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约会6

回程一路无话。晚餐时，杨正新试探着开口：“还生气？”

“没，”苏妤别过脸，“说多错多，不如闭嘴。”

他放下筷子，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之间，尽可以随意。我说过，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好。你什么都很好，正因如此，从你嘴里听到那个字，才格外刺耳。”他指尖轻轻掠过她脸颊，“这么可爱的姑娘，不该被那种词玷污，对吗？”

“那你的行为更……过分。”她把到嘴边的词咽回去。

“我那是为你牺牲形象。”

“闭嘴！”

苏妤暗下决心，非要好好研究怎么治治这个男人才行。谈个恋爱竟比上课还费神，她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车刚停稳，她便头也不回地推门下车。

直到蒋笑惊讶地问：“妤妤，你出去一整天居然空手回来？奇迹啊！”

她这才惊觉，那些精心挑选的战利品全都落在了那人车上。对蒋笑含糊地“唔”了一声。

校门外，秦晓平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迟疑道：“首长，苏小姐的东西还在车上，要不要我送上去？”

杨正新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勾：“不必。下次给她。”

夜深人静，苏妤想起杨正新步步紧逼的架势，心头火起，抓过床头的毛绒熊一顿捶打。

“妤妤？”蒋笑探头，“这不是你最宝贝的陪睡熊吗？今天怎么舍得揍它了？”

“现在就想揍人！”她咬牙切齿，“毛绒玩具不就是用来发泄的？！”说着又狠狠揉搓熊耳朵。

陈真放下书：“到底怎么了？”

“跟男朋友吵架，还把买的东西忘他车上了！”她扑进被子闷哼。

蒋笑一针见血：“你是气自己吵输了吧？”

“嗯！总不能因为吵不过就分手，太窝囊了！”

陈真轻声问：“为什么吵？有问题要及时解决。”

苏妤怔住。仔细回想，他们之间其实并无矛盾，一切竟始于那个不雅的字眼。她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恋爱中的女人。”蒋笑摇头叹息，“喜怒无常。”

苏妤豁然开朗——那男人分明是吃软不吃硬。她赤脚跳下床，抓起手机躲进卫生间。

电话很快被接起：“还不睡？”

她放软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的东西落你车上了……明天能帮我放在宿舍阿姨那儿吗？”

“拿回家了，下次给你。”

“那是我的第一批春装！”她急得跺脚。

“知道了。”

“明天找人送来吧，或者寄快递也行！”

“改天亲自带给你。”

“具体哪天？”

对面陷入沉默。

她放柔嗓音：“有件款式我等了整个冬天才买到。还有护肤品是必需品，没有它们我会变丑的……”

“你一直很漂亮。”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给你买全套。”

想到那瓶限量版乳液即将断货，她终于妥协：“人家真的急着用嘛！皮肤会起皱纹的，你忍心看我变丑吗？”

“皮肤很好，”他低笑，“又白又嫩，第一次抱你就知道。”

她趁机撒娇：“今天弟弟有女朋友了，都不对我好了，你还欺负我！”

“嫁给我，我永远对你好。”

“所以我饭后立刻去找你了呀……亲爱的。”

听筒里传来他骤然低沉的嗓音：“宝贝，今晚过来？公寓离学校很近。我想见你，现在。”

灼热的呼吸仿佛穿透电波，烫得她耳根发麻。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松领带的样子。

“我现在开车接你。”

理智终于回笼：“别！太晚了，宿管阿姨会说的……明天，”

“确定？”

“嗯……挂了。”

她轻手轻脚爬回床，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方才的承诺意味着什么，彼此心知肚明。那些旖旎的记忆潮水般涌来，让她蜷缩起脚趾。

“妤妤？”陈真轻声唤她。

“吵醒你了？”

“是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嗯。”

“就是那个军人？”陈真撑起身，“你们感情很好？”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映亮陈真认真的眼睛：“你要想清楚，如果选择他，就要永远留在这座城市。远离家人，独自面对陌生环境……你真的喜欢这里吗？”

苏妤望着天花板的阴影，声音飘忽：“没想那么远。上次恋爱时倒想过结婚生子，结果转眼成空。现在这个人完全不同，可我却不敢想未来了。”她转身面对陈真，“失恋不过潇洒转身，离婚却是伤筋动骨。你说得对，远嫁需要勇气……现在的我，确实不敢轻易承诺。”

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映出通话记录里那个名字。

“但至少此刻，”她轻声说，“我想试着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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