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摊牌不装了
杨执谦听得目瞪口呆。
最后他大笑出声，对姜晚鼓掌。
“好一个一眼假啊！姜小姐慧眼，普通人，不，那些收藏家、历史学家，都不一定能有你这样的眼光。”
他看姜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有被开发过的宝藏。
“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没有上过学，家里更没有这方面的渊源，你是怎么做到能够如此有眼力的？”
姜晚既然敢亮出真本事，就不怕他问。
“我小时候住过的村子里面，有些被下放的能人。”
杨执谦对这个理由还是很信服的。
早些年动荡时期，不少能人异士都被送去了各处的农村。
姜晚得到机缘跟着他们学习，并不奇怪。
否则，也的确没办法解释这么一个农村出身，毫无底蕴的小姑娘，为什么能如此经验老到，眼光卓绝。
杨执谦只是有些羡慕：“我半辈子都在寻求名师，运气这方面和姜小姐实在不能比。”
姜晚心说，跟我比运气，那你可算是找到对手了。
给你一个狗系统，你看看你开不开心啊。
狗系统默不作声，把自己当成个死了的系统。
杨执谦不是个小孩子，不会因为这种羡慕情绪而耽误原本的目的。
他对姜晚道：“姜小姐不必管这幅画是真是假，你只告诉我，能不能修复？”
说话的时候，杨执谦的白手套点在仿品边缘处那块巴掌大的污损上。
这么严重的污损，即便是对姜晚来说，都是很棘手的。
她斟酌着说：“如果你想让它和在湾岛博物馆的真迹一样，需要重新装裱，而且要重新画一点竹叶。”
杨执谦对姜晚的回答很满意。
这小姑娘是个识时务的，最起码眼下看着是识时务的。
他摘掉白手套丢在桌子上。
“不必完全一样，但还请姜小姐让它尽可能卖相好点。”
姜晚抛出心底压着的疑问。
“你要把它卖到国外去？”
大家都会互相知道底细，杨执谦就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
他坦然承认：“是啊，卖给国外的收藏家，可以赚很大一笔。”
姜晚没说话，杨执谦颇为自得的整理了一下衣领。
“可能你们认为我们这样的人，就是纯粹的阴沟里的老鼠。”
他勾起嘴角，笑声里带着对姜晚他们这些理想主义者的轻蔑。
“那都是你们对我的误解。”
“就比如这幅《墨竹图》吧，如果不是我弄了仿品出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弄到湾岛博物馆里的真迹。”
“到时候偷龙转凤，湾岛博物馆收藏的就会变成假的。”
“可谁会怀疑他们呢？”
杨执谦说话的时候，眼镜上细细的金链摇晃着，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他推了推眼镜，看姜晚不说话，继续自己的演讲。
“姜小姐，你不如换个角度看世界。”
“我把古董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卖出去，那些外国人得到了一件就不会去想得到第二件，这不就是能保护住一部分真古董了吗？”
他自豪的摊开双手。
“就算没有我，这生意还会有别人来做，他们可不会像是我这样好心。”
姜晚根本不吃这一套洗脑。
她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清澈的眼里是是对杨执谦这番说辞的不屑。
“文玩古物这一行，本就是真假混卖。打眼了算自己瞎，捡漏了算卖家眼瞎。”
姜晚拖过椅子坐下，右手搭在椅背上，懒懒的问：“杨先生，你想既要名声又要钱，也不是这么个要法，你说呢？”
杨执谦眯着眼盯着姜晚，眼底掠过危险的光。
“姜小姐怎么不装柔弱小姑娘了，这是有什么条件想跟我谈？”
姜晚的脑子里，系统正在尖叫。
【宿主，不是说好了，你装作胆小柔弱小白兔，降低他的警惕心，增加后续逃走的机会吗？】
姜晚在心里和系统对话。
“他的严防死守根本不以我的性格做区别，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抽空回完系统的话，姜晚才解答杨执谦的问题。
“你可以理解为，我发现自己还是能靠自己活的，所以，不装了。”
杨执谦愕然片刻，哈哈大笑。
“好，姜小姐直言快语是个爽快人。”
他用手指敲着仿品，语气危险：“既如此，那姜小姐是答应给这幅画做修复了？”
姜晚用食指挠了挠额头，心里另有打算。
“你大费周章的把我找过来，就是为了修复这一幅画，这不太合理。”
杨执谦讨厌姜晚直接拆他的台，但很喜欢姜晚是个聪明人。
因为，和聪明人说话不累。
既然姜晚问了，他干脆就把话说明白。、
“画只是开胃菜，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你来做修复。”
通过嘴上的大义蒙骗不了这个女人，杨执谦便换了方法，以利诱之。
“只要姜小姐能做到我的要求，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姜晚问：“五百万？”
杨执谦的脸像是进灶膛旅游了一圈出来一样黑。
“姜小姐是在开玩笑。”
五百万，可真敢要啊，他把东西送出去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个价格！
“我知道你们送出去的大货，在国外拍卖行能拍个几千万，我要五百万很贵吗？”
姜晚表现得兴致缺缺。
她撇嘴道：“要是没有人做修复，那几千万的古董和垃圾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嘛。”
杨执谦发现姜晚这个女人身上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她可以在简短的对话里，不断地给人制造惊讶。
“你怎么会知道国外拍卖行的价格？”
姜晚故弄玄虚的晃晃手指：“我自有我的渠道，这就暂时不能告诉杨先生了。”
杨执谦把今天姜晚的表现在心里琢磨了一圈，又想到阿炳说她来的时候没做过反抗，一路都很配合，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想。
“姜小姐，你的那位神秘‘老师’，和我是同行吧。”
能够让一个乡下丫头有这样广博的见识，却不能把身份公之于众。
要么是身上的罪名太过敏感，即便现在都不能说。
要么是……
现在那人也在做古董走私的生意，以姜晚如今军属的身份，根本不敢说出自己有这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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