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突遇

此去皇宫，必定凶险万分，齐瑾提前行动，说不定七幻阁先一批的护法已经赶来了。

而乾坤派的师傅师兄师姐们还在路上，齐瑾有把握，说明他早已准备好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宋婉的计划，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慌乱。

宋婉握着藏在袖口中画上符号的拍板上了马车，把两个丫鬟都带去皇宫，吩咐其余下人在各自的房间里躲好，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千万不能出来。

万幸的是，齐瑾给皇上下毒被宋婉诊脉发现，知道齐瑾意图谋反，他们就开始布置人手，现在也不算匆忙。

况且，裴溯凛绝对不是轻举妄动的人，虽然为人轻狂，但分得清是非轻重，若无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冒险被齐瑾抓起来。

骨碌骨碌——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小巷中时不时传来的犬吠，清冷的月光洒在青板石路上，白得吓人。

公主府离皇宫不远，宫门口的侍卫比平时还要谨慎，即使看见宋婉的脸还是不确定她的身份，直到看了令牌，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放她进去。

那模样，若是能动手，他们估计还要上手看宋婉脸上是不是带了假皮。

恐怖的氛围让两个丫鬟瑟瑟发抖，但她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直乖巧地缩在角落，没有打扰宋婉闭目养神。

直到秋露心底发毛，注意到了个可怕的现象，她道：“小姐……小姐，今晚宫里为何这般安静？”

这是去皇上寝殿的位置，因为会有巡查侍卫的铁甲碰撞声或宫人路过的声音，而且皇上病重，更不可能安静。

宋婉睁开眼睛，掀开车帘，不远处正有六七宫人路过，手里拿着灯笼，快速且轻盈地从宋婉眼前略过。

她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但内心深处却在和她说不对劲。

突然，马车像压过什么东西似的过去，让整辆马车震颤了一下，原本就紧绷的两个丫鬟被这一吓，不由自主地低声惊呼出声。

“方才碾过了什么？夜里驾车可要小心些。”

春柳掀开帘子，对外头的车夫叮嘱一声。

“是，”车夫应道，“这条路上黑漆漆的，兴许是什么石子之类的。”

缰绳在马腹处摇啊摇，车夫撑着手往前坐了坐，似乎想将前边的路看得清楚。

突然，原本漆黑的阴影中突然出现两队侍卫，马儿嘶叫一声，踢踏着停下。

“换路走，此处封禁，不放人。”

领头的语气坚决，不容商量，即使春柳报上身份，对方任然不许。

无奈，只能换道而行，春柳愤愤，原想叮嘱车夫几声，却听见“啪”的一声。

皮鞭甩在马屁股上，但车夫的手依然自然地低垂在身体两侧。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春柳被吓得下意思捂住嘴，又生怕惊动了前面的车夫，慢慢地放下车帘。

她压低声音又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尖细着嗓子，“小姐，他……他好像……”

宋婉蹙眉，刚才她也看见了。

“嘘。”

春柳秋露噤声，宋婉拿出袖口中的小纸人，凌空画符，最后在上面点上一早收集好的鲜血。

纸人飘飘然落在地上，抖了抖，站了起来，蹭着空隙钻到外头去。

又是一声马匹的嘶吼声，马车晃荡两下，停了。

外头一片寂静，这下是真的落入到黑暗之中，不仅光亮，就连让人有安全感的唯一一点声音都消失了。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地跳动，两个丫鬟的目光紧紧地在宋婉和车外徘徊。

“嘻嘻嘻，宋婉你的术法，果然名不虚传。”

外头的车夫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紧接着马车帘子被掀开，车夫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上鲜血淋淋，还有一节外露的骨头。

“不过，你今晚必死无疑！”

车夫的指甲猛地变长，径直朝宋婉扑来。

宋婉手握成拳，食指中指并拢，口里念咒驱动纸人。

哗啦啦，一阵纸张展开的声音，原本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纸人突然猛地生长，紧紧包裹在车夫身上。

车夫还想拚命挣扎，但不敌纸人，之后被包裹成一个纸团，里头不断有腐烂的血水渗出，只剩下一只老鼠在里头。

周围再次安静下去。

不能坐以待毙，何况现在还没见到皇上和裴溯凛，说不定对方正在遭遇危险。

幸好一早做了准备，不至于连路都看不清。

宋婉拿着火把下车，前方正站着个身形高大的人，就像个普通商人，说话的声音却藏着尖细，“宋婉，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上次打掉老朽的千年分身，这次老朽亲自来会会你。”

宋婉没有废话，再次驱动纸人，直接朝吴老鼠扑去，吴老鼠一抬手，直接将纸人打散。

吴老鼠仰天长笑，“不过如此，你一介女流，还是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吧。”

说完，长臂一揽，原本漆黑的空地中突然睁开无数猩红的眼睛，地上趴着密密麻麻的老鼠。

只见他手往前一挥，无数老鼠朝宋婉飞扑而来，如蝗虫过境，鼠群啃上一口，必定尸骨无存。

“呵呵，还没完呢。”宋婉冷笑，再次挥手念咒。

顷刻间，方才四分五裂的纸人再次裂开，再裂开，分成无数纸人，在宋婉的咒语下变得和老鼠一样大小。

纸人手里拿着刀剑形状的小纸张，雄赳赳气昂昂地挥舞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避。”

“哈！”

纸人挥舞刀剑，直接和老鼠厮杀在一起，纸张的刀剑却像是真的一样，把老鼠杀得片甲不留。

宋婉拿出袖子中写满符文的长板加入战局，直接朝吴老鼠的面门直攻。

虚弱无比的人仿佛被附身，宋婉身如燕子轻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吴老鼠打去。

吴老鼠嘴上的嘲讽还没落下，宋婉气势逼人，令他躲闪不及，下意识伸手挡去。

长板不似刀剑锋利，劈到手臂上却像被无数刀剑劈砍，深入骨髓的疼痛。

骨折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吴老鼠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宋婉的下一次攻势再次袭来。

她丝毫不犹豫，直接对着吴老鼠的天灵盖上打去。

就像有人用滚烫的水银从脑袋上钻孔，趁着人还清醒的时候灌进脑袋中一样，疼痛的滋味漫布全身，比千刀万剐还痛苦。

怎么……和情报里的不一样？

吴老鼠被一击毙命，整个过程甚至还没有一刻。

他一死，场上的老鼠也都死了。

可周围仍然安静地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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