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新婚2
生活终于回归日常——男人上班，女人上学。
但杨正新这天还是特意推迟了到办公室的时间，亲自送苏妤到校门口。
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亲，扭头就跳下车，瞬间融入往来的人流里。青春洋溢的背影晃过视线，杨正新握着方向盘，又一次清晰意识到：他的小妻子，正站在最好的年华里。
苏妤先晃去宿舍。门一开，蒋笑直接扑上来熊抱：“妤妤！终于来慰问我们这群留守人士了！新婚生活怎么样啊？”
“早领证了，只是最近才办事嘛。”苏妤笑着躲，“就请了些亲戚，小规模弄弄，没好意思叫你们。不过糖带了啊——”
她掏出两个硕大的巧克力礼盒递过去。
陈真笑着接过，蒋笑直接欢呼：“世界名牌！我舍不得吃，留到我结婚时送人好了！”
三人笑作一团。
苏妤转了个圈，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像已婚妇女吧？还是很少女对不对？”
陈真忍笑点头：“当然，二八少女本人。”
蒋笑毫不客气：“再少女也进坟墓啦！你已经失去挑选帅哥的权利了，以后就在旁边看我们的吧。”
苏妤笑着捶她一拳，三人打打闹闹往教学楼走。
见到导师，苏妤有点不好意思，乖乖递上一盒精致糖果。导师笑着收下放在一旁，便开始上课。
下课后，苏妤蹭到陈真身边：“真真，等会儿干嘛？”
“回单位上班呀，你呢？”
“我只好自己溜达了……”苏妤哀叹。
有工作的人真充实，自己这日子过得……实在颓废。
既然室友没空，就骚扰另一个。今天她格外不想一个人待着——回去找老公？这个时间他肯定没空应付她。
电话接通，她拉长声音：“佳——丽——快午休了吧？一起吃饭呀——”
张佳丽在那头好笑：“是午餐时间！”
“那我过去找你！医院附近见！等着啊！”
不等回答就挂了电话。
张佳丽摇摇头，一旁同事探过头：“中午有约？男朋友吗？军区那位？”
瞬间围上来好几张脸。年长的护士长做代表：“张医生，改天带出来见见嘛，反正都是一个系统的，迟早知道。”
张佳丽只是笑笑。实习医生谷小文小声问：“听说你男朋友是一号的心腹嫡系，真的吗？”
连向来安静的唐静也抬了抬眼——秦晓平？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们请客！顺便让他介绍些军区未婚大好青年就行！”
张佳丽微笑着脱下白大褂：“还是朋友呢，等定了再说。中午约了女伴，到点了，先走啦。”
一出医院大门，她就看见苏妤蹲在路边一个小摊前，正兴致勃勃逗弄竹筐里毛茸茸的小鸡。
“大叔，小鸡吃大米吗？能每天洗澡吗？”苏妤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捧起一只在手心，满脸陶醉，“佳丽你看！萌死了！快帮我拍照！”
张佳丽拿自己手机草草按了一张，拽着恋恋不舍的她离开。
刚进餐厅，苏妤冲去洗手间搓了半天手，回来坐下第一句就是：“照片记得发我啊！”
“这么喜欢就养呗，反正你家院子大。”
“哎呀长大了就不可爱了，还臭！而且自己养大的，怎么忍心吃啊？说不定以后我都戒鸡肉了。”
“你这现实的女人！”
“你更狠！”
张佳丽叹了口气：“我今天可算体会你的感受了。”
“嗯？”
“接你电话被同事听见，以为是男的，就扯出秦晓平——其实还是因为他是杨司令的人。好家伙，半个科室都疯了，非要中午请他吃饭。”她揉揉额角，“我笑得脸都僵了。”
“那就死不承认呗，等结婚再说。要不……把秦晓平甩出去挡枪？”
“你就是这么干的？”
“我不用干呀，”苏妤眨眨眼，“只要乖乖站着就行，反正又凑上来。”
“我显然没这待遇，”张佳丽苦笑，“他们盯的是你老公，秦晓平只是个跳板。”
“那没法子了。也许等你当上院长，就没人敢凑上来了。”
“慢慢熬吧。”张佳丽瞥她，“既然不在乎，干嘛在外头等我？直接进来坐着多舒服。”
“狐假虎威嘛。再说了，谁没事往医院跑，多晦气。”
张佳丽忽然凑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天我们走后，你怎么样？我发现杨司令不说话的时候……真是寒气逼人。你没被收拾？”
苏妤眼珠一转，面不改色：“没呀，我上楼整理我的宝贝去了。懒得理他。”
“行，”张佳丽竖起拇指，“以后我就抱紧你大腿了——你可是全军区唯一敢给杨司令脸色看的。虽然你们是夫妻吧……但我佩服你的勇气。”
“过奖过奖！”苏妤抱拳，“以后跟我混。眼前嘛……记得好好照顾我弟弟，他可是我最疼的人。”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苏妤瘫在椅背上，摸出手机一看——两个杨正新的未接来电。
她拨回去，声音甜软：“老公！吃饭了吗？我才不为了一顿饭特地回去呢，我要溜达够了再说。下午没课呀，你乖乖工作。我懂事吧？”
张佳丽拼命抿住笑意。比起眼前这位，她更想看看电话那头杨司令此刻的表情——以后总有机会见识的。
“好啦查过岗了，我挂啦！”苏妤笑嘻嘻摁掉电话，冲张佳丽眨眨眼，“走，陪我再逛会儿。”
和苏妤分开后，张佳丽回医院上班，苏妤则按原计划去了商场——可进了门，却忽然没了逛的心情。
她拐进一家咖啡馆，在角落坐下，翻完半本书，窗外的天光已渐渐昏黄。
起身时，暮色正一寸寸漫上街道。
出租车刚驶近大院，手机就响了。
杨正新在那头问：“到哪儿了？”
“快到大门口啦。”
他声音里透出笑意：“好，等你回来。”
苏妤挂断电话，心里微微一暖——这大概就是“有人等”的滋味吧。
可进了大院，走过两条岔路后，她就懵了。
一条条相似的水泥道，一排排整齐的楼房，在暮色里模糊成重复的轮廓。她正想掏手机求救，前方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抬头，杨正新已快走到面前。
她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挽住他手臂：“老公！我好像迷路了……”
“猜到了，”他眼里带着笑，“不过没走太远，不错。走回去，正好认认路。”
苏妤乖乖点头，手挽得更紧了些。
杨正新略感迟疑——在办公区这般挽手，确实不太合惯例。
但身边是自己的小妻子，也就随她吧。何况她只是安静挽着，并无过分亲昵。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指点周围的标志建筑。苏妤却耍赖：“我方向感一直不好呀……这里连个楼号都没有，你再带我多走几遍嘛。”
“好。”他纵容地应下，“不是去逛街了？怎么空着手回来？”
“突然觉得不能太拜金了，”她眨眨眼，“我好歹是爱看书的文艺青年呢。在咖啡馆装了会儿忧郁，看完半本书，天就暗啦。”
“看书家里不舒服吗？书房不好？”
“氛围不一样嘛！你愿意在家开大会吗？”
“如果不涉密，你又同意的话，”他含笑瞥她，“我当然愿意。”
“哼，你们当兵的都够狠。”
“谁又惹你了？”
“张佳丽呀！她每次都不让我，一个学医的练那么伶牙俐齿干嘛？跟病人吵架吗？”
“不喜欢就不和她玩，改天叫徐迪来陪你。”
苏妤跺脚：“杨正新！你哄小孩呢！”
他立即轻拍她手背：“好了好了，你当然不是小孩。虽然又漂亮又可爱，但我知道，你是成熟的女人。”
苏妤眯眼：“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他低笑不语。
“老公。”
“嗯？”
“你今天想我了吗？”
“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想和我聊。”
“人家在吃饭嘛！大老远从学校跑医院找佳丽，谁让她们医院没午休……”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秦晓平好像曝光了！佳丽接我电话时同事听见，非说是男朋友，要请吃饭。这社会呀！”
杨正新看着她那副“看透世情”的小模样，忍俊不禁：“你进医院了？”
“我在外面等的。唉，谁让我见不得光呢！”
杨正新笑容微敛——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低估了妻子对这段友情的重视。
两人就这么一路低声说笑，缓缓走着。
沿途偶遇的干部、战士，皆忍不住侧目——杨司令竟在办公区与一年轻女子挽手同行，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温和。
那女子始终侧头望着他，面容半掩，反倒勾起更多好奇。
一进自家小院，苏妤就拽住杨正新停下：“老公！背我上去呗，走得好累——”
他刚要弯腰抱她，她却闪到身后：“就要背嘛！小时候我总坐爸爸肩上，现在大了，改成背的好了！”
说完往他背上一跳。杨正新只好反手托住她，稳稳背起。
苏妤立即搂紧他脖子，脸颊贴着他侧脸。
吴婶从厨房窗口瞧见，抿嘴偷笑。杨正新耳根微热，背上那位却理直气壮。
上楼进了客厅，他才发现这丫头早把鞋踢在门外，此刻光脚站在沙发上，还搂着他不放，得意洋洋：“看！我现在比你高啦！”
说完拉他一起跌进沙发，两人前后叠坐着，她依旧贴着他脸颊，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老公，我今天坐在咖啡馆……心里特别踏实。”
她声音轻下来，“以前买完东西吃完饭，就得回宿舍，因为那儿暖和，有人互相照顾。可今天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回来时望着这个还是陌生的城市……却不再怕了。”
她搂紧他，“因为在这儿，我有家了。虽然没有爸妈在身边，但有你在。心里的熟悉，才是最要紧的，对吧？”
杨正新心口一软，转身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宝贝，你能这么想，我特别高兴。慢慢来，你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可爱，你会喜欢上它的。”
他看了眼手机：“你的车到了，去门口看看？不喜欢再换。”
苏妤瞬间跳起来，拉着他往外冲。
院门外，一辆崭新的轿跑在路灯下泛着流银光泽。
杨正新把钥匙递给她：“试试？”
苏妤二话不说钻进去，他刚坐进副驾，就听见她茫然地问：“老公，大门是哪边？”
在他一路指挥下，车子终于驶出军区，滑入霓虹初上的街道。
“耶！宝马是有点俗，不过我气质好，撑得住！”她得意地扬下巴，“对吧老公？”
杨正新沉默两秒——夸她，怕她尾巴翘上天；不夸，后果更不堪设想。
最终选择保持微笑。
“老公，你觉得我开这个帅，还是开越野帅？”
显然眼前这辆更配她纤细身形，但杨正新决定宠到底：“都帅。不过考虑到我的心情……你开这个就好，省得冲路边帅哥吹口哨。”
“那不像二奶嘛！”
果然——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那小女人却越说越兴奋：“二奶也不错呀！我可以穿得美美的，不当淑女了！靓车配美女嘛，哈哈！”
杨正新望着她眉飞色舞的侧脸，忽然有些后悔。
该买越野的。
这丫头，果然不能给太多选择权。
夜渐深。
夫妻俩并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杨正新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只要她在身侧，便会无声无息占满他全部心神。
看苏妤眼皮开始打架，他放轻声音：
“小妤，过几天有空，叫梁冬来家里吃顿饭吧。他快下部队了，往后出来不方便。小秦已经到任了，我会让他多看着些，但制度还得遵守——这也是为他将来好。”
苏妤迷迷糊糊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谢谢老公……睡吧。”
杨正新看着前一秒还乖巧应话的小女人，下一秒就像只兔子般蜷进他胸前，手指无意识攥着他睡衣衣角，睡颜稚气得像个孩子。
他摇头笑了笑，揽紧她，一夜安眠。
苏妤开车到约定地点接梁冬。
男孩一上车就兴奋地摸摸这儿碰碰那儿：“老姐！你真是富婆了！姐夫赚这么多吗？我什么时候才买得起这种车啊——”
“努力呀。不然找个富婆也行。”
“那我还是抱你大腿吧！”梁冬嘿嘿笑，“婚后生活咋样？我一直想来看你，可没假期，这儿又不好进。”
“没事，你不是分在附近部队嘛，咱们近了。我给你送吃的。”
“别！进了部队就不能这么丢脸了。等我出来你再请我吃。”他忽然紧张起来，“对了……我叫杨司令还是叫姐夫啊？现在他也算我领导了。”
“在家当然叫姐夫。外面遇上……你自己看着办。要也叫姐夫，你前途可就悬了。”
“麻烦的女人！把我大好青年的前途搅得一团乱！”梁冬夸张叹气，又想起什么，“今天曲然还说要跟你逛街呢，我说进城看你，她念叨好几回了。你还答应她不？”
“等你们出来了再说。好好熬过这段啊。”
“哎哟，你变了！居然劝我上进？怎么，要培植亲信力量啊？”
“我还夺权呢！你想象力真丰富。”
车刚进院子，杨正新已迎了出来。
他笑着拍拍梁冬的肩，一起往里走。梁冬见这位传说中的杨司令如此亲和，再想到婚礼上他对姐姐的体贴，顿时放松下来，自然地叫了声“姐夫”。
杨正新神色温和：“这就对了，一家人。”
苏妤从厨房探出头：“你们坐会儿，菜好了就开饭！”
杨正新打趣道：“以后常来。你来了，小妤才下厨——我算是借你的东风。”
梁冬咧嘴笑：“我也没吃过几回。她只爱做蔬菜，虽然不错……可做得再好，也没肉香啊。”
“小妤还会做肉菜？”
“可厉害了！排骨糖醋、黑椒、蒜香样样行，红烧肉、鸡翅也不在话下。就是懒得做。”
杨正新又一次意外——原来小妻子真有这般手艺。
“她什么时候学的？”
“不知道啊，反正好几年前就会了。天天捣鼓，后来全家都知道她能烧菜。可能天赋异禀吧！咖喱、牛排、日式猪排、紫菜卷……都拿手！”
杨正新对今晚这顿饭，忽然充满期待。
“开饭啦！”苏妤的声音传来。
两个男人同时起身往餐厅走。
“洗手！”
于是又并肩拐去卫生间，在镜前相视一笑。
梁冬一落座就开启夸夸模式：“老姐！终于舍得做肉了！这排骨糖醋的吧？看着就比食堂强一百倍！”说着就夹起一块。
“别拿食堂的货色跟我的比，”苏妤瞪他，转头朝杨正新甜甜一笑，“浪费心血。”
杨正新尝了一口红烧肉——酥烂入味，肥而不腻。排骨外酥里嫩，酸甜恰好。鸡翅蒜香浓郁，肉质鲜嫩。
他真心赞道：“很好，小妤。都是现做的？效率这么高。”
“那当然！家常菜而已。等我有空再研发点新花样，说不定还能去蓝带报个班呢。”
梁冬赶紧接话：“你已经够能干了，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平常多给我们做做就行——是吧姐夫？”
杨正新含笑点头。忽然觉得，和这小舅子应该能处得不错。
苏妤却淡淡甩来一句：“你们吃惯食堂的，懂什么美食真谛？一盆红烧肉就能满足，太让我没成就感了。”
梁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在咀嚼间隙含糊道：“我只有一个要求……等我结婚了，你教教我媳妇儿，两三道肉菜就行！”
“你先找个愿意下厨的吧！”苏妤挑眉，“我可是天使牌的——对吧老公？”
杨正新自然点头：“当然。”
梁冬闭嘴，埋头苦吃。
饭后，苏妤拉着梁冬上楼参观。
男孩看见浴室里宛如集团军列队的瓶瓶罐罐，瞪大眼：“老姐！我知道你喜欢这些，可你在家时就这么多？舅舅知道吗？还是你现在变本加厉了……”
杨正新在旁轻笑：“小妤的爱好，不算什么。”
苏妤立即瞪了弟弟一眼，转身抱住丈夫胳膊晃：“老公你最好了！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梁冬看着眼前这位笑意温润的“姐夫”，很难和传闻中那位威严的杨司令对上号。
他嘿嘿一笑：“姐，舅妈让我盯着你呢。她要是知道你买了这么多——”
“你敢说！”苏妤截住话头，“以后饿着吧！本来还想送几样给小曲的，没了！”
梁冬立马赔笑：“开玩笑嘛！你的爱好虽然夸张了点……但姐夫都没意见，我当然也没有！”
参观完毕，三人坐在客厅闲聊。
苏妤端来几杯牛奶，一人面前放一杯。
梁冬瞅了瞅，警惕道：“你没往里加什么吧？”
“没。助消化的。”
“至少配个水果啊……”
“等会儿吃。酸奶不能和水果同食。”
杨正新也不爱喝奶，但既然是妻子心意，便端起杯子。
入口酸得他眉头一皱：“小妤，哪儿买的？有点酸。”
“自己做的呀。酸才有效，乳酸菌多。”她眨眨眼，“喝吧。”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像喝药般一口气灌完。
苏妤立刻收走空杯，从厨房端来两杯清水放他们面前。
梁冬悲愤：“为什么你不喝？！你喝纯的！”
苏妤一脸坦然：“我又没吃那么多肉。真是的，我特地做的耶！”
灯光暖黄，满室尽是人间烟火的温柔气息。
杨正新看了看时间：“小冬，我送你吧。今天小妤做菜辛苦，咱们车上也能聊聊。”
苏妤从厨房拎出打包好的食盒和水果袋，梁冬不好意思道：“姐，过几天我就不在学校了，别给我带了。”
“所以只放了水果和饼干呀，还有你的宵夜。”
杨正新接过袋子，笑说：“我没在军校任过职，但学校带点吃的应当无妨。等下了部队就不一样了——坚持一下，放假就过来吃饭，以后把这当自己家。”
他拍拍梁冬的肩，“无论生活还是部队里的事，都可以坦率跟我说。短期内你进不了我办公室，就当我是个普通兄长。走吧，再晚该堵车了。”
梁冬重重点头。苏妤一路送到院门口，直到车影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回屋。
见杨正新回来，她小跑着迎上去：“老公辛苦啦！我们吃饭吧。”
杨正新环顾四周：“吴婶呢？一天没见着。”
“放假啦！”苏妤把他按在餐桌前，一边端菜一边说，“中午都是肉，晚上清淡点，减肥～”
杨正新看着桌上的紫菜包饭：“就吃这个？”
“还有菜和汤呀！你不喜欢紫菜包饭？”
他拿起一个丢进嘴里：“不错，也是你做的？”
苏妤点头，自己盛了碗汤，慢慢吃着蔬菜。
杨正新问：“你不吃这个？”
“蔬菜就够了，这是专门给你和冬冬做的。”
他饶有兴味地吃着这顿简朴的晚餐，目光落在身旁安静喝汤的妻子身上。
这就是他想要的家的模样——或许从前不确定幸福家庭该如何定义，但此刻他确信，这就是了。
洗漱后苏妤钻进卧室，一个飞扑趴在杨正新身上，撞掉了他正看的文件。
“老公！”
杨正新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便捡起文件继续看。
苏妤悄悄把手探进他睡衣，解开一颗纽扣，掌心贴上他胸口，来回轻抚，又把脸颊贴上去蹭了蹭。
杨正新纵容着她的撩拨，抓紧时间看文件。
可渐渐地，他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这小女人正睁大眼睛，一遍遍摸着同一处位置，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课题。
“宝贝，”他含笑开口，“我身上有什么不对么？”
“为什么男人没有胸呢？”苏妤认真道，“因为你们没有，才特别喜欢女人的，还越大越好——别人的总是好的，这就是人性呀。”
杨正新把文件搁到一边，低笑着把手探进她睡裙：“我不在乎大小，只要是你的就行。你身上的……我都喜欢。”
苏妤浑身一颤，腰却被他牢牢扣住。她徒劳地挣了挣，纹丝不动。
不知该做什么，只是这么抱着。
直到他吻上她的唇，长驱直入。
风浪平息后，苏妤软软趴在丈夫胸口。
杨正新笑着抚她汗湿的背：“宝贝，以后晚餐还是丰盛点吧。不然我没力气运动，你吃那么少，体力更跟不上。”他亲亲她耳尖，“别怕胖，我们可以多运动几次。”
“闭嘴……”她有气无力。
“你手艺确实好。今天辛苦了，怎么不让吴婶帮忙？她有事的话，我可以找别人来。”
“昨天她都帮我备好料了，今天就是下锅嘛。”苏妤嘟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会做菜……做饭要看心情的！要是都知道了，肯定天天要我做。我才不干。”
“好，随你心情。”他笑着收紧手臂，“别累着就行。”
苏妤满意地弯起嘴角，胡乱拍了拍他胸口以示表扬，转眼便沉入梦乡。
次日上午，送走杨正新后，苏妤就窝进了厨房。
不久，烘烤的甜香一缕缕飘出小楼，路过的人都不自觉放慢脚步，深深吸气——却没人敢贸然进去打扰。
苏妤浑然不觉窗外那些渴望的目光，和吴婶配合着烤好蛋糕、蛋挞和一盘盘曲奇。给吴婶留了些，剩下的仔细装进纸盒。
换好衣服，她抱着盒子刚出院门，就看见探头探脑的徐迪。
“徐迪！过来！”
男孩慢吞吞挪过来。苏妤把盒子往他手里一放，打开车门放好，这才弯腰看他：
“见着我怎么不过来？太不够朋友啦。”
“上次杨伯伯让我爸把我拎走……回家妈妈说我啦。”男孩小声嘟囔。
苏妤揉揉他头发：“那是杨伯伯和你爸开玩笑呢！你爸不是没说你嘛。以后来找我玩呀，咱们可是朋友——杨伯伯不会说你的，真的。”
徐迪眼睛亮了亮：“苏阿姨，你真和杨伯伯结婚啦？妈妈说的。”
“是呀，所以我们可以一起玩啦！”
“那我还叫你苏阿姨吗？”
“当然！就这么叫。”她笑眯眯问，“喜欢蛋糕吗？鸡蛋糕那种。”
“刚才就是你在做吗？我闻着味道找过来的。”
“味道传这么远？”苏妤惊讶。
“可香了！”
“那下次送你一个！今天的不行，下一个就给你。”
“真的？！”小孩满脸兴奋。
“真的～只给你哦。”苏妤眨眨眼，“现在我得出去啦，有空来找我玩，我给你做呀。”
晨光里，她笑容明亮，身后甜香袅袅未散。
徐迪用力点头，站在原地看她上车，直到车子拐弯不见，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那香气，好像还缠在空气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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