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后院起火
沪上，和平饭店顶层办公室。
杜康年挂断通讯器，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窗外黄浦江波光粼粼，码头上货船来来往往。
“老郑。”他吐出口烟圈，“白老板的意思，你都听见了?”
郑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听见了。让吴文山后院起火，这事儿不难。”
“不难?”杜康年回头看他，“吴家在南方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得很。”
“深又怎么样?”郑凯冷笑，“再深的根，也怕有人挖。”
杜康年弹了弹烟灰:“你准备怎么做?”
“两步。”郑凯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步，散消息。吴家的茶叶生意，偷税漏税少说有十年。”
“证据呢?”
“证据?”郑凯笑了，“这年头谁管证据?只要消息传出去，有关部门自然会查。查着查着，总能查出点东西。”
杜康年沉默了几秒:“第二步呢?”
“第二步更直接。”郑凯站起来，走到窗边，“吴家在南方有两个货运码头，一个在羊城，一个在鹏城。我让人去查封。”
“什么理由?”
“商业纠纷。”郑凯掏出个文件夹，“正好我手里有个案子，三年前的事儿。吴家欠了笔货款没还，对方公司倒闭了，但债权还在。”
杜康年接过文件夹翻了翻:“这案子早过诉讼期了吧?”
“过了又怎么样?”郑凯拍拍他肩膀，“老杜，咱们要的不是赢官司，是让吴家乱起来。码头一封，货运不出去，现金流断了，他们自己就得急。”
杜康年把文件夹扔回去:“这事儿要是闹大了…”
“闹大了更好。”郑凯打断他，“白老板不就是要让吴文山腾不出手对付她吗?”
杜康年掐灭烟头:“行，那就这么办。”
两天后，消息传开了。
先是羊城工商局接到匿名举报，说吴家茶叶公司偷税。税务所的人带着账本查了三天，真查出点问题。虽然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直接罚款加补税。
紧接着，鹏城码头被查封。郑凯派去的人拿着债权文书，带着民警直接把货柜扣了。吴家的人想闹，被当场铐走两个。
京市，吴文山家里。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吴文山坐在沙发上，额头青筋直跳。他老婆何秀兰端着茶杯进来，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
“老吴，要不你接一下?”
“接什么接?”吴文山吼了一嗓子，“接了又能怎么样?南方那边乱成一锅粥，我在京市能做什么?”
何秀兰被吓得退了一步:“可是…可是你大哥打了三次了…”
“我知道!”吴文山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我都知道!税务查账，码头被封，货运不出去，现金流断了。他们急，我就不急吗?”
何秀兰搓着手:“那…那咱们怎么办?”
吴文山停下脚步，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有人针对我?”
“谁敢?”
“白术。”吴文山咬牙切齿，“除了她，还能有谁?”
何秀兰愣了:“可是…可是她一个京市的，怎么能动得了南方的生意?”
“她动不了，不代表她背后的人动不了。”吴文山坐回沙发上，掏出根烟点上，“和平饭店的杜康年，还有那个郑凯，哪个不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何秀兰脸色煞白:“老吴，那咱们…”
“先稳住南方。”吴文山吐出口烟，“大哥那边，我给他打钱，让他找关系疏通。码头的事儿，能花钱摆平就摆平，不能摆平就先认栽。”
“那京市这边…”
“京市?”吴文山冷笑，“暂时顾不上了。”
电话又响了。
吴文山看了眼号码，接起来:“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他大哥的声音，又急又怒:“老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码头封了五天了，货堆得到处都是，再不出货，客户都要退单了!”
“我知道，我在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他大哥吼道，“你在京市当官，连这点事儿都摆不平?”
吴文山额头冒汗:“大哥，这事儿不是我能摆平的。对方来头很大，我得先稳住…”
“稳住?你稳住有什么用?”他大哥气得声音都变了，“老三，我告诉你，这次要是损失超过五十万，你就别回来了!”
啪。
电话挂了。
吴文山握着话筒，半天没动。
.....
西北，军区临时指挥部。
陆景琰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七个红点。
“这七个据点，都是'鹰巢'的。”他回头看着父亲陆振国，“情报显示，他们在转移紫色黏土。”
陆振国坐在椅子上，端着搪瓷缸喝水:“转移到哪儿?”
“不知道。”陆景琰说，“但肯定不是西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这儿待不住了。”陆景琰指着地图，“咱们这次行动，打草惊蛇了。他们知道咱们盯上了紫色黏土，所以要把东西运走。”
陆振国放下搪瓷缸:“你觉得运到哪儿?”
“京市。”陆景琰说，“晚棠那边已经确认了，吴文山在帮'鹰巢'运东西。”
陆振国皱眉:“吴文山?副司长?”
“对。”陆景琰点头，“他被'鹰巢'收买了，专门负责在京市接应。”
陆振国沉默了几秒:“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影响太大。”
“所以不能传出去。”陆景琰说，“咱们得在他们运到京市之前，把东西截住。”
“怎么截?”
“主动出击。”陆景琰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一个红点上敲了敲，“这个据点，是'鹰巢'的物资中转站。情报显示，紫色黏土现在就在这儿。”
陆振国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有多少人?”
“不清楚。”陆景琰说，“但肯定不少。上次峡谷那批人，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伤亡怎么样?”
“三个重伤，五个轻伤。”陆景琰说，“都送后方了。”
陆振国拍拍他肩膀:“景琰，这次行动风险太大。要不咱们申请支援?”
“来不及了。”陆景琰摇头，“情报显示，他们明天就要转移。咱们必须今晚行动。”
陆振国看着儿子，半天没说话。
“爸。”陆景琰说，“我立军令状。三日之内，必夺回黏土。”
陆振国深吸口气:“好。我批准你的行动计划。但有一条，必须保证人员安全。”
“是。”
“还有。”陆振国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他，“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整个军区，有你爹，还有你媳妇儿。”
陆景琰愣了一下，点头:“我记住了。”
陆振国走了。
陆景琰站在地图前，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王坤推门进来:“陆旅长，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几点出发?”
“凌晨两点。”王坤说，“天亮前必须到达目标地点。”
陆景琰看了眼表:“现在十点，还有四个小时。让弟兄们抓紧休息，到时候叫他们。”
“是。”
王坤转身要走，被陆景琰叫住了。
“王坤。”
“陆旅长?”
“这次行动，你带一队从正面佯攻。我带二队从侧翼突袭。”陆景琰说，“记住，打进去之后，先找紫色黏土，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王坤犹豫了一下:“陆旅长，要不您带一队，我带二队?”
“不用。”陆景琰摇头，“侧翼更危险，我去合适。”
王坤还想说什么，被陆景琰挥手打断了:“就这么定了。你去准备吧。”
“是。”
王坤走了。
陆景琰掏出通讯器，拨给苏晚棠。
嘟…嘟…
通了。
“景琰?”苏晚棠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了?”
“还好。”陆景琰说，“你那边呢?”
“吴文山被杜康年和郑凯搞得焦头烂额，暂时顾不上我了。”
“嗯。”陆景琰顿了顿，“晚棠，我今晚有行动。”
“什么行动?”
“夺回紫色黏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危险吗?”
“不危险。”陆景琰说，“你别担心。”
“我不信。”苏晚棠声音有点哑，“你每次说不危险，就肯定很危险。”
陆景琰笑了:“这次真不危险。我带的是'刀尖'小队，个个都是好手。”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还有。”苏晚棠说，“紫色黏土虽然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如果实在拿不到，就别硬拼。”
陆景琰心头一暖:“听你的。”
“嗯。”苏晚棠顿了顿，“景琰，我等你回来。”
“好。”
挂断通讯器，陆景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苏晚棠的声音。
“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握紧拳头。
会的。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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