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落基山脉间的深谈2

“现在，说说最紧要的事。”周杉的目光变得深邃，“S.G.  Sequoia  该如何‘亮相’？科尔曼那边，应该已经急不可耐了吧？”

谈到这个，肖恩也露出了笑容：“何止是急不可耐。他现在每天至少三个电话，变着花样催问我Sequoia先生的具体行程和亮相方式。全美的狂热，您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们之前放出的风声，效果远超预期。”

“我大致想了几个方案，请您定夺。”肖恩拿出另一份简单的提纲。

“方案A：在哈佛大学，举行一场正式的、邀请制的演讲。这是最传统、也最受学界认可的方式。优点是能一举奠定Sequoia无与伦比的文化权威，缺点是比较严肃，可能让部分期待更亲切互动的读者失望，且安全管控难度大。”

“方案B：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或类似的大型场所，举办一场面向公众的盛大演讲暨读者见面会。可以售票，可以设置媒体区。优点是场面盛大，与读者距离近，媒体曝光度最高。缺点是过于喧嚣，可能显得不够格调，且现场控制风险极高，容易引发混乱。”

“方案C：不接受任何公开露面，只在纽约先驱报的安排下，进行一次面向全美的电台广播演讲。可以精心准备讲稿，通过声音传递思想和情感。优点是最安全、最神秘、最能引发想象，且能覆盖最广泛的受众。缺点是缺乏现场互动和视觉冲击，可能会让部分期待‘见面’的狂热读者感到不满，显得过于高高在上。”

“方案D：先通过《纽约先驱报》发布一封‘Sequoia致读者信’，表达对热情的感谢和对美国之行的期待，但不透露具体行程，保持悬念。然后，在抵达纽约后，先进行一场小范围的、高规格的私人聚会，再视情况，决定是否进行一场规模受控的公开活动，或者干脆只接受一家权威媒体的深度书面采访。优点是灵活、可控、能兼顾格调与影响力。缺点是不够‘爆’，可能无法完全满足公众的饕餮胃口。”

肖恩说完，看向周杉，等待他的决策。

列车此时已经开始爬坡，窗外的景色变得雄奇，远处出现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巍峨山脊。落基山脉的壮丽画卷，正在缓缓展开。

周杉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那亘古不变、沉默威严的群山，思考了良久。

“用D方案做框架，但要有A方案的核心，和C方案的影子。”周杉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在车轮有节奏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

肖恩立刻明白了：“您是说，以私人高规格聚会为核心，营造学界加冕的格调，但同时通过电台或权威媒体，将影响力扩散到公众？”

“不止。”周杉转过头，目光如窗外山巅的冰雪般清冽，“告诉科尔曼，Sequoia同意在纽约举行一场小范围的、正式的学术演讲，地点可以选在纽约公共图书馆的礼堂，或者某个顶级私人俱乐部。听众必须严格邀请，名单由我们和科尔曼共同审定，以文化、学术、出版界真正有分量的人士为主，严格控制媒体数量，只允许少数几家与我们关系密切的权威媒体进入。演讲主题……可以是‘故事、神话与现代社会’，重点谈创作《霍比特人》和《魔戒》的初衷，对神话、语言、人性的思考，避免谈论具体政治，但要透露出对工业文明、人性光明与黑暗的深层关怀。演讲要庄重，有深度，符合‘袋底洞教授’的学者形象。”

“演讲本身，不对外公开。但……”周杉顿了顿，“演讲的全文，或者精华部分，可以由《纽约先驱报》独家刊登。同时，安排一次，也仅此一次，面向全美的电台广播。但不是直播演讲，而是在演讲后，录制一段Sequoia亲自朗读的、他选择的一段《魔戒》中的篇章。时间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通过他的声音，直接将中土世界的灵魂，传递给每一个守在收音机前的读者。之后，再次归于寂静。”

肖恩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方案太精妙了！既有面对精英圈子的正式加冕，又有通过纸媒的深度内容输出，还有通过电台声音的惊鸿一瞥，引发全民疯狂和无限遐想。最重要的是，它最大限度地控制了Sequoia的“曝光度”，保持了神秘感，却又将影响力扩散到了极致。演讲的庄重和电台朗读的亲切，形成了完美的反差和张力。

“完美，老板！”肖恩由衷赞叹，“科尔曼一定会为这个方案发疯的！这比单纯的公开演讲或电台露面，效果要好上一百倍！”

“具体细节，你和科尔曼去打磨。原则是：格调第一，安全第一，可控第一。Sequoia的公开露面，仅限那场演讲。演讲前后，他的行程必须绝对保密。任何试图跟踪、偷拍的行为，都要用最强硬的手段扼杀。”周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白！安保方案我会和艾玛、老约翰制定到牙齿！”肖恩立刻保证。

“最后，我在纽约最初几周的日程。”周杉放松身体，靠回柔软的丝绒椅背，“抵达长岛庄园后，我需要至少三天完全休息和适应，不处理任何公务。之后，先私下见你、杰克、艾玛、老约翰，敲定内部事宜。然后，再安排与科尔曼等人的会面，确定Sequoia亮相的最终方案。在此期间，可以以‘周杉’的身份，低调地参加一些你们安排的、安全的社交或文化活动，逐步建立这个身份的社交网络。Sequoia的事情定下后，‘周杉’可以以‘友人’或‘合作者’的身份，适度参与一些周边活动，但绝不喧宾夺主，更不暴露关联。”

“所有日程，必须留有充分的余地和调整空间。另外，”周杉看向肖恩，“我需要一份关于纽约，特别是长岛地区，可靠的私人医生、律师、以及……必要情况下，能够处理‘特殊问题’的渠道名单。有备无患。”

“全部记下了，老板。”肖恩郑重点头，他知道老板所说的“特殊问题”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光鲜亮丽的繁华都市之下，同样存在着需要黑暗手段才能应对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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