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求婚2

暮色四合，苏妤攥紧背包带子，指尖微微发白。从清晨睁眼到现在，她无数次想发短信推掉今晚的见面，却又清楚知道——那个男人绝不会相信如此拙劣的逃避。

她故意磨蹭到六点多才出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刚走到校门口，还没来得及张望出租车，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无声滑到她面前。车门打开，她低头钻了进去。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苏妤偏头望向窗外，霓虹灯流连成斑斓的光带。她私心盼望这条路能再长些，可天不遂人愿，公寓楼很快映入眼帘。

她抢先推门下车，刻意忽略身后沉稳的脚步声，径直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她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只觉得脚步从未如此沉重。在门开的瞬间，她几乎想转身逃回电梯——可手腕已被温热掌心覆住，不容拒绝地牵引向前。

门锁"咔哒"轻响。客厅中央，购物袋整齐摆放着，像是早有预谋的诱饵。她快步走过去提起袋子，声音细若蚊蚋："我拿好了，先走了。"

指尖还未触到门把，整个人就被从后拥住。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随即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她浑身一颤，购物袋应声落地。

"别…"在他吻下来的间隙，她偏头躲闪，双手徒劳地推拒着探入衣摆的掌心，"我们不能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太轻率。我害怕…真的害怕。"

"我们结婚。"他呼吸灼热地烙在她耳畔，"我想光明正大地拥有你。"

"可我还没准备好结婚…"

"你不是也想过和那个人结婚？"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却在看到她骤然苍白的脸色时，心脏狠狠抽紧。

苏妤闭上眼。在这样衣衫凌乱、情潮暗涌的时刻提起前任，多么不合时宜。可若不是他提及，那个身影早已在记忆里淡去。

"是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才知道当年多幼稚。你终究还是在意的…既然男人都在乎这个，不如我们分手吧。"她试着挣脱他的怀抱，"等我毕业就回家乡，找个不知道这些往事的人，过最普通的生活…"

话未说完，天旋地转间已被打横抱起。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她安静地偎在他怀中，心想就当是最后一次放纵。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未降临。他只是利落地褪去彼此束缚，将她裹进柔软的被褥，从身后紧紧环住。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别动。"察觉到她的僵硬，他手臂又收紧几分，"让我确认你还在。"

苏妤怔住。这个总是不动声色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近乎脆弱的态度。她安静下来，任由彼此的体温在寂静中交融。

"最初以为只是一时兴起。"他忽然开口，声音擦过她耳廓，"可很快我就明白，要的不是片刻，是余生。"他的掌心贴在她心口，"我从不是冲动的人，但为你破例多少次都甘之如饴。带你进办公室，这些都是第一次。"

她指尖无意识蜷缩，听他继续道："我确实介意你的过去，介意那些我无法参与的岁月。"感受到她的轻颤，他轻叹，"可我也离过婚，有孩子。我们都有无法抹去的曾经。"

"所以我才说…"

"但遇到对的人，这些都不是阻碍。"他转过她的身子，在昏暗光线里凝视她的眼睛，"从你在酒店扑进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就心动了。当时只怕力道太重弄疼你…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愈发低沉："我想用婚姻把你留在身边，不是束缚，是贪恋。想着你在家等我，"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和我相比，你的世界太广阔。我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在你的人生里刻下我的印记。"

"如果…如果我坚持分手呢？"

"我不会同意。"斩钉截铁的答复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永远都不会。"

月光漫过相拥的轮廓，杨正新凝视怀中安睡的容颜，第一次尝到束手无策的滋味。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早已成为他坚不可摧的世界里，最甜蜜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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