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没一个有用的
三个嫌疑对象，有两个都需要姜晚去接触。
从江州回来的当天晚上，姜晚就带上早就写好的考古队工作细则，以及其他有关于三峡考古的资料回到考古队宿舍。
姜晚来时过了晚饭时间，董明建和陈伯清依旧和平时一样，在堂屋里复盘一天的工作，讨论发掘的事情。
其他人则有些在休息，有些在点着灯继续做文物修复。
看到同事们都如此忙碌，自己却好几天没有回来工作，姜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因为，她这几天并没有闲着。
姜晚把一叠稿纸放在桌上，这是她忙碌数日的成果。
“老师，这次因为发现汉代墓葬和村民起冲突之后，我写了些东西，您和师叔看看能不能用上？”
“你不是去给顾沉舟帮忙了吗？”董明建拿起稿纸递给陈伯清，他对姜晚说，“又熬夜了吧，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顾身体。”
姜晚坐下给两位长辈倒茶，神色是少见的温软。
“老师，您自己还不是恨不得觉都不睡，能干脆住在发掘现场，眼一睁就开始挖土。”
董明建用手指点点她，哭笑不得的看向陈伯清。
“你看看，这都什么破孩子！”
陈伯清没空搭理他。
他翻动稿纸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表情带着惊喜。
“师兄，你先看看这些细则吧！”
“什么细则？”
董明建满头雾水，他还当姜晚是写了些学习心得，今天拿过来给老师过目呢。
看陈伯清神情激动，董明建狐疑的拿起来几张稿纸细看。
只打眼一瞧，小老头儿就不淡定了。
“小晚，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她的原创。
“听考古队的人说了不少事情，我只是起到一个总结的作用。”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些细则会随着发掘进展中遇到的各种困难，逐渐完善。
她在自己的世界看到的就是完善最好的最终版本。
现在交给董明建和陈伯清看的，是姜晚按照对最终版本的记忆，尽可能详细的复述罢了。
陈伯清看完最后一张细则，平时儒雅温和第一个人，竟是拍了一下桌子大笑起来。
“师兄，你这个学生收的好啊！”
“我早就知道现在管理上有些问题，但我实在是不擅长这些。”
说着，陈伯清自嘲道：“只能像堵老鼠洞一样，发现一个堵一个。”
这样的处理方式，最大的弊端就在于，每次都要吃一个亏。
有时候还会吃大亏。
看看手里的细则，再看看笑得谦逊的姜晚，陈伯清真心实意的感谢师兄能收进来这样一个学生。
“小晚，你帮了我大忙！”
他抬眼朝着院子里看过去，就见到宋旭言正在和其他人讨论着什么问题。
陈伯清嫌弃的撇嘴：“没有一个指望得上的，全都要等着小师妹干活。”
他们这些人，在学术界名声鼎鼎，到场地上实操同样经验丰富。
可唯独，在行政方面实在是没什么本事。
宋旭言察觉到老师不太友善的注视，和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说了句话，起身朝着堂屋走过来。
“老师，您找我有事？”
陈伯清把刚到手的细则拍进宋旭言手里。
“瞧瞧，你小师妹这几天在外面忙着，还要分心给你们写这些东西。”
宋旭言还在看细则的时候，陈伯清的唠唠叨叨就没停下来过。
“一个个都年纪不小了，怎么老让小晚操心呢？”
“要说还是你师伯会收学生，小姑娘多贴心。”
“哎，我就没有这种福气。”
几句话，把宋旭言说的苦笑连连。
他把细则稿纸妥帖的放回到桌上，对姜晚道：“小师妹，写的很全面，有前瞻性，能防范很多现在还没发生的问题。”
宋旭言竖起大拇指：“厉害！”
“师兄，你就不要和师叔一样夸张了。”
姜晚摇头浅笑，油灯的火光在她眼底摇晃出有些模糊的亮色。
自己的学生这么能干，董明建得意到胡子都要飞起来。
他还故意装作端得住的样子，手指敲敲桌面。
“只是一份草稿而已，具体能不能用还要等明天大家讨论之后再确认。”
陈伯清还因为收不到姜晚这样的徒弟，在心里酸着呢。
难得的驳了董明建一回面子。
“装，你就装吧，嘴角都要上天了！”
说是明天讨论，其实就是要明天给所有人显摆一遍，他有个这么好的学生。
董明建嘴角动了几下，最后没忍住，畅快又得意的笑出来。
“嫌我装，那你去找个小晚这样的学生啊，我可不会说你装。”
一句话就把陈伯清的嘴巴给糊住了。
他要是能找到，还用在这里对师兄羡慕嫉妒？
“你在国外就没学点管理学？”陈伯清恨铁不成钢，“你们家那么多产业，你没管过还没看过别人怎么管吗？”
这就是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
宋旭言好脾气的扶着自家老师坐下，好声好气的解释。
“老师，我一直在做学术，后来参与过几次实地考古。”
“没有时间去学那些东西了。”
姜晚好奇的问道：“师兄，你家在国外是做什么的？”
宋旭言说的很谦虚：“家里人开了几个小公司，贸易和古董收藏都做。”
“别听他的。”陈伯清拆穿道，“你师兄家在西海岸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以后要是有机会出国，让他好好招待你。”
被老师戳穿家底，宋旭言也不恼，只笑容温和的对姜晚发出邀请。
“过几年我可能就要回去了，小师妹要是出国，记得来找我。”
“好。”姜晚欣然答应，转而又问，“师兄家里条件这么好，他们怎么舍得你做考古这么辛苦的工作？”
她颇有些无奈的叹气：“顾沉舟就不太乐意我参加实地考古，更希望我能只做文物修复，这样吃苦就不多了。”
宋旭言还是第一次从姜晚的口中听到顾沉舟的不好，挺意外的。
他没有评价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而是说起了自己回国之前的故事。
“我家里人一开始的确不同意我做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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