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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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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确实如张日山所说,有些潮湿。

张周推门进去时,一股陈年木料混合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但比起亲兵们通铺的耳房已经好了太多——一张简单的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个小小的洗脸架。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是个青瓷香薰炉,炉里不知燃着什么香,细烟袅袅,散发着一种奇特的甜味,像是栀子花混着某种药材。

张周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太浓的香气。但这是主楼的安排,他不好说什么。

简单洗漱后,他吹熄油灯,和衣躺在床上。值夜的任务并不繁重,主要是守在佛爷书房外的走廊里,每隔一个时辰巡视一次府内。但不知为何,今晚他感到格外疲惫。

也许是白天商会的事太过紧绷,也许是秋日容易困乏。

香薰炉里的烟丝缕不绝,在黑暗中划出若有若无的轨迹。那甜味越来越浓,钻进鼻腔,渗入肺腑。张周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是被温水浸透的棉花,慢慢下沉。

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这香有问题——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面拉出一道狭长的光带。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轮廓高大挺拔。

张启山。

他穿着深色绸缎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长衫,手里提着一盏玻璃罩灯。灯光调得很暗,只够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他反手关上房门,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房间里很暗,只有香薰炉里那点微弱的红光,和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张周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绵长,完全陷入了深眠。

张启山走到床边,将灯放在桌上。玻璃灯罩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可闻。

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熟睡的人。

张周睡得很沉,侧躺着,一只手垫在脸颊下。军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着白色衬衣和军裤。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开了,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

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平日里温顺清秀的面孔照得柔和朦胧。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缓。

张启山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张周脸颊上方一寸处,停住了。

这个距离能感觉到年轻人皮肤散发的温热。张启山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几秒,最终没有落下,而是转向旁边,拿起了床头搭着的那件军装外套。

布料是粗棉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带着皂角的味道。张启山把外套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除了皂角,还有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栀子花香。

张启山记得这个味道。那是东厢房窗台上常有的味道,是张周每天清晨会去更换的花。

他把外套放回原处,这次真的伸手了。

指尖先是落在张周散在额前的碎发上,轻轻拨开。触感比想象中柔软。然后顺着鬓角滑到脸颊,皮肤温热细腻,因为年轻而充满弹性。

张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蹭过他的手指。

张启山的手顿住了。

那一瞬间,某种深藏的、被理智层层包裹的东西,破开了一道裂缝。

他是张启山,九门提督,长沙城实际上的掌控者。他想要的,从来不需要克制,也不需要掩饰。权势、金钱、美色,于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张周是张日山的人——至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如此。是张副官捡回来的,一手带大的,牢牢护在羽翼下的。

这种禁忌感,这种从别人珍视之物上掠取的感觉,让张启山体内涌起一股近乎残酷的兴奋。

他的手指继续下滑,划过张周的喉结,感觉到那里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然后停在衬衣敞开的领口,指尖探入,触碰到锁骨的凹陷。

太瘦了。张启山想。张日山怎么养的,把人养成这样。

他俯下身,离得更近。张周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温热气息。那股甜腻的香薰味中,混杂着张周身上干净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

张启山的呼吸加重了。

他的手从锁骨滑到肩膀,捏了捏——骨骼分明,肌肉紧实,是常年训练的结果。然后继续向下,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抚过胸膛,停留在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心脏平稳地跳动着,咚咚,咚咚,像某种温顺小兽的脉搏。

张启山忽然想起白天马车上的对话。

“如果有一天,我和张副官的命令冲突,你听谁的?”

“听正确的。”

“什么是正确的?”

“保护佛爷,就是正确的。”

忠诚得可笑,又纯粹得动人。

张启山的手掌收紧,隔着衣料感受着那处温热。如果张周此刻醒来,会是什么表情?震惊?恐惧?还是那副永远温顺克制的模样?

他几乎想把人摇醒,看看那双总是垂着的眼睛,在遭遇侵犯时会露出怎样的光。

但最终没有。

张启山直起身,后退一步。灯光将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巨大扭曲,像个蛰伏的怪物。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个还在袅袅吐烟的香薰炉。炉身是青瓷的,质地细腻,上面刻着缠枝莲纹。他伸手打开炉盖,里面燃着一小截深褐色的香,已经烧了大半。

这是他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东西,据说有安神助眠之效。效果看来不错。

张启山盖上炉盖,目光再次回到床上。

张周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平躺。衬衣在动作中又敞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胸膛。月光如水,流淌在那片肌肤上,白得晃眼。

张启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走到床边,他弯下腰,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嘴唇落在张周额头上,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触碰。

接着是眼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方——只有毫厘之隔,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但没有真正吻下去。

某种更深的欲望在胸腔里翻腾,叫嚣着要更多。但张启山控制住了。

他不是不能,是不想——至少今晚不想。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兴起。他要的是彻底拥有,是张周心甘情愿(或者至少是顺从接受)地属于他,是张日山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直起身,张启山最后看了张周一眼,然后提起灯,转身离开。

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隔绝了房间内外两个世界。

走廊里,张启山提着灯慢慢走着。玻璃罩里的火苗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仿佛刚刚品尝了什么美味的前菜。

经过书房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而院子对面,是东厢房。此刻那扇窗后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张日山一定没睡。

也许正站在窗前,盯着西厢房的门。

张启山嘴角勾起一抹笑,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点灯,径直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对面。东厢房的窗户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锐利、警惕、充满不安。

“慢慢来,张副官。”张启山低声自语,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烟雾升腾起来。

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甜香。但那温热的触感,那平稳的心跳,还清晰地留在指尖。

张启山闭上眼睛,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而西厢房里,张周依旧深陷在药物带来的沉睡中,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只在某个时刻,他在梦里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微妙的触感。

窗外,秋虫鸣叫,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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