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皇上回宫

“对，当然不能全都怪在永琪身上，还有你呢！”

晴儿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小燕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小燕子，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想怪谁？怪皇上太严苛？怪老佛爷太固执？还是怪愉妃娘娘自己太脆弱？”

“小燕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若不是你和永琪一次次任意妄为，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若不是你一次次地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永琪一次次无底线地纵容维护你，你们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你们口口声声地说着真心相爱，可你们的爱情给这个皇宫带来的，除了无尽的麻烦和伤痛，还有什么？！”

小燕子被晴儿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泪水流得更凶，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殿内一时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啜泣声，和永琪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高亢的唱喏：“皇上有旨——”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永琪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茬，一身素衣皱皱巴巴，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温润如玉的皇子模样。

小燕子站在他的身侧，眼圈红肿，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惶惶不安。

欣荣听到动静也连忙从偏殿出来，垂着眉眼，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指尖微微蜷缩着。

几人上前跪下行礼，身后的宫人也跟着齐齐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五阿哥永琪、欣荣格格、小燕子，即刻前往养心殿觐见，不得有误，钦此！”

晴儿跪在地上，垂着头，看着金砖地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只觉得心口莫名轻松许多。

这方永和宫的残晓，这场由爱而起的荒唐闹剧，终于即将落下帷幕。

永琪叩首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灵柩，喉头哽咽得已经有些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十分虚浮地往外走。

欣荣则稳稳地站起身，依旧垂着眼，礼数周全。

小燕子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眼眶也是红红的：“永琪，你别这样，皇上要见我们，我们……我们就跟皇上好好说说，求求皇上，好好安葬愉妃娘娘。”

永琪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开始渗出血丝。

他知道，皇阿玛此刻定然是怒不可遏。

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去求皇阿玛，求皇阿玛念在额娘悉心侍奉多年的份上，不要降罪于她身后名分，更不要因此连累珂里叶特氏。

传旨太监宣完旨，便退到一旁候着。

他身后的富察瑾上前，目光落在晴儿身上，见她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富察瑾快步走到晴儿面前，声音放得轻柔：“柔嘉公主，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永和宫这边尚无定局，不如你先回慈宁宫吧，老佛爷那边还在等着你呢。”

晴儿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素来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疲惫与黯然。

她对着富察瑾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晴儿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燕子就陡然拔高了声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晴儿！你之前不是还说我行事荒唐，不懂规矩吗？怎么现在你也这样？”

“你不是公主吗？怎么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臣子拉拉扯扯？这难道就不是不懂规矩了吗？”

晴儿的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和厌烦，又继续向殿外走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会小燕子。

可小燕子却不依不饶，语气里满是讥讽，“亏你以前还总说我行事荒唐，说我不懂规矩……”

“够了！”

富察瑾上前一步，拦住了小燕子的去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是皇上为柔嘉公主钦定的未婚额驸，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何处逾矩？！”

“时辰不早了，还请诸位尽快前往养心殿吧，别耽误见驾，再让皇上久等了。”

小燕子被富察瑾的气势震慑住了，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敢凶我？”

“好心提醒一声罢了。”

说完，富察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转身对着传旨太监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晴儿也懒得再理会小燕子的纠缠，对着富察瑾微微颔首，道了声“告辞”，便带着双喜向外走去。

一旁的传旨太监连忙上前应了一声，随后对着永琪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燕子见状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永琪拉住了手腕。

永琪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小燕子，别闹了，我们走吧。”

随后，永琪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愉妃的灵柩，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险些再次掉落下来。

他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转身跟着富察瑾往外走。

小燕子见状跺了跺脚，也连忙跟上。

欣荣则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默默跟在最后。

一路上，永琪都在失魂落魄地走着，他脑海里全是往日里愉妃的音容笑貌，只觉得心口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

…………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乾隆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常服，腰间系着九龙玉带，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落在永琪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失望、痛心，还有显而易见的疲惫。

此时此刻，乾隆看着眼前这个也曾寄予重望，如今却形容枯槁、狼狈不堪的儿子。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沉痛与失望：“永琪……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永琪听到乾隆的声音，顿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儿臣不孝！”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儿臣不该和额娘争执，不该惹额娘生气，更不该带着小燕子去慈宁宫……”

“现在额娘她……她已经走了，还求皇阿玛看在额娘悉心侍奉您多年的份上，好好送额娘最后一程吧。”

“至于其他，儿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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