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越挫越勇

台下已有弟子连连摇头，仿佛已经看到李化玄被石刺贯穿的惨状。

只不过，李化玄的脚步没有丝毫凌乱，就在石刺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才看似有些“仓促”地抬起手中那柄黯淡的百炼钢剑，手腕极其随意地划了一个小圈。

没有什么耀眼的剑光，也没有所谓的强横的剑气爆发，只有剑锋与石刺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清脆声。

数根蕴含炼气大圆满灵力的坚硬石刺，在与看似平平无奇的剑圈触碰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石膏般，被轻描淡写地切削，荡开，化为一片散落的碎石块，

李化玄持剑的右手，稳如磐石，身形未有半分晃动。

“嗯？”

岩洪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微震。

对方化解得太过轻松，那剑圈轨迹看似简单，却刚好在一个点上，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炼气八层弟子该有的眼力和控制。

不待他细思其中诡异，李化玄已经快步到他盾墙前不足两丈处。

岩洪猛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疑虑，将全身灵力疯狂灌入玄铁重盾，盾面阵纹黄光大盛，光罩几乎凝如实质。

他右手紧握背后撼地锤，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这时，李化玄举起了手中的百炼钢剑。

动作依旧不算快，甚至有些过于标准的起手式，像初学剑术者在练习基础的劈砍。

但在他举剑的刹那，那柄黯淡的中品法器长剑，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凝聚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让剑身周围的光线都隐约扭曲了一下，眨眼却又瞬间恢复平常。

李化玄眼神淡漠，对着刻有阵纹的极品法器重盾，简简单单地一剑直劈而下。

整体看上去，就是毫无技巧可言的一剑。

剑锋落下，触及那凝实的土黄光罩。

噗！

一声轻响，光罩应声而破似被针戳破的气泡，溃散成点点灵光。

剑锋毫不停滞，顺势斩在玄铁重盾的本体之上。

铛！

一声尖锐到刺耳，远超众人预想的金铁爆鸣炸响。

在所有人瞪圆的双目中，那面以坚固著称的极品法器玄铁重盾，竟被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的直劈，从中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裂缝沿着盾面阵纹的某条不起眼的纹路蔓延，随即咔嚓一声裂成两半，轰然向两侧倒下。

断口处并非锯齿状，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平滑，仿佛不是被暴力劈开，而是沿着其本身固有的“纹路”自然分离。

剑势依旧未尽，或者说，李化玄的力量控制已妙到巅毫。

劈开重盾后，下劈的剑势顺势一转向，化劈为抹，剑身轻巧地一翻。

下一刻，那柄斩裂极品法器重盾，光洁如初，连个卷刃都没有的百炼钢剑，已经轻飘飘地搭在岩洪的肩头，剑刃紧贴着他的脖颈。

“你……”

冰凉的触感让岩洪全身汗毛倒竖，磅礴的炼气大圆满灵力仿佛被冻僵了一般，运转凝滞，手中的撼地锤再也握不住，哐当砸落在地。

仙台上下，鸦雀无声。

众多炼气期的外门弟子，以及高台上的金丹执事，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炼气八层的普通外门弟子，仅用一柄中品法器的百炼钢剑，一剑……就是一剑就劈开了炼气十层大圆满，手持极品防御法器的岩洪，并且将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修为差距，法器优劣、战斗常识的一切认知。

……

姓名：李化玄。

身份：九霄玄宗，藏真道君的唯一真传弟子。

灵根：超品天灵根，经宇宙神血重塑。

修炼功法：神级功法《混沌始源经》、《苍雷手》、《大衍分神诀》、《万象源瞳》、《戮神矛》、《洞天指》、《破妄枪法》、《武神真意拳》、《归元崩星箭》、《幽冥十三戟》、《魔猿浑天棍》、《万物皆斩剑诀》、《九劫涅槃刀经》、《瞒天灵枢典》皆修炼圆满。

天级极品功法：《青木长生诀》、《踏天七步》皆修炼圆满。

宇宙兵器：瀚海擎天戟、恒古重剑、神血缠丝铠、荒梦锤、青天化日弓、炽厥巨盾、戮神矛、紫金沧澜枪、天地利剑、通天裂地棒、拘神镇魂锁、斩界刀。

觉醒体质：雷翅王体、极风王体、玄冰王体、金刚王体、御土王体、炎武王体、枯木王体。

……

死寂持续了数息，才被李化玄平静的声音打破：“承让了，岩师兄。”

说完，李化玄手腕一抖，百炼钢剑如有生命般轻巧地从岩洪颈边撤回，剑尖垂向地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从未发生过。

岩洪僵硬地转动眼珠，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灵光尽失的玄铁重盾。

又感受脖颈边残留，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锋锐寒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面色惨白地后退半步，颓然垂首。

高台之上，金丹执事霍然起身，双眼精光爆射，紧紧盯着李化玄。

他的神识反复扫过，确认对方体表流转的灵力层次依然是炼气八层，但正是这种修为，却让他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的见识，如何看不出刚才那一剑的精髓？

那是对灵力、对物质、对能量结构，理解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才能以弱“击”强，以“技”近乎道的方式，实现这种不可思议的战果。

这真的是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做到的？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哗然。

“我的天，没眼花吧，我看到了什么？”

“一剑，就一剑，对方的盾碎了？”

“他真的是炼气八层？不会是隐藏了修为吧？”

“那剑……那剑是不是有问题一？难道是法宝伪装的？”

“不可能，宗门大比摆在那里的都是试炼之剑。”

“他是普通弟子，这特么是普通弟子？哪个普通弟子能这样越阶战斗，碾压对方？”

震撼、怀疑、狂热、不可思议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可能见证了一个怪物般的，违背常理的存在出现。

李化玄对四周震耳欲聋的声浪置若罔闻，转向那位目光复杂已极的金丹执事，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执事大人可以宣布结果了，依照规矩，我是否已取代岩洪师兄，暂列第十？”

金丹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翻腾的心绪，用比之前郑重十倍的语气沉声道：“嗯，你的挑战有效，李化玄，胜，现在取代岩洪，位列外门第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另外九位面色惊疑不定甚至带着凝重的前十弟子，又看向台下数万双聚焦于此的眼睛，最后落在李化玄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缓缓说道：

“李化玄，按照挑战规则，你此刻已位列第十，你……可要继续向上挑战？”

每向上挑战一名，失败，惩罚会加倍，成功，奖励翻倍。

此刻，无人再觉得这个问题多余，许多弟子们心中都有了期待感。

李化玄的目光，缓缓从第九名灵符峰陈墨、第八名叱灵峰雷豹……逐一扫过，最终，落在排名第一，气息最为锋锐沉稳的叱灵峰，韩风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打了个哈欠，这才继续说道：“既然来了，那就继续吧。”

第九名，属灵符峰弟子，陈墨。

此刻的陈墨，脸上的表情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

作为灵符峰弟子，他更擅长计算与布局，而非近身搏杀，李化玄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李师弟，好手段。”

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稳，他缓步从荣耀区域走出，手中那支名为“点灵”的符笔轻轻转动，一边走一边说：“能以炼气八层修为，一剑击败岩洪师弟，陈某佩服。不过，灵符之道与炼器防御之法，略有不同。”

他这是在提醒李化玄，也是在提醒自己。

岩洪败在硬碰硬，而灵符峰的战斗方式，更讲究策略，控制和持续压制。

李化玄微微点头，手中提着那柄百炼钢剑，剑尖垂地：“请陈师兄指教。”

金丹执事见状，不多言，挥手示意：“挑战继续，李化玄对阵陈墨，开始。”

几乎在金丹执事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墨立即动了，他深知面对李化玄这种对手，绝不能让他近身，更不能给对方从容出剑的机会。

“疾！”

陈墨低喝一声，左手扣在袖中的三张符箓，同时激射而出。

一张金光符，化作三道锐利的金色箭矢，呈品字形直射李化玄上中下三路，速度极快，破空有声。

一张藤缚符，在半空中绿光一闪，化作数条灵动的青光藤蔓卷向李化玄的双足，意在限制其行动。

最后一张迷雾符，在李化玄身侧炸开，瞬间形成一小片灰白色的浓郁雾气，暂时干扰视线与神识感知。

三符齐发，有攻、有控、有干扰，瞬间展现出灵符峰弟子精于计算，善于组合攻击的特点。

寻常炼气八九层弟子，面对这一套组合下来，多半会手忙脚乱，要么被金箭所伤，要么被藤蔓缠住陷入被动。

但，李化玄只是脚步轻轻一错，身形仿佛瞬间模糊一下，三道金光箭矢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防护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

几条青光藤蔓卷了个空，只缠绕到他留在原地的一道淡淡残影。

至于迷雾，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陈墨心中一凛，对方的速度和预判远超他预估。

他不敢怠慢，手中“点灵”符笔凌空疾点，灵力自笔尖倾泻而出，在空中飞速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符文。

“火鸟符，凝！”

一道赤红符文瞬间成型，化作一只巴掌大小，散发灼热气息的火鸟，尖啸着扑向李化玄。

这并非实体符箓，而是他以符笔凌空画符的速成之术，威力虽不如提前制作好的符箓，但胜在快速灵活。

李化玄脸上露出淡笑，没有硬接，身形如风中柳絮，在地面轻轻一晃，从火鸟扑击的轨迹上滑开。

火鸟撞在地上，顿时炸开一团火焰。

陈墨额头见汗，符笔挥动更快。

“金针符！”

“冰锥符！”

“土牢符！”……

一道道或攻击、或限制的符文被他凌空画出，化作各种形态的灵力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向李化玄笼罩而去。

同时，他脚下步法变换，始终与李化玄保持着十丈以上的距离，右手还不时甩出几张早已准备好的低阶攻击符箓作为补充。

霎时间，演武仙台这一角光华乱闪，冰火交织，金石交鸣。

陈墨几乎将自身炼气大圆满的灵力催动到极致，符笔舞出道道残影，攻击连绵不绝，毫无间隙，展现出极高的符道造诣。

台下不少弟子，看得目眩神迷，暗自惊叹陈墨不愧为灵符峰看好的苗子，这般符箓攻势，同阶之中罕有弟子能正面抵挡。

然而，令所有人，尤其是陈墨自己都感到心底发寒的是，李化玄，居然毫发无伤。

他就在那密集如网的符箓攻击中穿过，并没有施展惊天动地的身法，也没有使用玄妙莫测的遁术，只是简单的侧身，左右移步、轻跃、扭转。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知每一道符箓的攻击轨迹和覆盖范围，他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

那袭青衫在纷乱的光华中飘动，竟显出几分悠闲的意味。

偶尔有实在难以完全避开的灵力余波，他只是随手用百炼钢剑的剑身一格、一引，便将那点威力卸开，剑身上连个焦痕都没留下。

前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每一步踏出，都稳稳地拉近着与陈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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