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校长，麻烦把麦闭了！
碧游第一修仙中学，大礼堂。
还未靠近，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重低音的贝斯声就差点把苏无羡的天灵盖给掀翻。
“王震球！王震球！我不爱你谁爱你！”
“球球勇敢飞！妈妈永相随！”
“啊啊啊！他看我了！我要晕倒了！”
数千名学生挥舞着发光的法器，将整个大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狂热的汗水味。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王震球穿着一身镶满了亮片的骚包演出服，脸上画着精致的戏妆，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他手里拿着麦克风，正一边唱着摇滚版的京剧，一边对着台下抛媚眼。
在这个梦里，他不再是那个让人头疼的“西南毒瘤”，也不再是到处惹是生非的混球。
他是全校、乃至全市的顶流偶像。
所有人都在爱他，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这也太吵了......”
苏无羡站在礼堂门口，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一脸嫌弃。
张之维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跟着节奏抖腿：
“师弟，别说，这小娃娃唱得还挺带劲。比咱们山上早课念经有意思多了。”
“师兄，咱们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追星的。”
苏无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整理了一下校长的中山装：
“走，上去给他那麦拔了。”
......
舞台上，王震球正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这一拜！生死不改！~”
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在这里，他是光。
就在他准备飙一个高音，把气氛推向最高潮的时候。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舞台上的灯光全部熄灭，音响也没了声音。
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片尴尬的黑暗和死寂。
“怎么回事？停电了？”
“音响师呢？扣工资！”
台下的粉丝们开始骚动。
“咳咳，喂喂。”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通过备用的广播喇叭，传遍了全场：
“那个......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这里禁止开演唱会。”
“各班班主任，把各自的学生领回去，每个人写一篇两千字的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校长室。”
“谁？？？”
王震球站在黑暗的舞台上，气得直跳脚：
“谁敢断本大爷的电？！不知道我是校董会特批的艺术特长生吗？！”
“啪。”
一束惨白的手电筒光打在了王震球脸上。
苏无羡拿着手电筒，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舞台边，身后跟着拎着警棍的张之维。
“你瞪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苏无羡晃了晃手电筒，刺得王震球睁不开眼：
“王震球同学，你涉嫌聚众喧哗、奇装异服、扰乱教学秩序。”
“跟我去趟办公室。”
“你......校长？”
王震球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看清是苏无羡后，非但没怕，反而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坏笑：
“哟，原来是苏校长啊。”
“您这是......嫉妒我的人气？想蹭个热度？”
“您看看下面这些人......”
王震球指着台下那些狂热的粉丝，一脸得意：
“他们都爱我，在这个学校里，我的话比您的校规好使。”
苏无羡看着王震球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把手电筒关了，随手扔给身后的张之维。
“爱？”
苏无羡走到王震球面前，从兜里掏出一面镜子，怼到王震球脸上：
“球儿啊，你仔细看看你自己。”
“你喜欢这身衣服吗？你喜欢这种被人追捧的尖叫吗？”
“当然喜欢！”王震球梗着脖子。
“是吗？”
苏无羡转过身，面对台下成千上万的“粉丝”，突然大声喊道：
“王震球是个傻X！！”
静。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按照常理，偶像被骂，粉丝应该暴怒，应该冲上来把苏无羡撕碎。
但是......没有。
台下的粉丝们依然保持着狂热的表情，挥舞着荧光棒，嘴里机械地喊着：
“球球最棒！球球最帅！”
哪怕苏无羡骂得再难听，他们的反应依然是设定好的“爱”。
“看到了吗？”
苏无羡指着台下那群像提线木偶一样的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在这个世界里，你没有黑粉，没有质疑，没有意外。”
“所有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NPC，只会无脑地吹捧你。”
苏无羡转头看着王震球，眼神怜悯：
“王震球，你可是个‘混球’啊。”
“你最喜欢的不就是不可预测的人性吗？不就是把人惹毛了看他们的反应吗？”
“这种毫无波澜、毫无挑战、像白开水一样的生活......”
“你不觉得......无聊到想吐吗？”
“无聊......”
王震球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的粉丝怎么可能只会无脑说爱？
他要的根本不是这种爱！
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复制粘贴般的笑脸。
王振球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是啊。
太顺了。
不管他唱得好不好，不管他干什么，这些人都在欢呼。
这哪里是粉丝？
这就是一群只会复读的机器！
“我......我不想要这个。”
王震球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戏妆有些花，显得有些滑稽：
“我想看他们生气，想看他们骂我，想看他们真实的反应......”
“哪怕是想打我也行啊！”
“想挨打？这个简单。”
苏无羡打了个响指。
“师兄，试试？”
身后的张之维心领神会，抡起手中的警棍。
“啪！”
一棍子抽在王震球的屁股上。
“嗷——！”
王震球一声惨叫，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疼！
真疼！
但这股疼痛感，却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周围的礼堂开始扭曲、崩塌。
那些狂热的粉丝化作无数的数据消散。
“醒了就赶紧滚。”
苏无羡踹了他一脚：
“去操场找田老，跑个五公里冷静冷静。”
王震球捂着屁股，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真实的贱笑：
“得嘞！这就滚！苏爷，这警棍......劲儿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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