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拉拢晴儿

慈宁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桂花糕的甜香。

晴儿正陪着老佛爷临摹《兰亭集序》，笔尖在宣纸上流转，墨痕晕染出清雅的字迹。窗外的冷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却丝毫扰不乱室内的静谧。

“晴儿，你这字是越发有风骨了。”老佛爷放下手中的狼毫，端详着晴儿笔下的墨迹，眼中满是赞许。

“哀家还记得你刚学写字时，握笔都不稳，如今竟能写出这般气韵，可见这些年的苦功没白费。”

晴儿放下笔，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都是老佛爷教导得好。若不是您耐心指点，晴儿也不会有今日的长进。”

她这话并非虚言，前世她虽也跟着老佛爷读书写字，却因心系萧剑、时常分心，字迹总带着几分浮躁。

重生之后，她一心扑在侍奉老佛爷、研习诗书礼仪上，心境沉淀下来，字迹也愈发沉稳大气。

正说着，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老佛爷，晴格格，还珠格格、五阿哥和福大人求见。”

晴儿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与老佛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自宝月楼之事后，主角团安分了几日，如今突然登门，想必是为了香妃的事而来。

“让他们进来吧。”老佛爷语气平淡，重新拿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很快，紫薇、永琪和尔康便走进了暖阁。紫薇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朵珠花，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依旧难掩那份柔弱动人的气质。

永琪穿着明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焦灼。尔康则一身天青色长袍，神色凝重，看似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

“参见老佛爷，愿老佛爷福寿安康。”三人齐齐行礼，语气恭敬。

“起来吧。”老佛爷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今日一同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吧？”

紫薇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老佛爷，紫薇今日前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她说着，便要屈膝下跪。

晴儿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了她一把，“紫薇格格不必多礼，有话不妨直说。老佛爷向来仁慈，若是合理的请求，定会酌情考虑。”

她刻意强调“合理”二字，既是提醒紫薇，也是在暗中表明自己的立场。

紫薇站稳身子，眼中含泪，看向老佛爷：“老佛爷，香妃娘娘实在太过可怜了。她在宫中日夜思念故乡，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哟昨日去探望她，见她眼底满是绝望，心中实在不忍。”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老佛爷，您向来慈悲为怀，能否求您在皇阿玛面前美言几句，放香妃娘娘回回部与家人团聚？”

老佛爷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紫薇，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香妃是回部主动献给皇帝的礼物，并非皇帝强抢而来。她既已入宫，便是皇家的人，岂能说走就走？”

“她若是想离开，为何不自己向皇帝说清缘由？”

“更何况，皇帝对她宠爱有加，赏赐无数，她在宫中锦衣玉食，哪里可怜了？”

尔康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老佛爷，话不能这么说。香妃娘娘虽在宫中衣食无忧，可她心中思念故乡，渴望自由，这种苦楚，并非物质所能弥补。”

“您想想，若是将您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不到亲人，纵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您也不会快乐，不是吗？”他试图用共情的方式打动老佛爷。

“放肆！”老佛爷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怒意，“尔康，你竟敢拿哀家与香妃相提并论？哀家是大清朝的太后，这紫禁城就是哀家的家，何来被困之说？”

“香妃既然选择入宫，就该遵守宫廷规矩，安心侍奉皇帝，你们这般为她求情，莫非是想怂恿她背叛皇帝，背叛大清？”

永琪连忙说道：“老佛爷息怒，我们绝无此意！我们只是觉得，香妃娘娘实在可怜，实在不忍见她在深宫中郁郁而终。”

“皇阿玛向来英明神武，体恤百姓，若是知道香妃娘娘心中的苦楚，想必也会成全她的。”

“成全她？”老佛爷冷笑一声，“皇帝成全她，谁来成全皇帝的颜面？谁来安抚回部的人心？”

“你们只想着香妃的自由，却忘了皇家的威严，忘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哀家看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轻重缓急！”

紫薇见老佛爷态度坚决，心中一急，转头看向晴儿，眼中满是哀求：“晴儿，我知道你最是善良心软，也最得老佛爷信任。你能不能帮我们劝劝老佛爷？香妃娘娘真的很可怜，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尔康和永琪也齐齐看向晴儿，眼神中带着期盼。

他们知道，老佛爷向来疼爱晴儿，晴儿的话，老佛爷多少会听进去一些。

而且，晴儿应该也会同情香妃的遭遇，他们以为，晴儿会像前世一样，站在他们这边。

晴儿迎着三人的目光，心中没有丝毫动摇。前世的她，就是因为太过心软，被他们的“正义”说辞所迷惑，不仅暗中帮助香妃，还差点连累了老佛爷。

这一世，她早已看透了他们的真面目，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紫薇，永琪。”晴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并非晴儿不愿帮忙，而是此事确实不妥。香妃娘娘身为嫔妃，理应遵守宫廷规矩，侍奉皇上。”

“她心中思念故乡，固然值得同情，可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大清有大清的律法，岂能因个人私情而不顾国家颜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皇上对香妃娘娘宠爱有加，若是香妃娘娘真的想要回家，大可亲自向皇上表明心意。若是皇上同意，自然无人阻拦。”

“可若是她暗中逃跑，或是被旁人怂恿逃跑，那便是欺君之罪，不仅她自身难保，还会连累回部，引发两国战火。到时候，死伤无数，民不聊生，这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尔康眉头一皱，反驳道：“晴格格此言差矣！香妃娘娘若是亲自向皇上表明心意，皇上定然不会同意。”

“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求老佛爷和你帮忙。你怎么能如此冷漠，见死不救呢？”

“冷漠？”晴儿冷笑一声，“尔康，我并不觉得我冷漠。我只是在坚守自己的本分，守护皇家的颜面和大清的安宁。”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救香妃娘娘，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谓的‘拯救’，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英雄情结，是在将香妃娘娘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们只想着自己的名声，想着自己的‘正义’，却从未考虑过事情的后果，从未考虑过老佛爷的安危，从未考虑过大清的江山社稷！”

她的话字字珠玑，直击要害，让尔康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紫薇更是被说得哑口无言，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晴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紫薇哽咽着说道，“我们只是单纯地想帮香妃娘娘，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善良，很有同情心，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漠无情？”

“我没有变。”晴儿眼神坚定，“我只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善良，什么是真正的责任。”

“以前的我，太过天真，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所蒙蔽，差点酿成大错。现在的我，只想尽心侍奉老佛爷。至于香妃娘娘的事，恕我不能帮忙。你们也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老佛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晴儿的这番话十分赞同。

她看向尔康等人，语气冰冷：“晴儿说得对，此事休要再提。你们若是再敢在宫中散布谣言，或是怂恿香妃逃跑，哀家定当重罚！来人，送他们出去！”

尔康等人见老佛爷态度坚决，晴儿也油盐不进，知道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他们心中既愤怒又失望，狠狠瞪了晴儿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紫薇走出慈宁宫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怨恨。她不明白，曾经那个与他们志同道合、善良心软的晴儿，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如此不近人情。

难道就因为尔康选择了自己吗？

尔康脸色阴沉，咬牙说道：“没想到晴儿竟然变得这么势利，这么冷漠！她一定是贪恋宫中的荣华富贵，所以才不愿意帮助香妃娘娘！”

永琪叹了口气，“是啊，以前的晴儿不是这样的。或许，是我们以前看错了她。”

“不管她是怎样的人，我们都不能放弃香妃娘娘！”紫薇眼神坚定，“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出去，就算没有晴儿的帮忙，我们也一定能做到！”

尔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既然晴儿不肯帮忙，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我们一定要尽快策划一个周密的计划，带香妃娘娘和麦尔丹逃离紫禁城！”

三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商议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对话，已经被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听了去。这个小太监，正是晴儿特意安排在附近，暗中监视他们行踪的人。

很快，小太监便将尔康等人的对话禀报给了晴儿。

晴儿听后，脸色愈发凝重。她知道，主角团已经被“救香妃”的念头冲昏了头脑。

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一定会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经迫在眉睫。

她走进暖阁，向老佛爷禀报了此事。

老佛爷听后，脸色铁青，拍案而起：“这群人真是不知死活！哀家已经警告过他们，他们竟然还敢冥顽不灵，想要策划逃跑！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佛爷息怒，”晴儿连忙劝慰道，“您不必为他们生气，伤了身体。他们既然执迷不悟，我们也不必再对他们手下留情。”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强防范，密切监视他们的行踪，务必阻止他们的计划得逞。”

老佛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晴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密切关注他们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立刻向哀家禀报。”

“必要时，可以直接调动内务府的人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是，老佛爷，晴儿明白。”晴儿恭敬地应道。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一场硬仗。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她都会守护好老佛爷，守护好紫禁城的安宁，绝不让主角团的阴谋得逞。

而此时的会宾楼内，尔康、永琪和紫薇小燕子等人正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逃跑计划。

他们不知道，晴儿和老佛爷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们似乎也忘记了，含香还没有同意接受他们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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