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卑劣至极
“不!你能帮!”
眼看白轻羽不肯帮忙,李臻直接冲到她的面前,挡住去路,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希冀。
“河西那边我都听说了,沈枭的河西今年又是大丰收!
他手里有数不清的粮食!仅仅各州官仓粮坊就新增足足几亿石,
轻羽,我知道……我知道你与他……有旧。”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请你,看在我们……不,看在北方数百万灾民的份上,
看在你我昔日……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回长安,去找沈枭!向他借粮!只有你能办到!”
他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轻羽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倾心的男人。
如今为了他的储君之位,竟是变得如此卑微,又如此丑陋地站在自己面前,
恳求自己去向那个他曾经鄙夷、忌惮的敌人,那个……与她有着复杂纠葛的男人求助。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看着李臻,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一丝怜悯?
“李臻,”她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确定要让我,去向沈枭借粮?”
“是!轻羽,只有你能帮我了!也只有沈枭有足够的粮食救济天下!”
李臻急切地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但为了百姓,为了大盛,也为了……为了我能坐稳这储君之位,
将来才能施展抱负,造福黎民啊!你就当……就当是成全我!反正……反正你与他已经……”
“闭嘴!”
白轻羽终于厉声打断了他,胸膛微微起伏,那冰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显露出底下汹涌的怒意和痛楚。
她可以忍受他的背叛,可以无视他的道歉。
但白轻羽无法忍受,他竟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她与沈枭之间那复杂难言、夹杂着屈辱、恩情、乃至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纠葛,当作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更无法忍受,他竟想利用这份关系,去成全他自己的野心和地位!
看到白轻羽的反应,李臻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连日来的压力、屈辱、绝望,以及白轻羽此刻毫不留情的拒绝,像毒火一样烧毁了他最后的伪装和耐心。
“为什么不答应?!”李臻猛地嘶吼起来,面目因极致的愤怒和挫败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白轻羽!你装什么清高?!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伸手指着白轻羽,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全天下谁不知道你早就爬上了沈枭的床!
谁不知道你白大宗主为了活命,为了宗门,早就被沈枭睡烂了!
你脖颈上的指印,你衣衫不整从他房里出来的样子,早就传遍了!
你就是一个婊子!一个被沈枭玩烂的破鞋!”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毫无保留地射向白轻羽。
李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顺、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眼前这个不肯帮他的女人,用最肮脏的语言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和卑劣。
“还有,你修为不是废了么,可现在又恢复了,想必也是沈枭帮你的吧,
他权势滔天富可敌国,钱权什么都不缺,能图你什么?定是要了你的身子,
反正都已经睡过了!一次和一百次有什么区别?!
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为了这天下,再多爬几次他的床?!
用你的身子去换粮食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用你这副被他玩透的身子,去给我换回粮食,保住我的太子之位!成全我!!”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白轻羽口中喷溅而出,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她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清冷明亮的眼眸中,光芒急剧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
一种心死如灰的绝望。
她一直知道李臻变了,变得自私,变得冷漠,变得追逐权势。
但她从未想过,他能卑劣、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为了他的野心,他不仅可以将她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甚至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她物化,将她视作可以随意利用、交易的玩物!
这比黑风口的刀剑,比景龙观的绝情,更让她痛彻心扉!
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迅速晕开。
她扶着身旁的桌案,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向李臻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的疯子。
李臻也被白轻羽吐血的一幕惊呆了,那刺目的红让他狂怒的头脑有瞬间的清醒。
但随即,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又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滚。”
一个极轻,却蕴含着滔天杀意和冰冷决绝的字,从白轻羽染血的唇齿间挤出。
她缓缓直起身,尽管脸色苍白,身形微颤,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却不再看李臻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李臻,”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意,“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若你再敢踏足天剑宗半步,污我宗门清净……”
她猛地抬手,流霜剑“铮”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剑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偏殿。
“我必以手中之剑,取你性命。”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但她强行咽了下去,只是那身体晃动的幅度更大了些。
殿外的玄松、梁涛等人早已被惊动,此刻冲入殿内,恰好听到白轻羽最后那句话,看到她那副凄绝的模样,无不目眦欲裂。
“师尊!”
“宗主!”
“送客!”白轻羽用尽最后力气命令道,随后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翻腾的气血,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轻羽!”
李臻下意识想去扶,却被梁涛猛地推开。
“滚开!你不配碰我师尊!”
梁涛双眼赤红,如同发怒的幼狮,死死瞪着李臻。
玄松长老更是面沉如水,强压着怒火,对李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如同寒铁:“太子殿下,请吧!天剑宗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若再不离开,休怪我等不顾君臣之礼!”
李臻看着被弟子们搀扶住、面色惨白昏迷过去的白轻羽,看着天剑宗众人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仇恨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身上可能溅到的血点,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茫然涌上心头。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可能借助江湖力量的机会。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玄松和梁涛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偏殿,逃离了天剑宗。
山门外,等待他的,依旧是那望不到头的灾民和渺茫的前路。
而身后那座青山,那个曾经与他有过十年情愫的女子,与他之间,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亲手,将最后一点可能的光明,彻底掐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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