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哪里出了错
炸弹案查清了，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顺带着军区这阵子的心病，姜晚前后判若两人的事情也解释清楚了。
向军长心里是又沉重又轻松，滋味复杂得很。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等在外面没法进来的卢秦川和王明泽没闲着，董利民他们扶着顾沉舟出去，王明泽就推着轮椅迎上来。
“顾旅，我推您走。”
有了轮椅，顾沉舟不用再因为走路而牵动背后伤口，顿时轻松许多。
不过，推轮椅的活儿被姜晚接过去了，没轮上王明泽和卢秦川。
轮椅两边的位置被赵抗美和董利民抢走，这俩小可怜只能坠在后面跟着，一起搬放书的那口箱子。
早上回来堪堪赶上审讯的赵抗美跟顾沉舟说：“榆林的事情，我跟当地公安都交接妥当了，你不用担心。”
董利民则是问姜晚：“弟妹这边怎么安排，还去徐家村吗？”
现在顾沉舟的身体情况，姜晚哪里会放心把他自己留在军区。
“我留在家里照顾沉舟，你们俩谁回徐家村带队？能不能帮我给董老师带个消息，帮我跟他道个歉。”
才认了老师，她就着急忙慌的跑了。
当时她那撒泼打滚的样子全都被老师见到，实在是有些丢人的。
赵抗美道：“我回去带队。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董利民用手指头戳戳顾沉舟的肩膀，戏谑道：“没想到啊，你小子也有拖别人后腿的时候。”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别人”居然会是姜晚。
顾沉舟挑眉：“嫉妒我媳妇儿能干，想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姜晚“噗嗤”笑场。
跟董利民他们这些熟人在一起，顾沉舟总是会比平时显得外向一些。
几个人插科打诨的聊着天，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向婉婉。
要说重话，那是多重的都能说。
有向军长在，他们只希望这件事的风波尽快过去，不要给向军长带来太多影响。
到家属院门口，几人方向不同，各自分开。
王明泽忐忑的鼓起勇气找姜晚商量。
“嫂子，我和卢秦川这几天轮流在你这边打地铺行吗？”
“万一夜里需要送顾首长去医院，你能有个帮手。”
他们实在是不放心顾沉舟的伤势，要是不留个人在这边守着，夜里睡觉都要惊醒几次。
姜晚对此没有意见，她又不是那些年代文里的囤货女主。
随时会拿出块肉，扔出条鱼，再不然就是随手抓出一堆现代超市调味包。
她的系统就是个废物，根本不怕有人同住。
连顾沉舟都没发现的事情，别人更发现不了。
她弯腰凑近顾沉舟耳边：“我觉得可以。”
顾沉舟按了按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指，拒绝了王明泽的提议。
“如果夜里要去医院，邻居都能帮忙。你们两个别把我当成玻璃做的，哪有那么脆弱。”
“是！”
首长发话，王明泽和卢秦川是要听的。
上午十点半的家属院很安静。
大人们去上班，孩子们去上学，留在家里带孩子的人都在厨房忙活着做饭。
谁都没看到姜晚和顾沉舟一起回来的身影。
“嫂子，这一箱子书给你放哪里？”
姜晚搀扶着顾沉舟从轮椅转移到床上，随口道：“就放卧室吧，靠墙角。”
免得在外面挡路，那么大个箱子，绊一下能摔骨折。
顾沉舟趴在床上，跟姜晚说：“等我恢复好了，给你打个书架。”
“你还会这个？”
姜晚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是他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
“简单的木工活，我都会一点。你想要什么样的，提前告诉我。”
“行，那我想想。”
姜晚又往水杯边上放好凉快点心，才转身去客厅找到她的布兜。
“家里没菜了，现买来不及，我去食堂打饭。”
“你饿了就先吃点心，我很快回来。”
她的脚步声随着关门声的响起而消失，房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顾沉舟自己的呼吸声。
顾沉舟注视着那口书箱，很久很久之后，他把手伸向床头柜。
摸到水杯之前，他的手拐了个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摆着一只银色的金属防风打火机，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烟。
他拿着香烟和打火机翻身坐起来。
“嚓！”
冷蓝调的火焰点燃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顾沉舟眼底的神色。
香烟放太久了，烟丝干的厉害，并不好抽，过嗓子的时候，又干又涩。
顾沉舟没有烟瘾。
不上战场的这两年，只有姜晚闹的太过头，他有些无力招架，才会点一根烟消愁。
自从姜晚“变好了”，他就没再动过这半包烟。
但今天，他心里实在是乱得很。
姜家的地窖，是他跟着姜叔一起挖的。
每年对地窖的检查和修缮，是个细致活儿，姜叔不耐烦这些，每次都是让他下去看。
姜家夫妻牺牲后，姜晚嫁过来之前的那段时间。
因为姜晚不待见他，所以，顾沉舟都是趁着她出门悄悄去地窖，把该做的活儿做完就走。
这口箱子，他从来没看见过。
想到姜晚拿出箱子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顾沉舟不慎呛了一口烟。
“咳咳咳！”
背后的伤口有些撕裂的疼痛，顾沉舟把香烟熄灭，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姜晚说她是从未来回来的。
说她那些本事都在“以后”学的。
就连这箱子书，也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能作为证据。
但是……
他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像是做木工活的时候，榫卯结构切错了地方，最后怎么都对不上。
可是，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顾沉舟在家里冥思苦想，姜晚提着一兜子饭盒走进军区食堂。
她来的早，食堂里人不多。
但自从她进门，一双双眼睛都朝着她看过来了。
一部分家属也会在食堂吃饭，或者打饭带回家。
有个军嫂一看就很想跟姜晚说点什么，硬是克服对大院一霸的恐惧，主动跟她打招呼。
“姜晚，你来打饭啊？”
姜晚看看对方手里的饭盒，友善的问：“你是来食堂买电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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