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点击之笼
京市，静心茶社。
夜里十一点，胡同口的路灯昏黄，照着地上的积雪。
吴文山裹着大衣，帽子压得很低，走进茶社。
店里没客人，李福贵守在柜台后面，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
“李老板。”吴文山压低声音，“我要见茶倌。”
李福贵转身进了后堂。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冲吴文山招招手。
吴文山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茶桌前，正往杯子里倒茶。
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很冷。
“吴副司长，坐。”
吴文山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倌，我这次来，是有要紧事。”
茶倌放下茶壶，看着他。
“说。”
吴文山咬咬牙：“南方那边，被人针对了。税务查账，码头查封，现金流都断了。我大哥天天给我打电话，催得厉害。”
茶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针对你的人，是谁？”
“白术。”吴文山说，“除了她，没别人。”
茶倌抿了口茶，没说话。
吴文山急了：“茶倌，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茶倌放下茶杯，“你想要什么办法？”
“能不能……”吴文山舔舔嘴唇，“能不能让组织出面，帮我解决掉白术？”
茶倌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吴副司长，你是不是忘了，组织的规矩？”
吴文山脸色一白。
“组织不是你的保姆。”茶倌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吴文山握紧拳头：“可是……”
“可是什么？”茶倌打断他，“你以为组织养你这么多年，是白养的？你每年拿的钱，够你吃几辈子了。现在遇到点麻烦，就来哭？”
吴文山额头冒汗：“茶倌，我不是这个意思……”
茶倌摆摆手：“行了，别解释了。你这次来，就是想让组织帮你对付白术，对不对？”
吴文山点头。
茶倌沉默了几秒：“也不是不行。”
吴文山眼睛一亮。
“但有个前提。”茶倌说，“你得先帮组织办件事。”
“什么事？”
茶倌掏出张纸，推到吴文山面前。
“海棠科技，你应该听说过。”
吴文山点头：“白术的科技公司。”
“对。”茶倌说，“里面有份资料，组织需要。”
吴文山看着纸上的内容，瞳孔一缩。
“月光草人工培育技术？”
茶倌点头：“白术已经掌握了这个技术，资料就放在海棠科技的保险柜里。你利用职权，制造一次断电检修，组织的人会趁机潜入拿走资料。”
吴文山咽了口唾沫：“这事儿……风险很大。”
“风险？”茶倌冷笑，“你现在还怕风险？你要是不干，南方那边的事儿，你自己扛着。”
吴文山握紧拳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点了头。
“好，我干。”
茶倌满意地笑了。
“三天后，晚上十点，海棠科技断电检修。你安排好。”
吴文山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眼茶倌。
“这事儿办完，你们一定要帮我解决白术。”
茶倌端起茶杯：“放心，组织说话算数。”
……
1号院，书房。
白术坐在桌前，耳机里传来录音。
“……月光草人工培育技术……”
她按下暂停键，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方正。
“工匠，确定是茶倌的声音？”
方正点头：“确定。咱们在静心茶社布了三个监听点，录得清清楚楚。”
白术掏出照片，一张张看过去。
照片里，吴文山裹着大衣，鬼鬼祟祟进了茶社。
茶倌坐在茶桌前，给他倒茶。
两人低头说话，表情很凝重。
白术把照片放在桌上，靠在椅子上。
“时机到了。”
秦铮站在一旁：“大小姐，要不要直接报警？”
白术摇头：“证据不够。”
秦铮皱眉：“可是咱们有录音啊。”
“录音能证明什么？”白术说，“最多证明吴文山和茶倌见过面，说过话。但他们可以说是在谈生意，咱们拿他们没办法。”
方正点头：“少主说得对。要想彻底扳倒吴文山，必须人赃并获。”
白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雪下得很大，院子里的树都被压弯了。
她转过身，看着两人。
“我要设个局，让他们自己把罪证送到我手上。”
秦铮眼睛一亮：“大小姐，你是说……”
“对。”白术说，“工匠，你通过海棠的秘密渠道，故意泄露一个假消息给茶倌。就说我已经找到了月光草的人工培育方法，关键技术资料就存放在海棠科技的保险柜里。”
方正愣了一下：“少主，这……万一他们真来偷呢？”
“我就是要他们来偷。”白术说，“我在保险柜里放份假资料，再加个高压电击装置。他们一打开保险柜，当场就被击晕。”
秦铮拍了下大腿：“妙啊！”
白术看着他：“老秦，你带安保团队，在工厂里布下天罗地网。记住，不能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了再抓。”
秦铮点头：“明白。”
白术又看向方正：“工匠，你负责监控茶倌的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方正应了声：“是。”
白术掏出通讯器，拨给周济民。
“周工，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通讯器里传来周济民的声音：“白老板，保险柜里的装置已经装好了，一打开就会释放高压电流，能把人击晕，但不会致命。”
“好。”白术说，“假资料也放进去了吗？”
“放了。”周济民说，“我按照您的要求，写了一份看起来很真实的技术报告，里面全是假数据。”
白术笑了：“辛苦你了。”
挂断通讯器，她看着窗外的雪。
吴文山，你的死期到了。
……
三天后，晚上九点。
海棠科技厂区，周济民的办公室。
周济民坐在桌前，假装在看文件。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口。
秦铮带着十几个安保人员，分散在厂区各处。
有的藏在仓库里，有的躲在车间角落。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枪，严阵以待。
白术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
屏幕上，厂区的每个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
九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方正推门进来：“少主，茶倌那边有动静了。”
白术抬头：“说。”
“他派了两个人，都是鹰巢的特工。”方正说，“一个代号'幽灵'，一个代号'影子'。都是高手。”
白术点头：“知道了。”
九点五十五。
厂区的灯突然全灭了。
整个工厂陷入一片黑暗。
白术盯着屏幕，屏幕上切换成了红外画面。
两个黑影从厂区东侧的围墙翻了进来。
他们动作很快，身手敏捷，几个起落就到了办公楼下。
周济民的办公室在三楼。
两人沿着墙壁往上爬，动作快得吓人。
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到了三楼窗户外。
其中一人掏出工具，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另一人在外面放风。
周济民的办公室里，那人打开手电筒，照向保险柜。
保险柜在书柜后面，藏得很隐蔽。
那人走过去，蹲在保险柜前，掏出工具开始撬锁。
白术盯着屏幕，握紧拳头。
快了。
保险柜的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那人拉开柜门，伸手去拿里面的文件。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文件的瞬间——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光爆开，打在他身上。
那人浑身抽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翻窗进来。
“老三！”
他刚进来，秦铮带着人从门口冲了进来。
“别动！”
那人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秦铮抬手一枪，打在他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秦铮走过去，用枪口顶着他脑袋。
“老实点。”
白术站起来，掏出通讯器。
“王局，我厂里进了贼，人赃并获，麻烦您来处理一下。”
通讯器里传来王局的声音：“白老板，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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