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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的养父(19)


清晨六点半,天色还是沉沉的靛蓝,零星的星辰还挂在没有完全褪去的夜幕上。

第一声清脆的鞭炮声不知从哪家院落最先炸响,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便此起彼伏地连成了片。

这热闹的声浪穿透窗户,涌进了筒子楼里一户安静的人家。

里屋的小床上,一个裹在厚实棉花被里的小身子蠕动了一下。

又一声特别近特别响的“二踢脚”在外面炸开。

“嘭——啪!”

王月半一个激灵,彻底被炸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支起半个身子,小手揉了揉眼睛。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那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带着晨起的清亮。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是爸爸和大伯。

他眨巴着还带着睡意的大眼睛,头发睡得翘起了几撮,配上那张圆润白净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看起来格外憨态可掬。

“月半,醒了?”

房间门被推开,王玄辰走了进来。

他穿着昨天那身整齐的深蓝色中山装,外面套着件一件新的的深色外套,身上带着一股屋外清冽的寒气。

只见他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笤帚,刚才他趁着王胖子睡觉,和陈玄华一起把屋里屋外象征性地清扫了一遍。

这是年初一的规矩,叫“扫财”,从外往里扫,寓意把财气扫进来,而且天亮前就得做完。

这个他们还是从邻居家学的,不然在天外天没这规矩,也不知道这个略带迷信的举动。

“嗯……”  王月半含糊地应了一声,看到爸爸伸出手要抱。

王玄辰嘴角微弯,走到床边,伸手探进被窝摸了摸他的小脚丫,不凉,热乎乎的。

又用另一只手的掌心贴了贴他睡得红扑扑暖融融的小脸蛋。

“醒了就起吧,今天是大年初一,可不能睡懒觉。”

说着,他拿过叠放在床头椅子上的那身行头。

也就是昨天年三十晚上才上身的新衣服。

朱砂色的对襟棉袄,用同色丝线绣着简单的如意云纹,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柔软的浅灰色绒毛;同样红色的棉裤,裤脚收紧再用袜子包住,穿上鞋子。

红色最是衬孩子,瞧瞧,他儿子真是越发白净喜庆了。

“走,洗脸刷牙,醒醒神。”

外间,陈玄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方桌旁,手里捏着个小小的紫砂茶杯慢慢悠悠地品茶。

他今天也换了身衣服,还是那股子不羁的味道,看到王玄辰抱着个“红团子”出来,他乐了:“哟,咱们的小福星起床啦?”

王月半手动了一下当做回应。

温水是早就备好的,王胖子机械地把洗漱工作做完,迷糊不清的神智才算是归了位。

还没等他嚷嚷饿,就已经被王玄辰抱着放到了方桌旁他的专属小椅子上,椅子上还细心地垫了个厚棉垫,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一个大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汤面,乳白色的汤汁浓郁,几片肥瘦相间的羊肉卧在面上,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和几粒枸杞。

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剥好的水煮蛋,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

面汤的鲜香混合着羊肉的醇厚气息,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吃吧,白萝卜羊肉汤面,初一早上吃这个,暖和顺气。”  王玄辰把筷子塞到王月半手里,又把他面前的海碗往近处挪了挪。

王月半早就饿了,吹着气,呼呼地吃了起来。

羊肉炖得极其软烂,入口即化,白萝卜清甜,面条爽滑,热汤下肚,果然像爸爸说的,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陈玄华一边喝着自己的茶,一边看着小孩狼吞虎咽,笑道:“慢点,没人和你抢,瞧这吃相,跟只小饿狼似的。”

王玄辰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碗,不时看看王月半,见他碗里的汤下去了大半,又用勺子给他添了点汤,顺便把那个水煮蛋剥开,蛋白放进他碗里,蛋黄则自己夹走了。

王胖子知道挑食了,他不太喜欢吃蛋黄,觉得卡脖子,吃了满嘴都是,噎的慌。

吃饱喝足,王月半放下碗,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他看看爸爸,又看看大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哧溜一下从小椅子上滑下来,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像模像样地冲着王玄辰作了个揖,努力把在托儿所学来的词儿说得字正腔圆。

“爸爸,新年好,祝你工作顺顺利利,身体健康,万……万事如意!”

“还有大伯,大伯也新年好!祝大伯也顺顺利利,身体好!”

托儿所的张老师说过,年初一早上要给长辈拜年,说吉利话,这样长辈高兴,会给压岁钱,没有压岁钱也有小零嘴儿。

王玄辰眼中笑意加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

红纸叠得方正正,用糨糊仔细粘好。

他递到王月半面前:“好,月半也新年好,又长大一岁,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好好拿着,别丢了。”

王月半欢呼一声,双手接过那厚厚的红纸包,好奇地捏了捏。

陈玄华也乐了,从裤兜里掏出个同样用红纸包递给王月半,“喏,这是大伯的。”

王月半一手一个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玄华趁他张嘴笑,眼疾手快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颗用金色糖纸包着的“糖丸”,手指一弹,精准地丢进了王月半嘴里。

“唔?”  王月半下意识含住,一股清甜的蜂蜜味和淡淡的草药香在口中化开,并不难吃,反而有点回味甘香。

他以为是糖,美滋滋地吮着。

“拜了年,拿了压岁钱,吃了‘糖’,今天就算开了个好头。”  王玄辰摸摸他的头。

“想出去玩吗?前天给你买的小鞭炮和木陀螺,可以去找你的朋友玩。”

“可以吗?”  王月半眼睛更亮了,平时爸爸虽然不怎么拘着他,但大年初一,他以为得在家待着呢。

“去吧,就在家属院里,别跑远,注意安全,放鞭炮离远点,别烧了衣服,记得回家吃饭就好。”  王玄辰嘱咐道。

“知道啦,谢谢爸爸,谢谢大伯。”

王月半跑回房间,把两个红包小心翼翼地塞进的枕头下面,还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然后拿出昨天王玄辰给他买的一整盒“啄木鸟”小鞭炮,一个个小红鞭像迷你火柴,还有几个绑在一起的“窜天猴”,以及一个涂了红漆的木陀螺和一条小鞭子。

他也不挑,一股脑儿抱在怀里,像只快乐的红色小炮弹,“噔噔噔”地跑出了门。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孩子的笑声,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大人。

王玄辰起身收拾碗筷,陈玄华依旧歪在椅子上,不知从哪摸出一小把炒瓜子,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皮精准地吐在桌上的一个小陶碟里。

等王玄辰收拾好坐在他旁边,陈玄华才开口:“上次,我去找老大。”

“找他干嘛?你瞒着我闯祸了要他收拾烂摊子?”

陈玄华笑骂,“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跟他说,老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我看底下那些任务世界,挺多‘大邪神’的位子空着,我也想去找个乐子,做做大邪神,折腾折腾别人。”

王玄辰闻言,嗤笑一声:“你去当大邪神?到时候就不知道你是邪神还是主角是邪神,咱没有那个脑子就逞能了。”

陈玄华被噎了一下,有点不服气:“怎么就不行了?我好歹也是那啥出身,我是什么出身来着?”

他嗑瓜子的动作顿住,他是啥出身来着?咋就忘了?一挥手,不管了。

“邪神不就是装神弄鬼吗?我手到擒来!”

王玄辰道:“手到擒来?我怕你是去给人家当‘乐子’的,宸极肯定没同意吧?”

陈玄华顿时蔫了几分,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嗯,没同意。”

他撇撇嘴,把剩下的瓜子放回口袋里:“没劲。”

“我就知道,任务没有那么好做的,你别看我乐在其中,其实养一个孩子挺麻烦的,真让你做,到时候还得是老大收拾烂摊子。”

陈玄华没吭声,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找宸极说这事,多半也是一时兴起,试探成分居多。

王玄辰见他不高兴,好歹是‘基友’,便提了建议:“你要是真想找点事做,不如换条路。”

“什么路?”  陈玄华侧头看他,非常期待好‘基友’的建议。。

“下次,要是有机会,我再去哪个小世界,换个身份养孩子的时候,你也养一个试试呗。”

陈玄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啥?养孩子?我?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那耐心!”

他连连摆手,仿佛王玄辰说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没试过怎么知道?养孩子不比你那不着调的‘邪神计划’实在?”

“其实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就是陪着一个小生命长大,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化,养育他教育他,有时候烦是有点烦,但乐趣也多。”

说完,他又补充:“你看月半现在多好玩。”

陈玄华依旧摆手:“得了吧,那是月半本身就乖,跟你投缘,换个性子烈的,哭包似的,我看你头疼不头疼。”

“再说了,养孩子多费心啊,吃喝拉撒睡,教他说话走路,大了还得操心学业前程……想想就头大,不行不行。”

他摆手摆的更厉害了,谁养孩子谁发疯,算了算了。

王玄辰为‘养孩子’代言,见他如此抗拒,继续劝说。

“又没让你现在就养,就是先跟着我,看看我怎么带月半的,学学怎么跟小孩相处,怎么教他们,怎么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麻烦,等你觉得有点门道了,也不那么排斥了,再考虑以后要不要自己来。”

陈玄华沉默下来,他看向窗外,楼下传来王月半和其他孩子追逐笑闹的声音,清脆又充满活力。

他又想起刚才那小胖崽眉开眼笑拜年的模样。

还有平时在家里,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王玄辰,问东问西,或者安静地玩玩具的样子。

好像……是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对着那些可能脑子有坑的邪神信徒,或者处理一堆黑暗信仰的破事,作为主角进步的反派角色要鲜活得多。

王玄辰看到陈玄华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他动摇了。

他也没再催促:“不急,慢慢看,现在,先跟我去把门口再收拾一下,待会儿可能有厂里的同事或者邻居来拜年。”

陈玄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王玄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低声说了一句:“跟着学学也行,就当体验生活了,天外天真的太无聊了。”

王玄辰背对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打开门,清冷的空气带着浓浓的年味涌进来。

远处锣鼓喧天,近处孩童欢笑,属于1957年这个大年初一的喧闹与温暖,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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