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让姜晚来交换
一小时后，江州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陈飞英办工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的姜晚顾沉舟等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陈局长接起电话：“喂，我是陈飞英。”
随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陈局长的脸色越来越差。
挂断电话后，他本就严肃过头的脸上，表情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顾同志，对不起，我们的人去晚了。”
“陈飞英已经潜逃。”
顾沉舟两手搭在膝盖上，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不怪你们，是我没有及时确认好嫌疑人。”
姜晚听着他们的对话，在心中想起刀婆婆昨晚劝她离开考古队。
看来他们的团伙是早就预计好要动手，让大溪村混乱起来，混淆他们的视线。
好让刀婆婆能趁机逃走。
齐月明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个孤老婆子，有什么必要干这种事，有钱也没地方花啊！”
顾沉舟捏了捏眉心：“这就要等把人抓到以后，听她怎么说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把刀婆婆放在怀疑的首位，一方面是因为她无儿无女，其次就是因为她几乎没有出过村子。
很难和外界有什么联系。
不像是毛小怪，有常年在江州工作的经历，人际关系复杂。
更不像是宋旭言，天然的有着容易被怀疑的海外关系，家里经营的生意古董搭配贸易这种危险组合。
陈局长把茶杯盖重重的扣在桌子上。
“这个楚于英真是太出乎意料了，我办过那么多案子，第一直觉都不会怀疑她。”
相比于案件，姜晚更担心另一件事。
“刀婆……楚于英潜逃，那宋旭言和毛小怪的下落，是不是就没有线索了？”
陈局长从办公桌后方绕出来，对姜晚道：“姜同志，我已经派下属出去全城搜寻，让各街道、工厂都帮着找人。”
他委婉的说：“只要人还活着，总会有踪迹的。”
换言之，假如是已经被杀人抛尸。
恐怕就可能成为一桩悬案。
姜晚一想到那种可能，脑子里就带起阵阵嗡鸣声音。
顾沉舟握住姜晚冰凉的手，掌心的温暖渗透皮肤，让她找回一点人间的温度。
他对陈局长说：“宋旭言是爱国华侨，他家在国外商业和学术界的名声都不小。陈局长，这个人如果在江州出事，后续会非常麻烦。”
关键时刻，有些残酷的现实问题就会显露无遗。
陈局长抬手向下压了一下，示意顾沉舟他心里有数。
“我知道，一开始就是全城搜寻，并且我已经向周边省市的兄弟单位发通知，让他们一起搜索了。”
姜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又庆幸于宋旭言的身份特殊。
相较于毛小怪那样一个不起眼的，像是蚂蚁洞里爬出来的工蚁一样的小人物。
宋旭言的安危牵涉到的事情就太多了。
考虑到这些，搜寻力度也会相应的提得更高。
这么干坐着不是事儿，齐月明看大家都一脸沉重的不说话，弱声提议。
“我们要不要回大溪村一趟，去刀婆婆家里看看？”
之前还去过毛小怪家里找线索呢，那这个刀婆婆不得也搜查一遍吗？
顾沉舟刚要答应，就有公安来敲门。
“陈局长，这个人说他有重要线索，必须当面交给顾沉舟同志。”
从公安身后走出来的人，是满头大汗的郑华年。
他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工叠的牛皮纸袋，袋子倒过来，一张巴掌大的纸片落在桌上。
“舟哥，有人往我店里送来一张纸条，跟嫂子有关，你快看看！”
顾沉舟拿起纸张看了上面的内容，脸色霍然一变。
“跟我有关？”姜晚探头过去看，想知道怎么会指名道姓的提起她。
纸上蜘蛛爬似的字迹，第一眼都不太好辨认。
姜晚只能一边念一边认字。
“明天早上六点，让姜晚独自乘船从码头出发，到江心来接人。”
“姜晚不来，就把宋旭言和毛小怪都扔到江里淹死。”
内容念完，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卢秦川心中警铃大作。
“嫂子既不是军人也不是公安，为什么要让她去？”
顾沉舟捏着纸张，用力到指甲盖泛出青白色。
走私团伙穷凶极恶，他们专门要求姜晚这样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女人过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姜晚手指弹了一下纸张，脆响让所有人回神。
“我要去。”
“晚晚！”顾沉舟的暴喝声在办公室出现了回音。
姜晚用手指按住耳朵。
“顾沉舟，我不去的话，宋师兄和毛叔会死。”
“那你自己的命呢？”顾沉舟额头一束青筋突突直跳，“他们都不是会守约的人，就算你去了，也有可能谁都回不来！”
陈局长同样不赞成姜晚这样一个女同志去冒险。
“我让人伪装成姜同志的样子，尝试在江上执行抓捕。”
姜晚对这个抓捕行动并没有乐观想法。
她敏锐的指出最大的漏洞。
“这些人能够指名道姓的找我，极有可能是已经见过我，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代替我赴约的公安，一旦被提前认出来，那就是灭顶之灾。”
江心孤舟，即便是带人都很难多带几个。
万一对方人多，再佩着武器。
那就等于是在给对方手里送菜。
郑华年看顾沉舟脸色铁青，赶紧对姜晚说：“嫂子，你一个女同志太不安全了。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
“大家都是人，谁的命都是命。男人就该替我去死吗？”
姜晚现在其实挺冷静的，她不是一时冲动的靠着一腔孤勇在做决定。
她沉了口气，拉住顾沉舟攥成拳头的手，耐心的分析。
“顾沉舟，让人伪装成我，几乎是不可能完成计划的。”
“只有我本人在场，那些人才会进行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就算是他们没有带着宋师兄和毛叔来跟我交换，但只要他们不是直接杀了我，那就有机会救人啊。”
顾沉舟把姜晚的手死死抓着，力气大到姜晚的骨头都有点疼了。
“姜晚，秦川刚才说的对，你不是军人不是公安，你没有必要……”
“有。”姜晚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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