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晴儿疏离尔泰

落座后，老佛爷先夹了一块烤羊腿肉放在赛娅碗里，笑道：“这羊腿是按照你们蒙古的法子烤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赛娅眼睛一亮，连忙拿起银筷将羊肉送入口中，外焦里嫩的肉质带着炭火的香气，孜然与辣椒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正是草原的味道。

她吃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吃！和我们草原上烤的一模一样！多谢老佛爷！”

老佛爷见她喜欢，脸上笑意更浓，又看向尔泰：“你在蒙古想来也是不常能吃到京城的菜肴，快尝尝那松鼠鳜鱼，是御膳房新进的苏杭厨子做的，手艺还算不错。”

尔泰连忙起身谢恩，夹起一块鳜鱼肉，入口酥脆酸甜：“多谢老佛爷，这鱼鲜嫩可口，臣在蒙古可吃不到这样的味道。”

席间气氛越发温馨融洽，赛娅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吃了几口菜，便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说起蒙古的趣事。

她一边吃着羊腿肉，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草原上的饮膳趣事：“老佛爷，我们草原上举办那达慕大会的时候，烤肉能摆上几里地！”

“整只的牛、整只的羊架在火上烤，说是香飘十里也不过分！”

“还有我们的奶酒，喝起来绵柔醇厚，后劲却足得很，上次尔泰喝多了，还骑着马在草原上跑了大半宿呢！”

尔泰脸上微红，有些无奈地看了赛娅一眼：“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老佛爷见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打趣道：“你们年轻人嘛，意气风发是应当的，想来那场面定是热闹宏观的很。”

晴儿坐在一旁，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偶尔附和一两句。

她看着正中央暖锅腾起的氤氲热气，那热气模糊了眉眼，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尔泰看着晴儿，几次想开口问些什么，但见晴儿神色淡然，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继续陪老佛爷说着草原上的见闻。

宫女们不时上前添汤布菜，暖锅里的高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阁内的檀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伴着众人的说笑声，和乐融融。

用完晚膳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灯次第亮起，映照得紫禁城一片朦胧。

老佛爷年纪大了，有些乏了，便让人扶着去内殿休息。

晴儿送尔泰和赛娅到慈宁宫门口，宫门口的宫灯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晴儿，没想到这才不过一年时间，你就要成婚了。”尔泰看着晴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下意识地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会和箫剑……”

“箫剑是谁？”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赛娅打断了。

赛娅皱着眉头，十分疑惑地看着尔泰，“尔泰，你怎么当着晴儿的面提别的陌生男子？这在你们大清礼节中不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吗？”

尔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笑道：“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晴儿，我们回来之后，听阿玛说宫里发生了不少事。”

“皇上为什么突然厌弃了我哥和紫薇？还有班杰明，他怎么突然离开了？永琪和小燕子，他们现在又去了哪里？”

晴儿听着尔泰一连串的问题，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甚至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冷淡：“尔泰，你为什么来问我这些呢？你虽说刚回京，可福大人难道没有告诉你尔康都做了些什么吗？”

尔泰连忙解释：“阿玛确实跟我说了一些，只是……”

“既然福大人已经告诉你了，那你为何还要来问我？”晴儿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疏离，“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阿玛，反而要向我求证吗？”

不等尔泰回应，晴儿又继续说道：“至于班杰明，他是西洋来的画师，他为何离开，我怎么会知道？”

“还有永琪和小燕子，我与他们早就没有往来，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晴儿顿了顿，眼神平静地看着尔泰，“尔泰，你是不是还没看清楚，我和他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不是朋友了？”尔泰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晴儿，你怎么会这么说？”

“南巡路上，我们大家相处得那么好，你和小燕子、紫薇更是亲如姐妹，怎么会不是……”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晴儿又一次打断他，语气淡漠，“南巡结束之后，很多事情就都变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晴儿说完，又转向赛娅，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礼貌的笑意：“赛娅公主，天色不早了，路上小心。”

说完，她不再看尔泰，转身便走进了慈宁宫，月色的裙摆在宫灯的映照下，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尔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才一年时间，晴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温柔善良、重情重义的晴格格，怎么会对昔日的好朋友如此冷淡？

赛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拍了拍尔泰的肩膀，说道：“好了，尔泰，晴儿说的其实也没什么毛病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生活，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生活很好，所以就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了。”

“你就是想太多了，有时也要允许别人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嘛。”

尔泰看着慈宁宫紧闭的宫门，心中依旧充满了疑惑，但他又觉得赛娅说得不无道理。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或许吧。”

夜色渐浓，宫墙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宫灯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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