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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剑破九霄 毒影噬心


“那剑呢?”朱氏祖母眉头微蹙,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清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伯言空空如也的左手。阳光穿过稀疏竹叶,在他掌心投下晃动的光斑,却映不出半点神剑的影子。

伯言如梦初醒,那张已初具少年轮廓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他身姿挺拔地后退几步,在院子中央站定。左脚稳稳踏前一步,竟是个标准的左前右后的起手桩步。深吸一口气,胸膛微伏,试图模仿梦中凌虚真人引动星辰的气势。他猛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指头顶那片湛蓝苍穹,清朗的声音穿透林间静谧:

“天衍——现!”

声音在空寂幻境里回荡,惊飞了枝头雀鸟。然而,除了鸟雀扑棱声和远处溪流淙淙,再无回应。天依旧澄澈,白云悠然飘过。风拂竹叶,沙沙作响。

朱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看着孙子挺拔却仍显单薄的背影:“言儿,是不是……记错了师尊的话?或者,念得还不够诚心?”

万里之外,大明皇宫,御花园。

雕梁画栋,奇花异草,掩不住角落那块青黑巨石的突兀。它布满风霜侵蚀的痕迹,仿佛来自莽荒。巨石中央,一柄古朴长剑深深插入,直至剑锷。剑柄暗沉玄色,非金非木,盘绕着古老晦涩的暗纹,形如蛰伏苍龙,历经岁月,透着一股沉凝威严。

“父皇,这把剑是怎么回事?”一个穿着明黄团龙小袍、约莫五六岁的男孩仰着头,好奇地指着巨石上的剑柄。他面容精致,眼瞳乌黑明亮,正是大明国第十八皇子,朱云凡。

侍立一旁的明帝弯腰将儿子抱起,让他更清晰地看到沉寂的古剑。手指点着冰冷巨石,声音沉稳带着追述:“小十八,此剑来历成谜。百多年前深嵌此石,发现于西南莽莽群山。无数力士、异士尝试,莫说拔出,撼动分毫都难如登天。曾有官员欲凿石取剑,然触之即毁。后几位云游道人言,此剑自带玄奥结界,非凡力所能及。朕的祖父遂命人将整块巨石移入宫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沉寂剑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我朱家历代子弟,亦不乏天资卓绝者,可惜……无一人能唤醒其灵性,令其出鞘。”

小皇子朱云凡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神秘剑柄,父皇的话语在他小小胸膛激荡起不服输的火焰。他攥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地问,带着初生牛犊般的执拗:“父皇!那……那要是我把它拔出来了呢?您赏我什么?”

明帝微微一怔,看着儿子眼中纯粹而炽热的光芒,旋即朗声大笑,笑声豪迈带着激赏:“好!有志气!你若真能拔出此剑,朕便立你,朕的十八皇子朱云凡,为我大明国储君!未来这江山万里,便是你的!”

“储君……”朱云凡稚嫩脸上闪过一丝巨大惊喜,随即被他用力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他用力点头:“儿臣知道了!”

“来人,”明帝挥手,“给十八皇子备座!让他试试!”

高高的紫檀木椅被搬来,稳稳放在巨石旁。朱云凡被太监小心抱上椅子,小小的身影站在高处,视线终于与玄色剑柄平齐。阳光穿过古树枝叶,碎金般洒落剑柄,那些盘绕的暗纹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着一层肉眼难辨的幽蓝微光,如同深海暗流。剑身周围尺许空气,似乎更加凝滞、冰冷,散发着无形的排斥力。

整个御花园陷入屏息的寂静。宫女太监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明帝负手站在几步之外,目光紧紧锁在儿子小小的背影和那柄沉寂百年的古剑上。

朱云凡伸出白嫩小手,指尖带着孩童特有的微凉,轻轻触碰向玄色剑柄。触手冰冷坚硬,如同万载玄冰。他闭上眼,学着戏文里的法子,努力集中精神感应。可惜,除了冰凉,什么都感觉不到。

尝试片刻,毫无反应。他小嘴微瘪,有些气馁,决定放弃。就在他小手离开剑柄,准备让太监抱他下来的瞬间——

异变陡生!

“铮——!”

一声清越悠长、直透云霄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爆发!如同沉寂万载的神龙骤然惊醒,发出穿金裂石的咆哮!

剑柄上盘绕的暗纹瞬间亮起刺目蓝光!一股沛然莫御、仿佛来自洪荒的恐怖力量猛地从剑身内部喷薄而出!

“轰隆——!!!”

那坚逾精铁的青黑巨石,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如沙堡!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它以剑身插入处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寸寸崩解、碎裂!没有四溅石块,只有细密齑粉如同烟雾般猛地炸开、弥漫!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夺目的湛蓝剑光,如同挣脱了亘古束缚的狂龙,裹挟着粉碎一切的威势,从石粉烟雾中冲天而起!剑光过处,空气被蛮横撕裂,发出尖锐刺耳的音爆!御花园金砖地面,以巨石为中心,蛛网般裂痕咔嚓嚓疯狂蔓延数丈之远!

狂风平地卷起,吹得花草倒伏,宫女太监惊呼踉跄后退。明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势逼得后退一步,龙袍猎猎,眼中充满极致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柄挣脱束缚的古剑,通体流淌水波般的湛蓝神光,悬浮半空之中,剑身修长,锋刃寒芒吞吐,散发出令天地失色的锋锐与古老苍茫气息!它微微震颤,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仿佛庆祝重获自由!

“剑……剑出来了!父皇!我……我拔出来了!”朱云凡站在椅子上,小脸煞白,被狂风吹得几乎站立不稳,但巨大惊喜瞬间冲垮恐惧,他指着悬浮的神剑,激动得语无伦次。

明帝强压内心滔天巨浪,快步上前,一把将惊魂未定又兴奋无比的儿子抱下,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好!好!天佑我大明!天佑吾儿!朱云凡听旨!自即日起,你便是我大明国储君!未来江山之主!”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惊魂甫定的宫女太监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之声震动御花园。

“所以?”朱云凡被父皇抱着,小脑袋费力扭向半空中那柄悬浮的、光芒四射的神剑,澄澈大眼里充满巨大困惑和一丝不妙预感,发出了灵魂质问:“那……我的剑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悬浮半空的天衍剑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清越的嗡鸣!剑身猛地一旋,湛蓝神光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天长虹!它不再有丝毫留恋,带着斩破一切的决绝气势,悍然洞穿了御花园上空的天穹!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这道剑虹硬生生捅开巨大窟窿!无数电蛇狂舞,紫色雷光在窟窿边缘疯狂炸裂、蔓延!一个庞大无匹、缓缓旋转的雷云漩涡在皇宫正上方形成,中心处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皇宫内无数琉璃瓦簌簌作响,整个京城都感受到这来自九天之上的骇人异象!

欢呼声戛然而止。明帝抱着儿子,脸上狂喜瞬间凝固,仰望着破空而去的剑虹和天空中旋转的雷云巨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失落、震撼,更有一丝对莫测天威的深深敬畏。

须臾幻境。

几乎在皇宫雷云漩涡形成的同一刹那!

“祖母!快看天上!”伯言失声惊呼,修长的手指指向东南方向的天空,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变调。

朱氏猛地抬头,浑浊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幻境那永恒不变的澄澈天穹,此刻竟被硬生生撕裂!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紫色雷云漩涡赫然呈现!无数粗大紫色电蛇在漩涡中心疯狂扭动、炸裂,发出沉闷恐怖的“隆隆”巨响!毁灭性的威压如同实质海啸,从九天之上轰然压下!整个须臾幻境的灵气瞬间狂暴紊乱,狂风卷起落叶尘土,竹屋咯吱作响,溪水倒卷!林间鸟兽惊惶逃窜,发出凄厉悲鸣!

“是它……它真的来了!”伯言心脏疯狂擂动,血液奔流声在耳中轰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召唤,如同无形锁链,瞬间贯穿了他与那漩涡中心!他不再需要姿势,近乎本能的冲动驱使他,对着那毁天灭地的漩涡中心,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仿佛要抓住撕裂苍穹的力量!

天衍——归来!

清朗而决绝的呐喊,带着穿透时空的意念!

“嗤啦——!!!”

漩涡中心,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湛蓝剑光,裹挟着万千道狂暴紫色雷霆,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之矛,悍然刺破漩涡壁障!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蛮横犁开一道漆黑的裂痕,久久无法弥合!

剑光的速度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前一瞬还在九天之上,下一瞬——

“嗡——!”

一柄通体流淌湛蓝神辉、剑身修长、锋刃寒芒吞吐的古朴长剑,带着震耳欲聋的剑鸣与尚未散尽的丝丝紫色电蛇,稳稳悬停在伯言伸出的左手前方!剑尖微颤,指向伯言,发出低沉欢悦的嗡鸣,如同久别重逢的激动呜咽。剑身上古老暗纹清晰可见,闪烁着柔和深邃的光芒,与伯言体内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奇妙共鸣。

神剑天衍,破界而来!

巨大的喜悦在伯言胸膛爆发!他下意识伸出左手,带着无比的虔诚和激动,稳稳握住了那冰冷而温润的剑柄!

“嗡——!”

就在他五指合拢的刹那,天衍剑发出一声无比清越、仿佛涤荡神魂的长吟!剑身湛蓝神光瞬间内敛,变得温润深邃,如同认主归巢。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而亲切的力量感顺着剑柄涌入伯言手臂,流遍全身,与他灵魂深处的某种印记完美交融!

“祖母!我拿到了!真的是天衍剑!”伯言激动得脸色泛红,紧握神剑,转身要将喜悦分享给最亲的人。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喜悦瞬间冻结!

朱氏祖母背对着他,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在她佝偻的背影之后,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诡异地扭曲、波动!一道边缘闪烁着惨绿色幽光、仅容手臂粗细的漆黑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裂开!

“嘶嘶——!”

三条通体漆黑、唯有三角蛇头泛着诡异幽绿光芒的毒蛇,如同从地狱深渊射出的毒箭,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它们从裂缝中电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咬在了朱氏毫无防备的后颈和左肩之上!獠牙深深嵌入皮肉!

“呃!”朱氏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灰败!身体剧烈摇晃一下,如同风中残烛!

那惨绿空间裂缝在毒蛇完成攻击的瞬间,如同被无形手掌抹平,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三条一击得手的毒蛇,软软掉落地上,迅速干瘪、化为几缕恶臭黑烟消散。

“祖母——!!!”

伯言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恐惧和愤怒的岩浆瞬间冲垮所有理智!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那已显修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握着刚刚认主的神剑,不顾一切扑向祖母!

然而,就在他迈步瞬间——

“嗤啦!”

距离朱氏倒下的位置不足三步,空气再次被蛮横撕裂!这一次,裂开的并非细小蛇洞,而是一道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边缘剧烈扭曲闪烁着暗红血光的巨大空间豁口!一股阴冷、污秽、带着滔天怨毒与毁灭气息的狂风,裹挟着硫磺与血腥恶臭,猛地从豁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小院!

狂风之中,一个身影踉跄着从豁口内“跌”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勉强维持人形的造物。身高与成年男子相仿,但肢体僵硬、比例失调。“皮肤”是深褐色、布满皲裂细纹的奇异木质纹理,如同被雷劈焦后强行拼凑的古树。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平滑的木纹,唯独在双眼位置,镶嵌着两颗鸽子蛋大小、不断流淌粘稠暗红液体的诡异宝石,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恶意光芒!

最触目惊心是它的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狰狞破洞贯穿前胸后背,边缘焦黑碳化,内部隐约可见断裂的、闪烁暗淡金属光泽的复杂结构,以及几缕如同枯萎藤蔓般纠缠的暗紫色能量丝线。这破洞正微弱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如同濒临熄灭的邪恶心脏。木屑和焦黑碎片正簌簌掉落。

木偶人!

朱氏强忍着钻心蚀骨的剧毒侵蚀和眩晕,勉强支撑没有倒下。

“这是什么东西?!”朱氏声音嘶哑颤抖,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木偶人似乎刚从空间穿梭的混乱中稳定下来。它僵硬转动着没有面孔的“头颅”,流淌暗红液体的宝石“眼睛”先扫过地上痛苦蜷缩的朱氏,那粘稠红光波动了一下,透出一丝残忍快意。随即,它的“目光”死死锁定手握天衍剑、正惊恐愤怒冲向祖母的伯言。

当那双流淌污血的宝石之瞳落在伯言身上,尤其是落在他那已显挺拔的少年身形和手中湛蓝神光流转的天衍剑上时——

木偶人似乎顿了一下,那平滑的木质脸孔仿佛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的波动。它的“目光”在伯言明显超越年龄的体格和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能量冲击波,猛地从木偶人胸口的破洞中爆发!冲击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地面碎石尘土瞬间震成齑粉!它那平滑的木质脸孔剧烈扭曲、波动起来,仿佛内部有什么在疯狂咆哮!一个非男非女、混合着无数怨毒嘶吼、金属摩擦般刺耳到极点的声音,强行从它体内震荡而出,充满了刻骨恨意、狂喜,以及一丝明显的惊疑:

“云……逸!!!”

“天衍……剑!!!”

“这躯体……这生长速度……第十世……你果然不一样了!上次感知……明明还是个婴孩……短短五年……竟已长成这般模样?!那东西在你体内……竟让你异化得如此之快?!”

这两个名字和随后的惊疑如同诅咒,带着积攒万载的滔天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狠狠砸在伯言和朱氏心头!

“终于……找到你了!第十次……转世!”木偶人胸口破洞红光狂闪,它僵硬抬起一只手臂,指向伯言。那手臂木质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指尖萦绕着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暗红能量。

“躲在这……乌龟壳里……屏蔽感知……让我好找啊!”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伯言看似少年的身躯,看到了他灵魂深处某个沉睡印记和那加速成长背后的根源,那流淌污血的“眼睛”里恶意与探究交织。

“看看……你的守护者……”木偶人僵硬转动“头颅”,再次“看”向地上脸色灰败、气息急速衰弱的朱氏,金属摩擦声充满嘲弄。

“真是……感人至深……可惜……这次……谁也护不住你了……亲爱……的……弟弟!”

“弟弟”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扭曲变态的亲昵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话音未落,木偶人那指向伯言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探!萦绕指尖的暗红能量瞬间暴涨、凝聚,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散发湮灭万物气息的暗红射线,撕裂空气,直取伯言心脏!速度之快,远超毒蛇!

攻击未至,灭绝生机的恐怖气息已然将伯言完全锁定!死亡阴影如同冰冷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握着天衍剑的手心沁出冷汗,身体在本能恐惧下微颤。祖母中毒、木偶恨意、那声恶意的“弟弟”以及对自身异常成长的惊疑……巨大信息冲击和死亡威胁,让这个心智早熟却终究只有五岁的孩子大脑一片空白!

“不——!”朱氏发出绝望嘶喊,欲扑过去却被剧毒拖累,只能眼睁睁看着毁灭射线射向孙儿!

千钧一发!

伯言体内,那因恐惧和愤怒而沸腾的血脉深处,某种沉寂太久的力量,仿佛被“云逸”之名和天衍剑的嗡鸣同时唤醒!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与不屈轰然爆发!

“铮——!”

天衍剑感应到主人濒死危机和体内爆发的古老意志,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激越剑鸣!剑身湛蓝神光瞬间暴涨,不再温润,爆发出斩破一切的凌厉锋芒!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意自主涌出,裹挟着伯言下意识抬起的左手!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完全是生死关头被神剑引动的本能反应!

伯言握剑,朝着射来的暗红死光,用尽全力,狠狠劈下!

一道凝练的湛蓝剑罡,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悍然迎向毁灭射线!

轰——!!!

蓝光与暗红能量猛烈碰撞!

恐怖能量爆炸在小院中央骤然炸开!刺眼光芒吞噬一切!狂暴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竹篱笆瞬间撕成碎片,竹屋墙壁呻吟,无数瓦片茅草掀飞上天!

光芒稍敛。

伯言修长的身体被爆炸巨力狠狠抛飞,重重摔在数丈开外的泥地上,天衍剑脱手飞出,斜插不远处,剑身光芒黯淡许多,兀自嗡鸣。他浑身剧痛,嘴角溢血,左臂衣袖破碎,露出被能量擦伤的痕迹。

而那道恐怖暗红射线,竟被这仓促一剑硬生生劈散!

木偶人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它胸口破洞红光急促闪烁,仿佛对攻击未得手感到意外和……被挑衅的暴怒,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对伯言能在如此年纪发挥出这等力量的更深惊异。它流淌污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挣扎爬起的伯言,金属摩擦声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再次响起:

“第十世……倒是……比前九次……有趣了许多……成长异常……力量也觉醒得更早么……可惜……玩具……终究是玩具……你的剑……护不住你……你的人……更护不住你!”

它的目光,缓缓移向地上气息奄奄、却依旧用尽全力想向伯言爬去的朱氏祖母,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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