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上 惊天异向

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满是功成名就的安稳  ——  工坊生意爆火，新发明堆得像山，江南新政遍地开花，朝廷里没人敢再嚼舌根，慕容策的信任更是铁板一块。

可谁都没说出口的是，心里那道  “走还是留”  的坎，一直没过去，像根细刺，偶尔冒出来扎一下。

就这么过了数月，直到这个深秋的夜晚。

不知道是老天爷的安排，还是心底那份默契在作祟，顾云止、苏文墨、林清风、岳撼山、石墩墩、晏明希、萧月瑶，再加上早就是一家人的墨璇，竟然齐刷刷地空出了时间，心有灵犀般聚到了总部顶层的公共休息室。

这里是他们的  “秘密基地”，没有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西域进口的繁花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大尺寸的软垫随便扔，累了就靠，困了就躺；

中央的矮木茶几还带着原木纹路，壁炉里燃着的松木  “噼啪”  作响，橙红色的火焰舔着木柴，散出的清香把秋夜的寒气赶得一干二净。

整面墙的落地窗敞着，清冷的月光和漫天星辉涌进来，跟炉火缠在一起，暖融融的，裹得人浑身放松。

石墩墩手脚麻利，很快端来一托盘好东西：刚出炉的桂花糕金黄软糯，上面撒着细碎的干桂花，热气裹着甜香直往鼻子里钻；旁边一壶红枣姜茶冒着热气，枣香混着淡淡的姜辛气，闻着就暖到心坎里。

没有主位，没有客套，众人围坐在地毯上，跟当年在青云城破院挤着取暖、在江南围城指挥部熬夜商量对策时一样，卸了所有身份面具  ；

顾云止不再是运筹帷幄的顾先生，岳撼山不是威风凛凛的武安侯，萧月瑶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镇国郡主，只是一群生死与共的伙伴。

闲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全是只有他们懂的笑点。

先是墨璇平铺直叙地说，她和晏明希下午做  “人造闪电”  实验，把实验室加固过的屋顶又炸出了焦黑印子，连墙壁都震得发颤。

“你们俩‘拆家专业户’能不能收敛点！”  顾云止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吐槽，嘴角却扬得老高，“后勤主管都快哭晕在库房了，维修金都被你们炸光了！再这么搞，咱们得开个‘实验意外险’业务，不然迟早被你们俩败光！”

“嘿嘿，纯属意外！”  晏明希嬉皮笑脸地摆手，眼睛却亮得像藏了两团火，手舞足蹈地比划，“但那场面是真绝了！滋啦一声，湛蓝色的粗电弧直接炸出来，比雷公电母发威还带劲！阿璇说了，再把精度提上去，能搞出比油灯亮百倍的照明！到时候夜里跟白昼似的，走路都不用点灯！”

墨璇小口抿着姜茶，抬眼补充：“理论可行，现有材料跟不上，短期没法用。”  一盆冷水泼得干脆，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眼底藏着对搭档的纵容  ——  毕竟，谁能拒绝这份探索未知的热情呢？

话题很快转到林清风和安宁郡主身上。林清风要改编爱情传奇短剧，还打算亲自执导客串；安宁郡主直接缠着要设计  “剧情套餐”，把戏里的酸甜苦辣都做进点心里。

“肯定能火遍全城！”  安宁郡主依偎在林清风身边，手里捏着一小块桂花糕，眼睛亮得像头顶最亮的星，“清风哥哥写的故事最动人，再配上好吃的，观众肯定哭着喊着来二刷！”

“能不能成，还得看墩墩和如丝。”  林清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石墩墩，“点心要是不对味，再感人的戏也白搭。”

石墩墩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和如丝准能把戏里的悲欢离合，都熬进点心里！甜的、酸的、辣的，保准让客官们吃一口就想起戏里的情节！”  柳如丝坐在他旁边，温婉地笑着点头。

苏文墨推了推眼镜，难得带点兴奋：“《大昱格物基础》初稿终于写完了，准备先印一批试行本，给皇家书院和各地学堂用。要是能推开来，说不定能给咱们大昱的科技铺个好底子。”

“文墨太谦虚了。”  司徒兰心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却坚定，“这书可是开天辟地的好东西，意义大着呢！”

另一边，岳撼山和霍英娥聊起了京郊大营的趣事。霍英娥眉飞色舞地说，她  “不小心”  把一个眼高于顶的将门子弟的头盔红缨射掉，还在近身搏击时  “没控制好力道”，一枪杆把人挑落马下，弄得对方灰头土脸，引得周围兵士偷偷笑。岳撼山听着，那张刚毅的脸上，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萧月瑶话不多，坐在窗边捧着姜茶，目光偶尔扫过谈笑风生的众人，清冷的侧颜在光影中格外沉静。慕容策也悄悄出了宫，坐在她身侧不远处，没摆半点帝王架子，两人没怎么说话，可偶尔一个眼神交汇，就啥都懂了，满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着一张张笑脸，空气中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姜茶的暖香、松木的清香，还有那份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信任。

气氛温馨得像做梦，仿佛回到了最初那段日子  ——  物质匮乏，前途未卜，可心靠得最近，笑声也最纯粹。

就在顾云止伸手去拿第二块桂花糕，准备调侃石墩墩是不是在点心里加了  “让人上瘾的秘方”  时  ——

异变陡生！

他胸口贴着心的位置，那枚沉寂了数月的万象钥，毫无征兆地，骤然发烫！

不是灼人的疼，是带着生命搏动的暖，滚烫又鲜活，像揣了个烧红的小太阳，瞬间穿透几层衣物，烙在他的皮肤上。

更诡异的是，这热度还跟他的心跳对上了节奏，“咚咚”“咚咚”，共振得他心口发颤！

“？！”

顾云止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不等他反应过来，不等他喊出声  ——

一道柔和却刺眼的光晕，猛地从他胸口透了出来！

那光起初只是一小团，转眼就像潮水般涌开，顺着地毯流淌，往休息室中央汇聚，像有生命似的，慢慢塑形！

“怎么回事？！”

“是万象钥！它动了！”

说笑声、壁炉的噼啪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死死吸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震撼！

那光芒流转变幻，像上好的琉璃在火里烧，又像彩虹缠在一起，很快就凝成了清晰的轮廓  ——

一扇两米多高、造型古朴的  “门”！

门不是实体，边框泛着流光，边缘绕着彩虹似的光晕，门框里是深邃的星云混沌，光雾缓缓旋转，像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而让所有人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的是  ——

透过那旋转的星云雾霭，他们竟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门另一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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