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上门
“微臣不敢！”
宋青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色中满是惶恐。
为何才过一天，皇上的态度便这般天差地别？
皇上昨晚和宋婉究竟说了什么？
头上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外冒，宋青云不敢相信就因为他一句对宋凤瑶的夸奖，皇上真就放弃她更有效的药方选择宋婉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凤瑶的药方来历不明，在未查明来源时候一律不准使用。”
威严不可违抗的声音在御书房中回荡，原本还在极力相劝的太医们都闭上了嘴，生怕下一刻惹火烧身，被革职。
再说这宋凤瑶的药房确实诡异，一个从来没有学医的人在虫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拿出药方出来。
就算有效，可依然疑点重重，让人难以信服。
宋青云几乎是颤抖着腿肚子，煞白着脸走出去的，身边路过的太医只有几名因为人情世故上前安慰几句，更多的是路过他身边窃窃私语。
秦弘亮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快步从他身边路过。
宋青云看见他的背影才猛地回过神来，上前突然紧紧抓住秦弘亮的衣袖，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那般急切，“秦大人！”
秦弘亮明知故问，“丞相大人折煞下官了，可有何事？”
“你我曾是同僚，不必这般见外，”宋青云笑着凑近，“太医院因为虫疾一事忙得焦头烂额，不如改天去丞相府坐坐，咱们也好叙叙同僚之情。”
他话语隐晦暗示，秦弘亮在心底白他一眼，从前他当上丞相时候不见得对他这同僚如此亲热，现在有求于他，倒是一口一个同窗之情了。
“宋丞相，我若是去了丞相府，那便是违抗圣意，这万万使不得啊，太医院的事情还没忙完，微臣先走一步，见谅。”
“诶，”宋青云再次挡住他，“可眼下虫疾害人，解药一日不出，人间一日惶惶，同僚，小女在京城长大，名医无数，宋婉是去年才回来的，你便不觉着她可疑？”
比起药方的可疑，能不能用才是最重要的，京城各处医馆都挤满看病的人，让人着急。
秦弘亮蹙着眉头，仿佛在思考宋青云的话。
是啊，若说宋凤瑶从未学过医术，药方来历可疑，那宋婉的岂不是更为让人疑心？
“同僚，眼下解决虫疾才是关键大事，你说是与不是？”
秦弘亮眉头皱得更紧，确实是这个道理。
只一瞬间，他便把这个念头打消，“宋丞相，微臣明白您的意思，但……实在无能为力。”
他自个说错话得罪皇上不说，现在还要拉他下水，没门。
刚才也险些被鼓动，秦弘亮放下这句话，自顾越过宋青云往前走去，不再理会他在身后呼唤。
……
昨晚出了皇宫，宋婉并没有回崔国府。
老底儿都在丞相府，自然要去拾掇一番，省得被某些人偷去了。
丞相府的下人见她回来，都在背后偷去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宋婉置之不理，昂首回到房间去。
要进府时候，府门外的小厮还将她拦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放她进去。
但被宋婉看上一眼，秋露在一旁骂道：“狗奴才，大小姐回家胆敢阻拦？”
门外的小厮这才低着脑袋说着不敢，把人放进去。
她许久没回来，又因为研制解药不与外人接触数日，不知道外头的风言风语传成什么样，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亭秀院中有人翻动又小心放好的痕迹，意料之中，好在看守的人也算得力，晚上时候也有锦衣卫在院子。
东西藏的好，宋凤瑶就算想闹，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时候太晚，宋婉打算明早再收拾。
早上醒来时候，她以为宋凤瑶又是第一个迫不及待来院子中耀武扬威的，没想到先来的是宋正宋明。
两人脸色焦急，知道宋婉还在睡觉时又稍稍安了点心，让春柳别去通报。
宋婉睡到自然醒才知道两个哥哥在外头等候，连忙洗漱穿衣出去迎接。
见两人满脸焦灼，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还没等她询问，宋正先问道：“妹妹，近日在崔国府上还好吗？舅舅一家可有难为你?”
“是啊，崔府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写去的信不曾见你回，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两人连珠炮弹地问，丝毫不给宋婉喘息的时间。
“我没事，外祖母和舅舅他们并未怪罪与我。”
宋婉只能最先回答这个问题，两个哥哥这才放下心，经过秋露的补充才知道，原来在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写信来了，但是忙于料理，宋婉都没看没回。
又听说宋婉和何赛梅一同入宫面见皇上，被皇上质问。
他们担心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告假后立马赶回府上，打算明天一早立刻去崔府看看，却又在半夜听到小厮说宋婉回来了。
他们恨不得立刻来亭秀院，又看时辰太晚，宋婉早已睡下，只能回去。
天一亮又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确认宋婉的状况。
两人急红了脸，一通问后才稍稍稳定了些。
宋婉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说完后，又内疚地扣扣指甲，“要研制药方，所以那些书信都让秋露收起来了，昨日又入宫面圣……事情一多，就忘记了。”
听宋婉说完，又看她跟没事人似的，两个哥哥才放下心来，又见她瘦得双颊微凹，又心疼她操劳。
宋明道：“没事就好，你看你，都瘦脱相了，今天可得多吃些。”
宋正跟着点头，“薛将军也念记着你，叫我回来多问候你，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这次可别跟哥哥客气了。”
宋婉连连点头，一一应下，春柳秋露端上早膳，都是宋婉爱吃的。
三人正其乐融融，宋凤瑶的声音却猝不及防出现在亭秀院外。
“宋婉，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似乎是院子外边的小厮在拦，她又骂道：“滚开，死奴才，再敢拦我小心本小姐拔了你的皮！”
三人起身走出去，就见宋凤瑶宛如泼妇，对着摔倒在地的小厮又踹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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