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条世界线
“那么，在A线上，我很早就消失了，你受到我的连累，没能参与对走私案的侦办调查，直到这些事情都过去以后，才逐渐回到你该有的发展轨道上。”
“我以前以为，在A线之后，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线。”
姜晚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但从我来到这里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来看，实际上，我们是在时间线C，在A和C之间还有一条时间线B。”
“你慢点说，以后还有机会。”顾沉舟轻轻摸着姜晚的后背给她顺气，让她的呼吸能更平稳些。
姜晚的身体的确很疲倦，但她现在的大脑格外亢奋。
在虚空的深渊里，她为了不让自己发疯，就一直在想这些事情。
“关于时间线B，我们知道的东西并不多。”
“其中最关键第一个点，就是向婉婉笃定我三年内必死无疑。”
“这就代表，在时间线B上和C线一样没有发生爆炸案，我是因为其他问题死亡的。”
听到姜晚如此随意的说出死亡两个字，顾沉舟心口就是一紧。
姜晚对他的心情完全没有察觉，还在说自己的分析。
“向婉婉对于我会修复文物这件事完全不相信，所以，时间线B上的姜晚和我不一样，最起码，她是个相对没什么专业技能的人。”
说到这里，姜晚心中的忐忑达到了巅峰。
她自认为已经把某些事情暗示的很明白了，就是不知道，顾沉舟有没有听出来。
再者就是，顾沉舟听出来以后，是什么想法，对她想怎么处理。
“你想告诉我，不只是世界线有三条，叫做姜晚的人，其实也有三个，是吗？”
这男人用如此冷静到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说出这个结论，最后还加一句反问，直接让姜晚头皮都要炸了。
“我只是说，有可能……”
临阵开始怂，姜晚觉得自己这就是从心，顺从自己的内心。
顾沉舟揉了揉她白玉似的耳朵，轻笑出声。
“晚晚，我早就知道了。”
这回轮到姜晚震惊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沉舟一条长腿伸长了搭在床边，一条腿曲着给姜晚搭手用。
他握住姜晚放在他膝盖上的手。
“从你第一次主动抱着我，我就感觉你不是她。再后来，你在家做饭等我回去，我就更加好奇你的身份。”
姜晚没想到，原来那么早，这个人就把事情都看破了。
她支支吾吾道：“我以为你特别喜欢原主，如果知道了我是假的，可能一气之下，就把我给弄死了。”
说到原来的姜晚，顾沉舟的神色很复杂。
“最近重新调查平城军区那些事情，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按照我的成长经历，我是被姜家夫妻照顾长大的，我和姜晚应该是非常熟悉的青梅竹马。”
顾沉舟刀裁似的眉头拧起来。
“但我对原本姜晚的记忆，非常少。不是天长日久后遗忘细节的模糊感觉，而是，明确的知道记忆就只有那么点，再多没有了。”
顾沉舟伸出手，一个手指头算一个记忆的给姜晚数着听。
“我记得她很任性，有一次让我给她当马骑，我不同意，她就满地打滚像个疯猴子一样，把家属院所有人都闹得来看笑话。”
“也记得她脾气特别坏。分明是她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谁敢多说一句，她就会打人。”
“还有，她对父母感情不深，我带着姜家夫妻骨灰回来，她却只关心抚恤金有多少。”
顾沉舟脸色渐渐阴沉。
“关于我和她结婚之前的事情，我只记得这四件。其他的全都是很宽泛的‘她脾气一直不好’‘她总是在惹事’‘所有人都讨厌她’。”
姜晚低声说：“缺乏人设和背景描写的炮灰纸片人。”
就像是所有小说里突然冒出来作妖又突然冒出来死了的纸片人，生从何来，死往何去，都不重要。
只要主角从炮灰身上获得战利品，或者打脸打的足够爽，就对了。
这个形容让姜晚想起一个人，冯桂菊。
离开军区之前，她和冯桂菊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桂菊的所有发言拼凑起来，很明显，就是一个突然变得冲动闹事的炮灰，浑身都写满了可以被攻击、被践踏、被嘲讽的内容。
如果她被剧情推动招惹的是向婉婉，大约，她是和原本的姜晚一样，很快就要凄惨下线，还要被书里的人提起一次唾弃一次。
顾沉舟听清楚了姜晚的话，但没听明白。
“炮灰？什么炮灰。”
姜晚心中有些迟疑，到底该不该告诉顾沉舟，她现在是穿书。
这样一个优秀的天之骄子，能接受自己其实只是一本书里的纸片人，还是配角，还是总被拿出来衬托主角的那种吗？
看着顾沉舟还在等自己的答案，姜晚牙一咬心一横，系统万一再诈尸了，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管了，联盟第一步，信息分享路。
“顾沉舟，我是穿书来的……”
姜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顾沉舟，看着他的表情从错愕到呆滞，中间空白了有三分钟，最后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是。
“系统一直用世界崩塌来威胁你，你确定，这里真的只是一本书？”
姜晚脑子有点卡壳。
“穿书就是这样的，虽然书里已经自成小世界，但终究还是书。”
顾沉舟抛出第二个问题。
“系统可以做那么多事，拥有常人不能有的能量，为什么还要操控宿主一点点去艰难的完成任务，而不是直接操控作者改写这本书。”
姜晚被问住了。
是啊，她以前看那么多穿书文，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些要求宿主改写世界故事，表现得无所不能的系统，为什么不能去操控作者呢？
顾沉舟的食指和拇指碾动着，眼底如同没有波澜的深渊。
“最起码，系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强，它有某些没说出来的目的，导致它必须反复操控修复属于我们的世界线。”
“这就是第二个疑点，你说我只是一个用来衬托男主角的凄惨配角。”
“那我为什么会是能导致整个世界观崩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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