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怕她一去不回
姜晚字字清晰的背诵着法条。
“《宪法》第54条，华国公民有维护祖国的安全、荣誉和利益的义务。”
她环视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你们是军人，是公安，你们有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的职责。”
“而我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明知道自己能帮上忙，却要看着你们去送死。”
“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姜晚之所以会记得这条法律，就是因为在后世跟人在网上吵架。
面对军警牺牲，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我们纳税养着他们，残了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不这样认为。
“你们选择的职业，让你们承担了比普通人更多的，更沉重的责任。”
“但是，作为普通人，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帮一帮你们？”
假如让公安伪装，那差不多就是一个必死的局面。
姜晚没办法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更何况，她有自己的底牌，有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底气。
陈局长听得人都愣了。
他眼眶慢慢发红，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做公安的这些年，案子查不清被受害人指着鼻子骂。
查出的结果不尽人意，被人宣传说他们私下受贿。
很少会有个人站出来说，你们保护我们，我们保护你们。
他声音沙哑：“幺妹儿，你年纪轻轻，我啷个能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顾沉舟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棉花。
他见过部队里退役的残疾军人，因为失去劳动力，回村后生活艰难，被人看不起的样子。
也听到过许多人说，当兵的在部队吃好穿好，打仗本来就该他们上，这种难听的话。
姜晚的一席话，同样戳中了他的心口。
“晚晚。”顾沉舟停顿了一下，才艰难的说，“他们让你去，有可能是为了报复我。”
在村子里的时候，姜晚没有隐瞒过她和顾沉舟的夫妻关系。
刀婆婆潜逃，就说明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村里来的几个当兵的是在调查他们。
这些犯罪者因为知道军人和警察不容易对付，经常会把报复的刀捅向军人、警察的家属，让他们经历巨大的精神创伤。
顾沉舟是真的害怕。
他怕姜晚会因为他，一去不回。
“顾沉舟，你这是关心则乱。”姜晚半蹲在顾沉舟正前方，握着他的手放在他腿上。
小姑娘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带着清浅的让人安心的笑意。
“他们肯定知道，就算我自己乘船，码头附近必然还是会有无数人蹲守埋伏。”
“就为了杀我报复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根本就不值得。”
“他们如果真的要杀我，也该是趁我不备，趁你不在，趁大家反应不过来，能让他们顺利逃走的时候。”
“你说对吗？”
姜晚嗓音温软和缓，如温泉水淌过顾沉舟的心间。
陈局长作为和他们都不熟的局外人，是最能不带情绪去考虑事情的。
“姜同志说的有道理。他们这样更像是想把姜同志带走，做点啥子后续计划。”
顾沉舟如同沉默的顽石，眼都不眨的盯着姜晚，黝黑的眸子里带着委屈的怒火。
姜晚看他这样强硬，只好暗示道：“我还有最后一道保险，你知道的。”
系统。
顾沉舟刹那间就在脑子里想到了这个玩意儿。
问题是，现在系统并不在。
他眼睫毛一抖，忽然就懂了姜晚的意思。
“你是说，今晚……”
姜晚点头：“对。”
只要把系统从休眠中唤醒，她不信这个见鬼的狗东西会放任她去送死。
对方在她身上有所图谋，再加上有系统保命。
没有人会比她更适合去和那些人见面了。
旁人听不懂他们两个人的打哑谜，但明显看出来，浑身肌肉紧绷的顾沉舟，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郑华年在心里啧啧称奇。
竟然有人能在舟哥最固执的时候，让他态度软化。
这嫂子是真厉害，难怪能让舟哥放下那么大的阴影，决定结婚。
顾沉舟的脑海中“同意”“反对”两个声音吵来吵去。
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看到过的那些尸体和死状，在这一刻如同快速播放的胶片，全都在眼前闪过。
他不想看到姜晚的脸，配上那样的场面。
姜晚执着的望着顾沉舟，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一直和你这样僵持”的架势。
最后，还是顾沉舟败下阵来。
“我教你开枪。”
姜晚夸张的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人给说通了。
“好！”
陈局长当即说道：“就用市局的靶场，枪支和子弹由市局提供，一定要让姜同志有更多的安全保障。”
顾沉舟刚毅的俊脸上没什么表情，拉起姜晚就走。
他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多练一次射击，都可能是在给姜晚的生命加上一道保险。
至于那个不是好玩意的系统，他并不像是姜晚那样认可对方的能力。
修复个文物就要沉睡，还要靠着小姑娘和他睡觉才能醒过来。
这种流氓行径能是什么好东西。
陈局长说到做到，提供的东西很充足，靶场直接清空，只给姜晚一个人使用。
烈日炎炎，将靶场的空气都烤出了模糊的扭曲痕迹。
“别跟枪较劲，肩膀放松，前准星、后照门、目标，要连成三点一线。”
顾沉舟站在姜晚身后，以一个拥抱的姿势手把手教她。
“不要眯一只眼，用双眼看的位置更准。”
他压低上半身，让自己和姜晚的视线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不要突然猛力按下扳机，那样很容易让准星偏移，要慢慢的加力……”
男人的大手按着姜晚的手指，缓缓扣下扳机，子弹在扳机压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倏然射出。
“砰！”
子弹正中靶心。
姜晚以前只玩过乐园里的仿真枪，后坐力都不大。
上手用了真枪，才知道后坐力这东西为什么会被专业人士反复提起。
在有顾沉舟帮她分担的情况下，这一枪还是震得她手腕发酸，耳朵也有点不舒服。
顾沉舟向后退开，并对姜晚说：“晚晚，左右手各自练十发子弹。”
情况危急的时候，根本不会给人把枪换到惯用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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