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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戏政窟


那股陈腐味并没有在空气中停留太久,就被一阵粗暴的破门声冲散了。

三日后的午后,金陵府的封条像是两条惨白的裹尸布,交叉贴在了弈坊朱红的大门上。

“啪”的一声脆响,一名差役手中的水火棍捅穿了绘着《盐铁策》海报的油纸灯笼。

灯笼里的烛火晃了晃,熄灭在一地狼藉中。

萧北辰此时正斜倚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手里那把紫砂壶还有些烫手。

他没急着下去,只是透过雕花的栏杆缝隙,冷眼看着下方这场名为“执法”,实为“清场”的闹剧。

大厅中央,十名考生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推演《盐铁策》的终局。

哪怕差役的刀鞘已经砸在了桌角,那几名沉浸在数据里的算学狂人依旧没有抬头。

棋盘上,红色的细沙汇聚成河,蜿蜒穿过淮南三镇,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渡口汇聚成一个猩红的圆点。

金陵府尹刘大人跨进门槛时,官靴正好踩在一枚滚落的黑棋上。

他眉头一皱,正要呵斥,目光却被那沙盘上的红线死死吸住。

那条红线标注的私盐流向,竟与他昨夜在府衙密档中看到的“绝密线报”分毫不差。

刘大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抬起准备挥下“封”字令的手,僵在了半空。

“大人,还要砸吗?”身旁的差役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

“砸个屁!”刘大人低声骂道,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若是砸了,岂不是告诉世人,府衙的密档连个游戏都不如?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身侧。

那里站着谢允之的一名亲信幕僚,正一脸阴鸷地盯着场内。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孟十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

“草民不知府尹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孟十三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既然大人对这局棋存疑,不如移步后堂看看底卷?”

说是底卷,其实就是萧北辰设计的“智勋档案室”。

那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柜,每一个抽屉都编着号,散发着樟脑和陈墨混合的味道。

孟十三径直走到“乙卯”列,熟练地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副本,双手递到那幕僚面前。

“三日前,有位豪客在坊里买了《丝路行》的隐藏剧本。”孟十三指着副本上的一行字,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这位客官没给现银,说是用这个抵账。”

那幕僚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副本上赫然写着:乙卯年二月初七,陆舫账房王五,购剧本一份,以此券支付——户部盐引三张,编号辰字三零四至三零六。

这是谢允之私下授意王五用来打通关节的“买路钱”,怎么会变成买游戏的筹码?

那幕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张副本,指尖刚触到纸边,一阵琴音陡然响起。

“铮——”

琴声来自偏厅,不像往日那般激越,反倒平缓得有些诡异,像是钝刀子割肉。

程砚秋抱着琴坐在暗处,那双灰白的瞳孔毫无焦距地对着虚空。

他的手指在弦上抹过,发出三声长吟,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顿音。

这是江湖黑话里的“切口”——三长两短,意为“死无对证,勿认”。

萧北辰在高处听得真切,嘴角微微勾起。

程砚秋这瞎子,心眼比谁都亮。

站在廊下的韩捕头显然也听懂了。

他原本抱臂旁观,此刻忽然上前一步,看似无意地挡住了那幕僚伸出的手,凑到府尹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人,这账房王五,三日前就已经死了。”

刘大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投井自尽。尸首还是属下亲自验的,现就停在义庄。”韩捕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寒意,“但这事儿,除了咱们府衙验尸房和那位谢大人,没人知道。”

刘大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个人死人,三日前还在弈坊买剧本?

或者说,弈坊是在王五死前的一刻,拿到了这绝命的把柄?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这间看似玩乐的铺子,触角伸得比阎王爷还长。

“诸位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萧北辰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手里把玩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紫砂壶。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琴音的间隙里,仿佛他才是这节奏的掌控者。

“七……七殿下。”刘大人慌忙行礼,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

“免了。”萧北辰摆摆手,径直走到那幕僚面前,目光在那人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弈坊不过是个玩乐去处,哪有什么结党营私。这些国策推演,不过是几千个考生把他们在茶馆听来的、酒桌上聊来的消息,凑在一起算出来的罢了。”

他指了指那张巨大的沙盘:“坊间传闻虽杂,但只要样本够多,去伪存真,剩下的那点东西,往往比奏折还真。这就叫……大数据。”

这新名词听得刘大人云里雾里,但那幕僚却听懂了话里的威胁——民意即天意,你们敢封这里,就是心里有鬼。

“一派胡言!”

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

谢允之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一身素色儒衫,却穿出了铁甲般的僵硬。

他显然是坐不住了,亲自来督战。

“以戏文乱政,以妖言惑众。”谢允之大步走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萧北辰的脸,“殿下,这弈坊今日若不封,国法何在?”

萧北辰笑了,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纨绔。

“谢大人火气别这么大。”他朝孟十三使了个眼色。

孟十三会意,从柜台下取出一具特制的折叠棋盘,平放在桌上。

“既然谢大人说是妖言,不如亲自下场验验?”萧北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人若是赢了这局《贪墨局》,我亲手拆了弈坊的招牌,把这地契送给大人做私塾。若是败了……”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就请大人在这《千城弈盟监察顾问》的聘书上,签个字。”

把当朝翰林变成弈坊的“顾问”,这简直是把谢允之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谢允之怒极反光:“本官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撩袍落座,执黑先行。

棋盘是萧北辰特制的“感应局”。

每一枚陶豆落下,都会触发底部的机括。

前三手,谢允之落子如风,直取中宫,确实有一代儒臣的气度。

然而到了第四手,当他习惯性地想要封堵棋盘上代表“监察御史”的气口时,异变突生。

棋盘上所有的陶豆突然齐齐亮起,幽蓝的荧光顺着棋盘的纹路流淌,最后竟在棋盘上方汇聚成一幅模糊却可辨的光影图像。

那是一封信的如山一角。

信笺的末尾,盖着一枚鲜红的私印,字迹虽然反转,但熟悉谢允之笔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请求户部右侍郎压下漕粮亏空案的亲笔密函!

“这……这不可能!”

谢允之猛地站起,宽大的袖袍带翻了茶盏。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这封密函他明明藏在书房的夹层里,怎么会出现在这棋局的光影之中?

其实没有什么玄术,不过是孟十三早就在那几枚关键位置的陶豆里,预埋了根据谢允之性格模型推演出的特定投影胶片。

只要谢允之还是那个想掩盖真相的谢允之,他就一定会把棋子落在那个位置。

“啪嗒。”

谢允之手中的黑子滑落,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那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宛如一声惊雷。

刘大人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将手里的封条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口。

“看来,这顾问一职,非谢大人莫属了。”萧北辰轻笑着,将那张聘书轻轻推到了谢允之面前。

谢允之面如死灰,死死盯着那张纸,仿佛盯着自己的判决书。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吹过,卷起了桌角压着的另一叠新印好的宣传单。

那是弈坊即将推出的新版本海报。

萧北辰瞥了一眼那随风翻动的纸页,上面的墨迹未干,第一行字在昏黄的烛火下透着一股血腥气:

《夺储风云·春雷篇》公测预告:三月初三,惊蛰,雷雨夜,八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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