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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劳动券


第七日清晨,雪势终于收住,天光破云而出,将北凉城镀上一层银白。

街头巷尾却早已喧腾如沸。

南城墙下人影攒动,三千人次轮番上阵,夯土填石,铁锹与条石碰撞声不绝于耳。

短短七日,坍塌的城段已修复过半,墙基坚实,连老匠人都啧舌称奇:“这等效率,别说灾年,太平时节也少见。”

街市虽未全通,但热气已起。

夹棉纸衣发放逾两千件,妇孺老弱皆披此物,行走如絮,暖意自知。

更有巧手人家依样仿制,用旧布裹草、碎麻填层,竟也做得有模有样,邻里间互相传授诀窍,俨然成了一门新营生。

最热闹的莫过于文斗坊。

原是讲习所旁一间废弃马厩改造而成,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

每日辰时开题,酉时收官,一道谜题换一碗糙米或半斤炭块。

题目从“五谷配比律”到“春耕三忌”,再到“何为共济”,层层递进,连六岁童子也能背出“粟养命,麦强筋,豆补虚,三者合则民安”——引得围观者哄笑鼓掌。

而真正撼动人心的,是流通在街头巷尾的那一张张“劳动券”。

它不再是赈灾凭证,而是成了比铜钱更硬的“信物”。

百姓手持此券,可兑复合犁、可领良种、可在酒楼换一壶“寒窑春三年陈”,甚至能让孩子入读讲习所,记入学积分。

一张薄纸,承载的是看得见的未来。

黑市银价应声暴跌。

几个钱庄伙计蹲在暗巷里数铜板,脸色发青:“没人要现钱了!昨儿还有人拿一贯钱换五张劳动券,今早倒过来,五张券才肯换一贯钱!”

“这哪是票子?”一个卖烤薯的老汉咧嘴笑道,“这是‘活路’啊!”

就在这股风潮正盛之时,白掌柜悄然推出了“券上银行”。

他在城中六镇设点挂牌,宣布:凡持有劳动券者,可抵押半额预支食物、柴薪或药材,灾后统一结算,利息免收。

消息一出,排队者绵延百步。

有人抱着一叠券来兑粮,也有人攥着空碗来借支,只为明日还能继续上工。

“信用一旦立住,就不怕流转。”白掌柜捻须微笑,亲自监督账册登记,确保每一笔进出清清楚楚。

胡掌柜见状,更是坐不住了。

他连夜清点库存,拉着三车西域药材登门求见,皆是祛湿散寒之物,本欲高价出售,此刻却主动开口:“王爷,小人愿以三车药材,换五百张高级劳动券——专兑‘寒窑春三年陈’那种。”

萧北辰端坐案后,闻言只一笑:“你倒是会挑时机。”

“王爷明鉴,”胡禄躬身道,“我滞留此地多日,眼看百姓持券如金,外商无不心动。与其守货等解封,不如趁势入股这场‘共济生意’。况且……”他压低声音,“小人还想拿这些券,收些民间散药,炼几炉新膏。”

萧北辰目光微闪,随即点头:“准。”

他转头唤来黄簿生:“录入《共济账》,列明品类、数量、兑换权限,三日后公示全城。”

此举如投石入湖,涟漪骤扩。

不过一日,滞留北凉的十余名外商纷纷登门,或以盐铁换券,或以绸缎易票,更有远道茶商愿以百担普洱,换三百张可用于子女入学的“文教券”。

交易火热,秩序井然。

柳十三奉命押运一批劳动券至东渠分站,途中竟遇流民跪地相拦。

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磕头不止:“军爷!让我搬一天砖,换一张券行不行?我家婆娘快生了,孩子得有个名字,得上学籍啊!”

柳十三沉默片刻,解下腰间水囊递过去:“先喝口水。明日辰时,工坊门口报名。”

消息传回王府,萧北辰正在院中试用新制的复合犁模型。

他听了汇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抚过犁铧边缘,若有所思。

它正在成为一种新的规则——一种由他亲手编织的信任网络,在废墟之上悄然生长。

然而风暴并未停歇。

孙万贯闻讯后怒不可遏,当夜便带人闯入工地,拦住自家佃户,厉声呵斥:“你们忘了是谁给你们田种!谁让你们背主求利!”

人群寂静片刻,忽有一名白发老农走出,颤巍巍拱手:“东家,我们没忘。可您家粮仓上了三重锁,是王爷让我们有饭吃。”

话音未落,四下应和如潮。

“劳动券比您的租契厚!”

“我家娃靠答题换了米,不是靠施舍!”

“我们修的是自己的墙,护的是自己的命!”

孙家护院欲上前弹压,却被柳十三率巡队挡下。

双方对峙片刻,终究不敢动手,只得灰头土脸撤回。

当晚,其心腹管家跪伏书房,低声禀报:“已有十七户佃农私下签了‘工坊长工契约’,愿灾后转投王府……名单在此。”

烛火摇曳,映得孙万贯面皮铁青。他一把扫落案上茶盏,瓷片四溅。

而在王府讲习所内,黄簿生正伏案疾书。

他翻遍所有库存清单、生产进度与兑付承诺,眉头越锁越紧。

油灯下,《共济账》的墨迹尚未干透,但他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不安。

劳动券流通得太快了,快得近乎狂热。

他一笔笔核算着:复合犁当前库存仅够兑付六成……而这个数字,还未计入即将涌入的新兑换需求。

窗外月色冷清,风掠屋檐如叹息。

黄簿生搁下笔,望着那厚厚一叠账册,喃喃自语:“王爷……这火,烧得太旺了。”黄簿生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指尖微微发颤。

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佝偻如枯树。

他盯着那叠厚厚的《共济账》,仿佛看见的不是墨迹数字,而是三千张朝夕期盼的脸——那些握着劳动券、等着换犁、换粮、换孩子前程的人。

“王爷……”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干涩,“若灾后无物可兑,这信用一旦崩塌,便再难重建。”

萧北辰正坐在工坊角落的一张矮凳上,手里摆弄着一副刚拆解的马车铁轴。

炉火映着他半边脸,轮廓沉静。

他没抬头,只轻轻用锉刀刮去锈迹,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以不能让它崩。”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们不靠天,也不等朝廷。北凉要活,就得自己长出筋骨来。”

黄簿生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位表面懒散的王爷,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

可眼下这局面,已非寻常筹算能控——劳动券流通之广,早已超出最初赈灾的设计范畴,它成了货币,成了希望,也成了一把悬于头顶的利剑。

“复合犁库存不足六成。”他再度强调,“已有百余人登记预约兑换,若明日放榜,恐引发骚乱。”

萧北辰放下工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由百姓用工时拼成的地图——每一块木片代表一段修复的城墙、一条疏通的沟渠、一所重建的学堂。

这是他们用汗水一点一滴填出来的“新北凉”。

“犁不够,那就造新的。”他说,“但不必全造犁。”

他转身召来王老凿——原是王府马夫,现为工坊总管。

老人满脸烟熏火燎,却眼神锐利。

“把所有报废马车的铁轴、断辕、坏轮毂,全熔了。”萧北辰道,“我要你做出一种‘通用接头’——一头卡在牛轭上,另一头能装犁铧、能接耙齿、能连水车曲柄。一个部件,三种用途。”

王老凿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妙啊!一套铁具顶三套用,省料又省工!”

“对。”萧北辰点头,“而且,我们可以按‘功能点数’发放劳动券兑换:犁地十点,耙田五点,引水三点。持券者可根据需求自由组合农具模块。这样一来,库存压力减半,百姓也更灵活。”

黄簿生听着,眉头渐渐舒展。

这不是填补漏洞,而是在废墟上重新设计规则。

紧接着,萧北辰又命人请来崔九娘。

这位曾是酒楼厨娘的女子,如今掌管王府仓储与饮食调度。

“腾出寒窑春的地窖。”他说,“改作临时粮仓。”

崔九娘一怔:“可那是陈年酒坛占着的地方……”

“酒可以挪到柴房。”萧北辰打断她,“阿禾在城西隐仓囤的百万斤高粱,分批启封,悄悄运进去。对外只说——王府早有备荒存粮,从未动用朝廷一分。”

崔九娘会意,唇角微扬:“让百姓觉得您不但救得了现在,还看得见未来?”

“人心不怕穷,怕的是绝望。”萧北辰淡淡道,“只要他们相信粮不断、工不停、券能兑,北凉就不会乱。”

当夜,雪融风止,月光洒满工坊。

萧北辰独坐案前,翻阅最新一册《共济账》。

一页页姓名、工时、技能、家庭状况,密如星河。

这些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正通过劳动,把自己从灾难中拔出来。

他忽然问:“黄簿生,如果这场雪永远不化,朝廷永不驰援……我们能把北凉变成一座不靠朝廷的城吗?”

黄簿生沉默良久,望着窗外那盏彻夜未熄的工坊灯火,低声道:“只要您肯发券,百姓就肯信。”

萧北辰轻笑,提笔在账册扉页写下一行新条文:

“劳动不止赎灾,亦可入股。”

次日清晨,全城公告张贴——

“凡持有百点以上劳动券者,可优先认购‘逍遥商盟’旗下新铺面股份。分红以米粮、炭薪、学额支付,三年内保本。”

消息传开,街头巷尾哗然。

有人喃喃:“这哪还是赈灾票?这是……金钥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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