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佛爷的讥讽（二）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的弧度也一点点垮下来，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攥得掌心发疼。

老佛爷话里的讥诮，字字句句都裹着刺，她听得一清二楚。

可她不能恼，更不能反驳。

今日她和永琪来这儿，不是为了争口舌之快，是为了求老佛爷点头，成全她和永琪的婚事。

为了这个，别说几句嘲讽，就算是再难听的话，她也得忍着。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委屈，又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佛爷说笑了。”

“我从前……从前我是乡野丫头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也不懂宫里的规矩礼法，所以行事莽撞，冲撞了老佛爷，惹您烦心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还请老佛爷恕罪原谅。”小燕子说着，便要再次屈膝下跪，却被永琪伸手扶住。

永琪看着小燕子强颜欢笑的模样，心疼得厉害，眉头微微蹙起，上前一步，对着老佛爷躬身道：“老佛爷，小燕子性子直率，从前虽有不妥，却绝非故意滋事。”

“这些日子她也日日自省，深知往日过错，还请老佛爷念在她知错能改的份上，莫要再苛责她了。”

“苛责？”老佛爷冷笑一声，手中的绣帕被她攥得都有些变了形，“哀家这是苛责吗？”

“永琪，你瞧瞧小燕子现在这副温顺的样子，莫说哀家看不习惯，你又看着习惯吗？”

“想当初，在御花园里，她不过是被哀家身边的嬷嬷说了两句，便跳着脚骂人家是‘老妖婆’。”

“皇后不过是说了她几句不是，她便撒泼打滚，大喊大叫，闹得整个皇宫都不得安宁，如今倒是转了性，学会伏小做低了？”

“老妖婆”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小燕子的耳朵里。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滚烫滚烫的。

那些嚣张难堪的过往，此刻被老佛爷这般毫不留情地掀开，晾晒在众人面前。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眼眶一阵阵发热，眼泪险些就要掉落下来。

她咬着下唇，硬生生将那股湿意憋了回去，肩膀微微发颤，却还是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我从前年少无知，口无遮拦，说了很多混账话，做错了很多事，冲撞了老佛爷，也惹恼了您身边的人。”

“我对不住您，可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求老佛爷大人有大量，别再和我计较那些以前的错事了。”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好好守着宫里的规矩，再也不敢惹您生气了。”

永琪看着小燕子泫然欲泣、委曲求全的模样，只觉得胸口有个地方堵得厉害，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小燕子为了自己受这般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老佛爷，语气恳切：“老佛爷，今日永琪和小燕子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老佛爷能成全我们。”

永琪的话音刚落，老佛爷便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求哀家？”老佛爷挑眉看着永琪，目光锐利如刀，“永琪，你如今倒是有脸来求哀家了？”

“你回京闯宫，可有皇帝的旨意吗？”

“你身为皇子，如此恣意妄为，眼里还有没有君臣礼法，有没有皇家规矩？”

“更何况，你既已敢这般无法无天，又哪里还用得着哀家帮忙呢？”

老佛爷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永琪身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几分羞愧之意涌上心头。

他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愧疚：“老佛爷息怒，永琪此番回京，并非有意违逆皇阿玛的旨意，实在是……”

“实在是我额娘她差人传信，说她病重垂危，我忧心额娘，这才情急之下，贸然回京。”

“我也知道此举不妥，还请老佛爷放心，待皇阿玛回宫之后，我自会上养心殿请罪，任凭皇阿玛发落，还请老佛爷能饶恕我一时之过。”

“恕你一时之过？”老佛爷冷哼一声，眼中的冷意更甚，“什么叫一时之过？哀家看你确实还是需要好好反省反省。”

“既然如此，那你便回永和宫去，陪着愉妃一同禁足思过。”

“没有哀家的允许，你不许踏出宫门半步，至于其他的，就等皇帝回宫再对你另作处置吧。”

“老佛爷！”永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急切，“永琪愿意回永和宫禁足，只是在离开之前，我有一事……”

“永琪！”

一道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永琪的话。

一直站在老佛爷身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晴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她对着永琪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劝阻的意味。

“永琪，你有什么心愿，不如等皇上回宫之后，再向皇上启奏，皇上素来疼惜你，想来无论如何也会酌情考量的。”

她实在担心，若再任由永琪继续这么不知分寸地说下去，老佛爷怕是又要大动肝火了。

可此时在永琪眼中，晴儿这话分明是故意在阻拦为难他和小燕子，不让他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再加上折腾了这一整天下来，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如今被晴儿这么一拦，永琪顿时如同点燃的炮仗，腾地一下就炸了。

永琪猛地抬起头，盯着晴儿，眼中满是怒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晴儿！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也算得上是情同兄妹！”

“现在我落得这般境地，满心苦楚，只不过是想求老佛爷成全一桩心愿罢了，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故意阻拦我？！”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原本气氛凝滞的殿中，激起新的涟漪。

小燕子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附和，她也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晴儿，气鼓鼓地说道：“就是！晴儿，你现在怎么能这么冷血？枉我们之前还把你当作好朋友！”

“我和永琪今天来是真心实意想要求老佛爷成全的，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断他？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https://www.lewenwuwx.cc/5521/5521795/4080762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u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u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