要试着为她们求求情，让皇上消消气才好。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老佛爷驾到——柔嘉和硕公主驾到——”
令妃心中一惊，连忙想要起身迎接，眉儿和迎儿连忙扶住她。“娘娘，您身子不便，不必起身，奴才们替您接驾便是。”
令妃摇摇头，喘了口气道：“不行，老佛爷驾临，岂能失了礼数？快，扶我起来。”
说话间，老佛爷在晴儿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老佛爷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绣团寿纹宫装，头戴赤金镶珠抹额，神色雍容，自带一股威严。
晴儿跟在一旁，身着湖蓝色宫装，清雅灵动，身后的双喜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免了吧。”老佛爷摆摆手，目光落在令妃隆起的腹部上，“你怀着身孕，行动不便，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令妃谢过恩，在眉儿的搀扶下重新坐下，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劳烦老佛爷惦记，臣妾一切都好。不知老佛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老佛爷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儿连忙为她奉上茶。
老佛爷呷了一口茶，目光扫过殿内，淡淡道：“听说你这几日胎气渐稳，想着过来看看你。再者，你腹中的可是皇上的第十五子，哀家自然要多上心些。”
说到这里，老佛爷看向晴儿，道：“晴儿，把东西拿出来给令妃瞧瞧。”
晴儿应声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命锁，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呈祥图案，还镶嵌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令妃娘娘，这是老佛爷特意为小阿哥准备的长命锁，希望小阿哥能够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令妃连忙起身道谢：“臣妾谢老佛爷赏赐，劳烦老佛爷费心了。”
老佛爷点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方才在殿外听到的谈话，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令妃，哀家方才在殿外，好像听到你在说淑芳斋那两个丫头？”
令妃心中一凛，知道方才的话被老佛爷听去了，连忙垂首道：“回老佛爷，臣妾……臣妾只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老佛爷的声音冷了几分，“哀家怎么听着，你是想替她们求情？”
眉儿和迎儿吓得连忙跪下，磕头道：“老佛爷恕罪，是奴婢们多嘴，惹娘娘烦心了，求老佛爷不要责怪娘娘。”
令妃连忙道：“老佛爷，不关她们的事，是臣妾自己惦记着小燕子和紫薇。”
“臣妾知道，她们之前做了不少错事，惹皇上生气了，可臣妾想着，她们毕竟是从宫外进来的，不懂宫里的规矩，性子又直率，并非有意冒犯皇上。”
“如今她们怕是也知道错了，臣妾想着，等臣妾生下孩子，若是有机会，便在皇上面前为她们求求情，希望皇上能够网开一面。”
“你呀你！”老佛爷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令妃，哀家知道你心地善良，待人宽厚，可有时候，太过善良也不是好事。”
“你想想，皇帝为何要特意隔绝淑芳斋的消息？还不是怕你听了心烦，动了胎气？皇帝对你和腹中的孩子这般看重，你怎么还净想着那些惹他生气的人？”
老佛爷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小燕子和紫薇那两个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一次次挑战皇权，无视宫规，皇帝宽容她们一次又一次，她们却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前阵子更是联合永琪、尔康等人掺和香妃的事，扰乱朝纲，皇帝震怒之下，没有重罚她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你如今刚要临盆，正是关键时刻，何必去蹚那浑水？”
“老佛爷，臣妾明白您的意思。”令妃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恳求，“可小燕子和紫薇，她们本性不坏。”
“紫薇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血脉相连，皇上心里终究是疼她的。她们这次闯了祸，心里定然也是害怕的。”
“臣妾想着，若是臣妾能在中间说和几句，或许皇上就能消气了。”
“你就是太心软了。”老佛爷摇摇头，“令妃，哀家劝你，还是离淑芳斋远点为好。”
“那两个丫头就是个惹祸的根苗，谁沾染上谁倒霉。”
“你如今怀着龙嗣，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他的前程。若是因为替小燕子和紫薇求情，惹得皇帝不快，甚至迁怒于你腹中的孩子，到时候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老佛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妃的脸色微微发白，垂首道：“臣妾……臣妾知错了，谢老佛爷教诲。”
晴儿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老佛爷，您也别太责怪令妃娘娘了。”
“令妃娘娘也是一片好心，毕竟小燕子和紫薇平日里跟娘娘亲近，娘娘惦记她们也是应当的。”
“再说了，令妃娘娘刚要临盆，身子虚弱，可经不起这般劳神。咱们还是说说小阿哥吧，想必小阿哥一定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
说着，晴儿将锦盒里的长命锁拿起来，递到令妃面前，笑着道：“令妃娘娘，您看这长命锁多精致，日后小阿哥戴上一定好看。”
“老佛爷为了准备这个长命锁，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特意让人找了上好的羊脂玉，又请了最好的工匠雕刻的。”
老佛爷的神色果然缓和了些，目光落在令妃的腹部，语气也温柔了许多：“是啊，这孩子可是皇帝盼了许久的，哀家自然要好好准备。等他降生，哀家一定要亲自好好疼疼他。”
令妃心中一暖，连忙道：“臣妾代腹中的孩子，谢老佛爷疼爱。”
晴儿又笑着道：“令妃娘娘，不如我们现在就替小阿哥好好收着？等小阿哥一出生，就能戴上这福气满满的长命锁了。”
老佛爷点点头，示意晴儿上前。
令妃轻轻掀起薄衾，露出隆起的腹部，晴儿小心翼翼地将长命锁放在上面，笑着道：“小阿哥，快谢谢老佛爷的赏赐，以后一定要平安健康，茁壮成长。”
老佛爷看着那把长命锁，又看看令妃温柔的神色，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令妃的腹部，动作轻柔，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快些出来吧，让皇阿玛和额娘，还有哀家这个老奶奶都见见你。”
腹中的胎儿似是感受到了老佛爷的抚摸，又轻轻踢了一下，令妃和老佛爷都笑了起来。
殿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方才的些许不快，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烟消云散。
眉儿和迎儿见状，也悄悄松了口气，起身侍立在一旁。
延禧宫内，暖意融融，老佛爷拉着令妃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育儿的经验，晴儿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逗得两人连连发笑。
令妃看着老佛爷慈爱的面容，心中十分感动，原本因为淑芳斋之事而有些沉重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兴奋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迎接，乾隆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身风尘，显然是刚从朝堂回来。
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令妃身上，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令妃，今日感觉如何？腹中的孩子还安分吗？”
令妃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一切安好，劳皇上挂心。”
乾隆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面色红润，眼中带着笑意，便放心地点点头：“安好便好。”
“朕今日朝堂上诸事繁忙，一直惦记着你，好不容易抽开身，便连忙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看到老佛爷和晴儿也在，脸上露出笑容：“皇额娘也在？倒是巧了。”
老佛爷笑道：“皇帝来了。哀家想着令妃这几日快要临盆了，便过来看看她，顺便给未出世的小阿哥送点东西。”
乾隆看向晴儿身侧的锦盒，好奇地问道：“哦？皇额娘给小阿哥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晴儿连忙将锦盒递上前，笑着道：“回皇上，这是老佛爷特意为小阿哥准备的长命锁，希望小阿哥能够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乾隆拿起长命锁，仔细看了看，赞叹道：“果然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得也精致。皇额娘有心了。”
他将长命锁放回锦盒，看向令妃，语气温柔，“令妃，有老佛爷这般疼爱咱们的孩子，是这孩子的福气。”
令妃笑着道：“是啊，臣妾也替孩子谢谢皇上和老佛爷。”
乾隆在令妃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些日子，朕不让人在你面前提起淑芳斋的事，就是怕你听了心烦，动了胎气。你可别怪朕瞒着你。”
令妃心中一动，知道乾隆是惦记着自己的，她轻轻摇了摇头：“臣妾明白皇上的心意，臣妾怎么会怪皇上呢？”
“只是……臣妾偶尔还是会想起小燕子和紫薇那两个孩子，不知道她们如今怎么样了。”
乾隆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叹了口气：“那两个丫头，性子太过跳脱，不懂规矩，前阵子确实闯了不少祸。朕已经罚过她们了。”
令妃见乾隆语气缓和，心中暗暗欢喜，连忙趁热打铁道：“皇上，臣妾知道她们做错了事情，该受惩罚。”
“只是她们毕竟还小，又是初入宫廷，许多规矩都不懂。如今她们想必也已经知道错了，皇上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再跟她们计较了。”
老佛爷在一旁听着，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令妃不要再多说。
可令妃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个请求。班杰明画技精湛，臣妾想着，等孩子出生后，想让他为孩子画一幅画像，留作纪念。”
“只是前些日子，班杰明画师好像也因为小燕子和紫薇的事情受到了牵连，被禁足在如意馆了。皇上，您能不能网开一面，让班杰明出来？”
乾隆闻言，沉吟了片刻。
班杰明毕竟是外国使节，身份特殊，之前虽然因为淑芳斋的事情受到牵连，但也只是象征性地禁足。如今令妃开口求情，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也罢。”乾隆点点头，“既然你开口了，朕便准了。回头朕让人去如意馆传旨，让班杰明出来便是。”
令妃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皇上恩典。”
她看着乾隆心情尚好，便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紫薇是孩子的亲姐姐，小燕子也跟臣妾亲近，如今孩子快要出生了，臣妾想让她们过来看看。一来是让她们沾沾喜气，二来也让紫薇认认这个弟弟。皇上，您看可以吗？”
乾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老佛爷也皱起了眉头，晴儿在底下轻轻拉了拉令妃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令妃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唐突，连忙补充道：“皇上，臣妾知道小燕子和紫薇之前犯了错，惹您生气了。”
“但臣妾保证，她们这次过来，一定安分守己，不会再惹您不快。”
“而且，臣妾即将临盆，心中也确实惦记着她们，能见到她们，臣妾也能安心不少。皇上，您就答应臣妾这一次吧。”
乾隆看着令妃期盼的眼神，又想到她腹中的孩子，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了。
他知道令妃心地善良，又素来疼爱小燕子和紫薇，若是不答应她，她心中定然会不痛快，反而不利于安胎。
犹豫了片刻，乾隆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在你快要临盆的份上，朕便答应你。”
“只是朕有一个条件，她们过来之后，必须安分守己，不准再胡言乱语，若是敢再惹朕生气，朕定不饶她们！”
令妃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臣妾替小燕子和紫薇谢谢皇上！她们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老佛爷见乾隆答应了，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这令妃，终究还是太心软了。希望那两个丫头这次能安分些，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乾隆看着令妃欢喜的模样，心中的不快也渐渐烟消云散，他笑道：“好了，起来吧。”
“今日难得皇额娘也在，你心情又这么好，朕便吩咐下去，晚上在延禧宫举办一个小宴席，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令妃连忙道谢：“谢皇上！臣妾遵旨。”
她心中欢喜不已，连忙吩咐眉儿：“眉儿，快，你亲自去淑芳斋一趟，告诉小燕子和紫薇，就说皇上和老佛爷恩准她们过来，让她们赶紧收拾一下，过来见驾。”
眉儿应声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眉儿快步走出殿外，心中也替令妃感到高兴。
她知道，令妃惦记了小燕子和紫薇这么久，如今终于能见到她们了，想必心中定然十分欣慰。
延禧宫内，暖意融融，乾隆和老佛爷坐在上首，令妃陪在一旁，晴儿在殿内忙碌着，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令妃轻轻抚摸着腹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期待。
她知道，小燕子和紫薇接到消息后，一定会很快赶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们，想要告诉她们，她们即将有一个可爱的弟弟了。
…………
而此刻的淑芳斋，小燕子和紫薇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
禁足后，乾隆一直没有原谅她们，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敢来看望她们，淑芳斋里一片冷清。
小燕子托着腮帮子，唉声叹气地说道：“紫薇，你说皇上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啊？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们一眼。”
紫薇轻轻叹了口气：“应该是吧。我们上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皇阿玛开恩了。”
正在这时，眉儿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小燕子姑娘，紫薇格格，大喜啊！”
小燕子和紫薇连忙站起身，好奇地看着眉儿：“眉儿，什么大喜啊？”
眉儿笑着道：“我们娘娘有旨，让我来请你们去延禧宫。皇上和老佛爷都在那里，恩准你们去见驾呢！”
“而且，娘娘还说，让你们去看看即将出生的小阿哥。”
“真的吗？”小燕子惊喜地跳了起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皇上和老佛爷原谅我们了？”
紫薇也十分激动，眼中泛起了泪光：“眉儿，这是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去见令妃娘娘了？”
眉儿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娘娘特意在皇上面前为你们求情，皇上和老佛爷看在娘娘快要临盆的份上，才答应的。”
“你们快收拾一下，跟着我走吧，别让皇上和老佛爷久等了。”
“好！好！我们这就去！”小燕子连忙拉着紫薇的手，快步跑进屋里收拾。
紫薇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一定是令妃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她们说了不少好话，她们才能有这个机会。
她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去延禧宫，一定要安分守己，好好表现，不能再让令妃娘娘为难，也不能再惹皇上和老佛爷生气。
很快，小燕子和紫薇便收拾妥当，跟着眉儿向延禧宫走去。
一路上，小燕子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紫薇则不时提醒她，让她注意规矩。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延禧宫的灯火已经点亮，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棂，映照在庭院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客人。
令妃坐在殿内，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小燕子和紫薇很快就到了。她相信，有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作为纽带，皇上和老佛爷也许很快就会彻底原谅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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