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的秘密
一直以来，向军长对顾沉舟最大的担忧，就是他的家庭会拖累他的后腿。
现在姜晚能解释她身上的疑团，向军长是最高兴的人。
不过，让包括向婉婉在内的人都跟着她来回跑，那可就太儿戏了。
“你的证据能搬来吗？我让人去搬。”
“可以的。”姜晚早就提前跟系统下过指令，让它把东西在指定位置发放。
“我父母在世时带我住的那间平房，院子里有个地窖。东西就在地窖大酱缸后面的墙洞里，是一口箱子。”
有些精力不济的顾沉舟听着她的叙述，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抽动了下。
他幽深的视线落向姜晚的侧脸。
一束光从天窗落下，细小的灰尘颗粒在光束中飞舞，姜晚站在光束的落点，像是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
顾沉舟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姜晚回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退尽的，胸有成竹的小意。
她问：“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顾沉舟把她垂落的鬓发别到耳后，素来冷硬的五官带了两分柔。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都感到相当稀奇。
“顾沉舟还有这样表情呢？”
“这回可真是铁汉能成绕指柔了。”
“他以前就喜欢这个媳妇，闹成啥了，也不离婚的。”
董利民不赞成的摇头。
“那不一样，他以前不是用这种眼神看姜晚的。”
他是个粗人，说不来那么细致的描述。
反正就是不一样的。
向军长派出去的人效率挺快，十多分钟就搬着一个半米长的木头箱子进来。
那箱子做工简单，钉了铜包角，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锁头。
“报告！我们按照姜晚同志所说的地址，找到了这口箱子！”
向婉婉刚才被顾沉舟对姜晚温柔以待的画面刺得心都在流血，见到这口破箱子，她当场笑出了声。
“姜晚，你不会想说，这口箱子里装着能让你从文盲突然学会修文物的宝贝吧？”
看在向军长的面子上，姜晚并不想对向婉婉太过落井下石。
一时的痛快，是在打向军长的脸。
姜晚只当有狗在吠，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军长，这是钥匙。”
说起来，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她有实体的东西。
看来以后可以再继续开发对系统的使用方法。
向军长亲自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堆叠整齐的满满一箱子油纸包。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包，解开麻绳，掀开油纸。
“内务府造办处……”
刚读了个书名的开头，向军长就把自己给惊着了。
他猛地扭头，对姜晚问道：“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这可是前朝皇宫里的东西，姜晚哪有途径能得到呢？
“山上捡的。”
这四个字乍一听简直是开玩笑，但经历过前面十几年的人心里都明白。
还真不是开玩笑。
好些人家里有烫手的东西，都是半夜偷偷的往外扔，怕被查回到自己身上，往山上扔的也不少。
姜晚又打开几个油纸包，把书籍一一放在众人面前。
明代的《髹饰录》，唐代的《历代名画记》、《书法要录》……
“小时候我在老家总是被人欺负，不愿意去学校，就偷偷在家里看这些书。”
“后来跟着父母到军区，他们说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就一直在家里悄悄地看。”
姜晚不好意思道：“相比于去学校，我更喜欢这些。我父母忙着出任务、上战场，没时间管我，就随我自己想法了。”
那一箱子的古籍和誊抄本，完美的解释了姜晚超出优秀水平的文物鉴赏、修复能力。
也解释了她为什么要装文盲。
早前几年，如果谁家敢说孩子识字学文化，是跟着这些东西学的。
怕是一家子的命都不要了。
顾沉舟的视线在那箱子上反复观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向军长想到董明建打电话跟他表扬姜晚能力绝佳，再看顾沉舟，情绪就有些复杂。
“沉舟，姜家夫妻这么好的女儿托付给你做媳妇，真是便宜你了。”
人家的媳妇不够好，那是装的。
到他这里，女儿的好，全都是装的。
哎！
向从军只瞥一眼恼恨到眼珠子通红的向婉婉，都感觉自己心口又痛了一些。
他对姜晚道：“小姜，这些东西你都带回家去，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不用再藏着。”
“是，谢谢军长。”
敌特那么大的嫌疑，居然让姜晚说解决就解决了。
向婉婉完全无法接受。
“爸爸，她肯定有问题，她不能和顾沉舟在一起！”
“别喊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向军长无力的挥挥手：“把她带走。”
走廊里回荡着向婉婉不甘的咒骂。
“姜晚你不得好死！”
“向为秋你好狠的心，我是你亲生女儿啊！你居然不救我！”
“顾沉舟你迟早会被姜晚害死！”
姜晚有些感慨。
在原书里会一直和顾沉舟纠缠到中年时期，让所有人都默认他们迟早会结婚的女配。
竟然是这么早就下线了。
她看向顾沉舟。
如果他知道未来的原定走向，会怎么想呢？
顾沉舟对她那道探究视线的回应，是牵住了她嫩白的指尖。
“伤口有些疼。”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姜晚没听到系统提示扣寿命余额的声音，但他说不舒服，没准下一秒就要扣了。
她立马把只碰触到指尖的牵手换成十指紧扣，关切的去摸顾沉舟的体温。
“这边都处理完了，我先陪你去军区医院吧。”
他这个伤口，还是在医院才能让人放心。
“不，我们回家。”
军区医院的大夫不同于外面普通医院。
他们很多人都是上过战场，治疗过无数枪弹、刀伤的病患。
顾沉舟此前就多次接受过他们的治疗。
榆林市的医生会稀奇到把他当教具，军区医院的医生很容易意识到他身体的反常。
那对姜晚绝不是好事。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
顾沉舟看着姜晚落落大方的跟向军长说话，提出要先带他离开。
他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她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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