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挑拨

“她宋婉怎么就刚好知道今日有人行刺崔国府，为何如此巧妙地安排好锦衣卫瓮中捉鳖，为何又明知有人埋伏时候故意等到贼人杀来时候才出手相救？”

宋凤瑶看出她眼中的仇恨，如同恶魔一般在她耳边添油加醋，加深她对宋婉的仇恨。

“表姐，这一切定是宋婉安排，故意离间，你看外祖母对她的态度，那不就是以前的你吗？她都抢走了你身边的位置，难道还要这般窝囊地在院落中等着她踩在头上的施舍……”

话还没说完，崔莺莺的脸色越涨越红，突然暴怒冲上前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哗啦哗啦！”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其余人大气不敢喘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只有宋凤瑶敢走上前去，弯腰拾起地上的碎片，故作担心道：“表姐，莫要伤了手啊，若是留了疤，外祖母让宋婉替你看怎么办？”

“不许再给我提她！”

崔莺莺抽回手，手指上被飞溅的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血液轻慢地往外渗，良久后才凝结成一滴血珠往下落。

宋凤瑶假装听不懂，得意笑着，“这崔国府里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宋婉，还想医治好疤痕，那可就难了。表姐，你也是恨她的，对吧？不管是宋婉，还是祖母？”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和你联合起来一起斗宋婉吗？这些黑衣人是奔着崔国府上的人来的，若是让祖母知道你买凶杀人，看不把你皮扒了！”

崔莺莺不断拔高声调，似乎是为了掩饰自个儿的心虚，又像在拆穿宋凤瑶的诡计。

“呵呵，表姐最好是这样想的。”

宋凤瑶并没生气，反而像戳穿崔莺莺心中所想那般自得，勾唇微笑，看着濒临失控的崔莺莺。

“话就先说到这里了，表姐再认真思考思考，我随时等着表姐的答复。”

撂下这么一句话，宋凤瑶领着馨儿出去了，还贴心地让人处理了房间中的尸体。

人走后，芳果轻手轻脚地走到崔莺莺身边，小心询问道：“小姐，还要将落水一事告诉老夫人吗？”

崔莺莺指甲抓着桌子边沿，因为咬着嘴唇下巴皮肤皱起，显得整个人格外狰狞。

“……祖母还有叮嘱什么吗？”

她答非所问，眼中还有一点希翼。

“老夫人离了院落，便去找宋大小姐去了……并没有其他嘱咐。”

“果真什么都没说？！”

崔莺莺转过头来，顿觉头晕气短，几乎差点站不稳倒下去，芳果急忙扶住她，怕她一时接受不来，连忙安慰道：“小姐，或许老太君也是去替你看药呢？可能下人都去库房为你取药材来了，小姐莫要生气，可不能中了宋二小姐的计。”

听了丫鬟的话，崔莺莺胸口越发地堵，脑袋昏沉，强撑着走到床上，一沾枕头立刻昏睡过去。

……

当晚崔莺莺发了高烧，宋婉在宴会散场时在花园中被无数宾客包围，都说着让宋婉去她们家里看看。

何赛梅头一次觉着招呼客人吃力，却又觉得脸上生光，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宋婉一一应允，说只要父母同意，收到拜贴便会前往。

这一场宴会下来，除了几个小插曲，宋婉收获颇丰，结识的官家妇人不在少数，和理想预期的计划一样。

祖孙两人送完宾客，何赛梅又在府门口留她，“婉婉，这才来多久，不如多住些时日？”

“外祖母，咱们俩家离得不远，若是祖母想我，婉婉便来府上陪伴外祖母……只是如今，表姐抱恙，府内不宜有太多人走动，我还是等表姐病好些了，再来府上。”

她说得委婉，何赛梅明白她的意思，想到白天崔莺莺的表情话语，自知也不能强留，只能点头道：“好，那回去路上小心，多来府上走动。崔丫头是个直性子，常常口无遮拦，容易被人利用，若哪里有不妥，只管来告诉外祖母。”

宋婉点头，“多谢外祖母，如此，便让表姐休养，等身体康健，我再前来看望。”

何赛梅在后头恋恋不舍地看她上了马车，微微叹口气，才转身进府。

一回头却对上宋凤瑶做作的笑脸，她甜甜唤了声祖母，因为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得并不真切，只觉让人浑身发寒。

何赛梅蹙起眉头，“婉婉回去了，你不一块回去？”

“姐姐是姐姐，我是我。再说了，表姐想我我多陪她会。”

宋凤瑶一语双关，上前要挽住何赛梅的手臂，却被她避开，“既然是陪崔丫头的，那便去吧，祖母累了一天，要先休息了。”

她笑容僵硬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挽上去，“那我帮外祖母按按肩膀可好？做小辈的，总归要尽些孝，多陪陪外祖母才好。”

何赛梅实在不喜欢她的亲近，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双眼睛，为什么一个看上去纯良温和，另一个看上去却阴险狡诈。

“想尽孝，不如你去帮着官家将库房里拿给崔丫头的东西一同拿去。莺莺同你关系好，又是在养伤时候，你多去陪陪她吧。”

何赛梅寻了个由头将她打发走，实在不想看到宋凤瑶在面前晃悠。

宋凤瑶微微勾起嘴唇，歪着脑袋嘟囔：“原来真的给表姐啊，我还以为外祖母您只记着姐姐的好。”

“你这丫头说的哪里话，我对谁都一视同仁。”

何赛梅耳尖，不悦地看了宋凤瑶一眼。

“这可不是我说的，”她后知后觉说错话，慌忙捂住嘴巴，“是表姐成天在我面前抱怨，所以我才……”

在何赛梅越发阴沉的脸色中，她低下脑袋，闭上了嘴。

“这是在崔国府，把那些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

何赛梅严厉地训斥她一通，转身离开，不再搭理宋凤瑶。

等人走后，主仆二人也跟着管家去库房，管家按照何赛梅的叮嘱把那些名贵药材燕窝等交于宋凤瑶，“劳烦表小姐了。”

她笑容满面地接过，却在背地里寻了个箱子把东西私藏起来，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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