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坦白局
姜晚光是想一下小老头儿那可怜样子，就觉得心里难受。
老师年纪大了，她平时爱逗他玩，关键事情上还是不想让他担心的。
姜晚对林竹拜托：“那麻烦师姐回去报信的时候，别说我吐血的事情，就说我睡太久没吃饭，身子虚弱，需要缓几天再回去。”
“好，我按你说的做。”林竹见顾沉舟进门，随意的把手在身上擦擦，拎着地上的行李包就往外走。
“顾同志，小晚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这是林竹第一次对顾沉舟没有称呼“顾首长”。
这句话，是她作为姜晚的师姐，姐姐来叮嘱给姜晚的丈夫的。
顾沉舟沉稳的点头，想拿走她手里沉重的行李包送她下去。
林竹躲开他的动作：“不用，没多少东西，你在这陪着小晚就好。”
一句话的功夫，她就出了门。
顾沉舟回过头来，满面忧色的疾步走到姜晚床前。
“晚晚，我先送你去医院。”
“关门，我有事要说。”姜晚背靠着墙壁，还在发抖的指尖搭在顾沉舟手上，推拒着他要抱人的动作。
顾沉舟手指一攥，对姜晚的信任压过担忧，他把房门反锁，走回来蹲在姜晚床边。
“晚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想要摸摸姜晚的脸，那白的透明的皮肤带着惊人的虚弱感，令他手指发抖，不敢落下去。
“出什么事了？”
姜晚看他吓得不轻，低头用脸颊蹭了一下他的手指。
顾沉舟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仿佛生怕碰碎了她。
姜晚说：“我做了一些梦。”
“梦到什么了？”他提醒姜晚，“你先确定能不能说。”
那个见鬼的系统如果又因为发现姜晚违规，对她施加惩罚，现在的姜晚不一定挺的过去。
姜晚在心里喊系统，几次都没喊出来。
她面无表情的说：“这狗东西可能死了。喊不出反应。”
“真的？要不就再等等。”
顾沉舟又怕她是开玩笑，又怕系统真死了。
他怕系统没死，姜晚还要受折腾，又怕系统真的死了，姜晚就彻底没了能回去的办法。
“我梦到小时候了。”
姜晚试探着说了一句，等了几秒，系统没反应。
她狐疑的想，难不成真的死了。
既然系统没反应，姜晚就决定趁此机会赶紧把该说的全都说了，免得它出来捣乱。
从两个空间重叠的混乱记忆，再到神秘的黑衣女人，还有最后的黑色空间。
顾沉舟听得心里惊涛骇浪。
这一切都太神奇了，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但最让他不放心的还是那个黑色的空间。
“晚晚，你说你是一直下坠，后来就突然摔了一下，醒过来了？”
姜晚对那个死寂之地心有余悸，想一想就觉得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对，我当时以为永远出不来了。”
顾沉舟斥道：“胡说，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了一大堆都没有受到系统干扰，姜晚想到上次被惩罚的时候没能说出来的话。
“我怀疑是系统抹杀了向婉婉和黄文昌。”
上回姜晚被系统折磨到差点痛昏过去，顾沉舟对这个话题格外敏感。
他握着姜晚的肩膀，对那个看不到的存在如临大敌。
姜晚催促道：“它好像真的死了，别管它，先说正事。”
顾沉舟坐在床上，搂着姜晚的肩膀让她可以在自己怀里靠得舒服一些。
“你上次说的不够清楚，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怀疑向婉婉和黄文昌的死亡都有异常。”
“所以，你在考古队忙工作的时候，我就让人把这两件事都重新调查过了。”
“黄文昌是在牢房里突发心脏病死掉的。按照那些嫌疑犯的口供，他一直在吃心脏病的药，被抓后吃药不及时，就死了。”
“至于向婉婉……”
一提起这个人，顾沉舟就会想起向军长头上陡然生出的白发，军长夫人歇斯底里，痛苦崩溃的喊声。
顾沉舟闭了闭眼，把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向婉婉自杀的时候，我们都在现场。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问题。”
他顿了一下说：“除了她一口咬定，你三年内就会……”死亡。
姜晚现在身体确实虚弱，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把所有的体重都靠在顾沉舟怀里。
“你查到其他问题了？”
如果向婉婉的事情完全没有漏洞，顾沉舟会一句话就带过这件事。
“对。”顾沉舟轻轻地拨弄着姜晚的头发，“向婉婉在十八岁以前，和现在的性格不一样。”
“十八岁以前的向婉婉，温和、文静、善良，她从初中就跟着部队的军医学习，立志上战场做军医。”
“但是，十八岁她上了战场，回来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虚荣、虚伪、任性、满肚子阴谋诡计，不把人命当命。”
姜晚蓦地一惊。
“她不是向婉婉！”
向婉婉临死之前，跟她自爆过，说大家都知道未来，为什么不能合作。
那时候姜晚还在怀疑，向婉婉到底是穿书、穿越还是重生，如今看来，重生可以排除了。
以前的“向婉婉”是一个真正的白衣天使。
穿来的这个，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疯子。
“那有件事就说不通了。”姜晚眼皮一跳，“她不是真的向婉婉，怎么可能会为了向军长的声誉自尽？”
顾沉舟说道：“黄文昌的心脏病，没到少吃两天药就会死的程度。”
姜晚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着。
“他们俩的死，都是看上去很正常的……非正常死亡。”
两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是系统。
向婉婉死亡的原因，大约就是那句“三年”，黄文昌则是因为一口咬定临时技能的漏洞不放。
顾沉舟颇为遗憾：“向婉婉死的太快，她当时可能同样受到了某种限制，所以只能说出时间，却不能表达出更多的内容。”
姜晚有些累，闭着眼睛缓了一会才继续说。
“顾沉舟，我怀疑，时间线不止一条。”
“你上过课，知道平行世界和时空回溯，所以我就不和你解释了。”
“家属院被破坏、大溪村出事、悬崖村被屠，假设这些惨案是时间线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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