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姜晚，都怪你
向婉婉低着头，努力的想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
徐金丹不明所以的左看看，右看看，视线几次在向婉婉身上划过去，都没做停留。
他局促不安的回答：“顾首长，我就认识你和你媳妇。”
“怎么，不认识我？”赵抗美笑得讽刺。
徐金丹赶紧点头：“认识，您和董首长我都认识。刚才太害怕，没说全。”
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还真像是个淳朴老百姓。
向军长敲敲桌子，示意他们可以加快进度。
董利民像是提着小鸡仔似的，把徐金丹放到向婉婉旁边的审讯桌坐下。
他往桌上扔了几张纸。
“这是向婉婉存折取款记录，这是你的账本。”
“出入账完全对得上。”
在董利民一件件摆出证物时，顾沉舟倾身在姜晚耳边低声解释。
“部队抓人后，先派人给他做了身体检查，确认他声带没有问题，耳朵也只是半聋。”
徐金丹从前那些可怜，不知有多少是装出来的。
男人沉哑的嗓音贴着耳廓震荡得姜晚心尖儿酥麻，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呼吸吹拂着耳朵上敏感的皮肤，她不自在的摸了摸端正了一下坐姿。
姜晚问：“你从榆林市出院想跟我说的，是这个吗？”
“不是，我是想说……”顾沉舟眼神有些躲闪躲，正要把话题续上，被董利民拍桌打断。
“徐金丹，你家的旧箩筐上采集到的布料纤维，和在军区放炸弹的人穿的衣服纤维一致。”
“很巧的是，这衣服向婉婉有一件。”
向婉婉桌下的腿克制不住的发抖。
她没想到就靠几根线，这些人也能扒出来线索。
但她不是毫无准备的。
“董团长，这衣服我确实有一件，可是我送给林昭弟了。”
她慌张的“啊”了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难道放炸弹的人是……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姜晚垂下眼帘，并不在意向婉婉的垂死挣扎。
那些曾经用来在大院里挑拨离间的小手段，只能骗骗愿意配合她玩的人，以及的确心地单纯的军属和孩子们。
这种手段放到这些军区大佬面前，就显得太过拙劣，仿若儿戏了。
正如姜晚所想，向婉婉那些手段早就被防着了。
董利民对门外喊：“林昭弟，你怎么说？”
向婉婉被这一句喊得当场惊了魂，瞪大眼睛望着门口那个高挑健美的年轻女孩。
那是林昭弟。
是她平时最好用的工具人。
向婉婉的指甲把指节抠得破皮出血，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冷静，没事的，林昭弟一定会护着我，一定会。
林昭弟同样是被押送进来的。
但她既没有和向婉婉那样喊冤，也没有如徐金丹般主动要求伏法。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杏眼中滚落，每一滴眼泪都写满悔恨。
“我不知道那是炸弹！”
“向婉婉说要捉弄一下姜晚，我想着我力气大，就我去过去好了。”
林昭弟哽咽道：“爆炸发生之后，我才知道那是啥！”
向婉婉的心掉进深渊，从自己手指上抠下来一丝肉，自己都没察觉到疼。
她恼恨至极。
“林昭弟，你不要冤枉我！”
不是说最崇拜她，为她做什么都行吗？
为什么不把锅背下去！
林昭弟在嚎啕大哭中还能口齿清晰的谴责。
“向婉婉，我都想明白了，你就是利用我，你根本没那么好！”
是她从前太蠢，没见过世面。
只看着向婉婉有文化，身世好，还愿意跟她玩，就一厢情愿的认定她是最好的人。
前有姜晚提醒，后有董利民把利害关系掰开揉碎了说。
林昭弟才弄明白，向婉婉就是把她当个小丑一样摆弄利用罢了！
向婉婉对着向军长喊道：“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肯定她嫉妒我，所以才陷害我的！”
向军长手心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叹息道：“利民，给她看。”
“这是林昭弟的日记，清楚的记录了你哄骗她往姜晚家里送炸弹的经过。”
真的完了。
日记摊开在面前，向婉婉只看了两页，脑海里就浮现出这四个大字。
怎么会这样呢？
任是想破脑袋，向婉婉都想不明白。
她是向军长的女儿，生来就是天之娇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
不过就是想要个优秀的男人而已，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怪谁，怪她自己吗？
不，明明该怪那个抢走顾沉舟的女人。
“姜晚，都是你！都怪你！”
向婉婉歇斯底里的大力拍着桌子，疯癫的吼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你凭什么跟我抢顾沉舟啊！”
“一个乡下土包子，连字都不识，也配嫁给全军最年轻的旅长吗？！”
姜晚沉默地注视着面容扭曲的向婉婉，她用不大的声音，说出了让向婉婉被摁住喉咙的话。
“你现在，还不如过去的我。”
原主再发疯，好歹没杀人。
不算是多光彩的事情，但总好过向婉婉这种草菅人命，丧心病狂的行径。
向婉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底满是猩红血丝。
“我不如你？”
她笑得阴森森的，眼神在顾沉舟和姜晚之间转了一圈。
“我出身清白，你呢？你一个说不清为什么识字，为什么会考古，还会修文物的敌特！”
这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上。
姜晚的转变突兀又缺乏实际支撑，其实军区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只是顾沉舟一心守着这个媳妇，向军长坚持没有铁证不能冤枉自己人。
这才让姜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到今天。
向婉婉话音没落，顾沉舟就先握住姜晚的手。
这一幕刺激得向婉婉差点把桌子给掀翻，她被两个战士按在原地不能动，喉咙喊得快要破音。
“顾沉舟！你为了一个敌特抓我，你也是个蠢货！”
“蠢货！”
向军长不想在顾沉舟重伤的节骨眼上，当着他的面，把他当眼珠子护着的爱人提出来调查。
他朝董利民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关着。”
姜晚松开顾沉舟的手，在众多怀疑目光中挺直了腰杆。
“向婉婉，自从我想跟顾沉舟好好过日子，你就一直说我是敌特，想借此拆散我们。”
“我当然有证明自己的证据，我敢拿出来，你敢看吗？”
向军长诧异挑眉，他特意把人找来约谈，都没能看到证据。
现在怎么就有证据了？
顾沉舟心念闪动，想到了之前姜晚说过的那件事。
“不可能！你说谎！”
“姜晚你等着被枪毙吧！”
“你会不得好死！”
向婉婉肩膀以下都不能动，伸长脖子骂姜晚，像是一条在吐信子的蛇。
“向军长，您能让她跟着我去看看证据吗？”
军区所有大佬都到场了，这么好的澄清机会，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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