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好言难劝

相比于崔莺莺见着宋凤瑶吃瘪的开心，宋婉的脸色却凝重起来。

她替何赛梅上前搀扶，暗暗使眼色给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宋凤瑶方向，眼神中带着警告。

“表姐身子不便，顾着礼数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不然祖母心疼坏了，来时祖母一直询问表姐的情况，为着你的身子焦急上火。”

可惜的是，崔莺莺并没有把她的警告听下去，反而展眉一笑，“真的吗？”

她又歉疚地望着何赛梅，保证道：“祖母，孙女会好好养病的，无须担心。”

三人其乐融融把宋凤瑶排挤在外，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不对劲。

宋凤瑶挤出笑容，上前想挤在两人之间，笑道：“表姐，馨儿在药房煎药，一会我给你端来。”

谁知崔莺莺的好脸色瞬间消失，她冷下声音说道：“不必了，有芳果替我煎药，不必劳烦。”

宋凤瑶脸彻底绿下来，正要张嘴说些什么，何赛梅突然道：“我记得厨房还熬着小粥，凤瑶不如去替你表姐看看。”

三人的眼神同时落在宋凤瑶身上，她看回崔莺莺的眼神中有质问，但换来的只是对方的白眼和不屑的轻哼。

眼睛不断在宋婉和崔莺莺中徘徊，看着两人突然亲密起来的动作，她无比笃定这两人肯定联合起来。

“好，”思索之下，宋凤瑶决定先离开，找人商议此事，“我就去替表姐好好看看。”

她忍着满腹怒火，从房间中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三人和伺候的下人，崔莺莺对宋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何赛梅原本还担心两人不和，见她们相处得这般愉快，私以为是崔莺莺想通，宽心了不少。

坐了一会，下人送来早膳，并没见到宋凤瑶的影子，崔莺莺还直接和何赛梅说起了宋凤瑶，这在之前可不常见。

最后她说：“外祖母，其实我还知道凤瑶的一些事……不过……”

宋婉整颗心突然提起来，若她现在说出来，胜算又大了些。

何赛梅问道：“哦？何事啊？”

崔莺莺却眼波流转，不经意地看了宋婉一眼，最后话锋一转，“不过还不能说与祖母听，还要等些时候。”

何赛梅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长大了还是这么调皮，好，那祖母就等着和你说。”

宋婉收回了眼中的期待，何赛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老了，坐久了也乏了。”

宋婉当即道：“祖母我送您回院里。”

“不用啦，你表姐一直呆在房间里，你就在这陪她聊聊天吧啊。”

说完，嬷嬷搀扶着何赛梅起身，宋婉应了声是，送她到院子外。

再回去时候，崔莺莺望着宋婉嗤笑道：“哎呀，还是第一次见到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你只有一种表情呢。”

宋婉面无表情，“刚才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说呢？”

崔莺莺撑着脑袋靠在床头，“我为何要说？这可是我唯一的筹码，要是说了，日后岂不是任你拿捏？”

昨晚她深思熟虑后，决定自行找个时机说，她可不是能任人拿捏的。

嘴上说着和宋婉合作，但实际上她有自己的打算。

宋婉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沉默，“随你……最近一个人的时候要小心，宋凤瑶这人……”

话还没说完，崔莺莺便开口打断，“我还怕她不成？你们姐妹俩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真当我是软柿子？”

她翻了个白眼偏向一边，“我想做什么我心里有数，轮不到你来教我。我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你说的那些我可都没看见，什么时候能有道圣旨送来崔国府再来吧。”

在崔莺莺心中，她仍然看不起宋婉和宋凤瑶，有了前车之鉴，她知道一定要把能抓住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况且宋婉从前也算计过她，她自以为学聪明了，要将从前的教训记在心里。

宋婉在床边坐下，“有些人心思狠毒非你我能想象，你有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小心宋凤瑶，我没有和你在开玩笑。”

“就她？”崔莺莺夸张地提高音调，似乎不敢相信这话从宋婉嘴里说出来，“宋凤瑶那蠢货也需要我小心？”

她嗤之以鼻，打量着宋婉，“要是宋凤瑶要我小心你，我还会乖乖招办，但是她？”

崔莺莺不屑地嘴巴都要歪了，再次重复了一遍宋婉的话。

“她要真有那么可怕，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在你手中吃瘪，从前你们在府里的事情我可都听说了，就她那蠢笨如猪的脑子，更别说杀人了，她有那个胆子吗？”

从前的宋凤瑶确实不足为患，但现在她背靠七幻阁，不得不防。

对于她这般轻敌的态度，宋婉微抿起嘴，无比严肃地看着崔莺莺的眼睛，连平日的假笑都消失了。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见她没了轻蔑的态度，宋婉才再一次严肃地声明，“我刚才和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想保住这条性命，一定要将我的话听进去，否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无法阻止的事情那便功亏一篑了。”

“你不觉得她变了吗？之前在湖边，她可是毫不犹豫直接将你推了下去。还有这接二连三的计谋，你觉得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办到吗？”

崔莺莺细思片刻，觉得宋婉说得有道理，宋凤瑶之前说要杀何赛梅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但又不愿意承认，只能嘴硬道：“她以为就她狠？哼，要敢来杀我只管来啊，我就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少拿那些事情吓唬我，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有些事情还是趁早准备，否则真到了那个地步，或许就挽回不了了。”

言尽于此，崔莺莺依然转过头去不看宋婉。

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进去，宋婉又坐了会便离开了。

崔莺莺在房间里嘟囔，“不是都请了锦衣卫来府上吗？宋凤瑶还真能杀我？”

但她也自觉不妥，唤来芳果拿来文房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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