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周西辞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对妹妹的掌控欲强得有点不太正常，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改。
只不过那时候并没有想过那会是亲情之外的东西。
直到后来听说圈子里有一家的哥哥和自小一起长大的养妹在一起了，他很疑惑，从小就在一起的兄妹，他们怎么能确定对对方的感情是爱情的？
赵一阑说：只有爱情才能产生接吻的冲动和欲望。
只有爱情才……
所以他真的爱上了自己一手养大的亲妹妹。
从发现到接受这个事实，周西辞只花了三口烟的时间。
他从不抽烟，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第一口，他回忆了一遍他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第二口，他想象了一遍她发现他的感情时会有的反应和他们的未来。
第三口，他接受了自己的感情，并决定将这份见不得光的爱带进坟墓里。
但是，在无数个她不知道的深夜里，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熟睡的她的窗前，用贪恋渴望的目光临摹她的眉眼。
一遍又一遍，却又不敢真的触碰。
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他是个罪人。
可他的南南，干净纯澈，不该被他那超出伦理道德的爱拖进同样的地狱。
他的南南该站在光下，一生明朗。
只要不离开他，他可以当一辈子的哥哥。
所以哪怕嫉恨到几欲发狂，他还是选择不去插手她和祁晏池的青涩恋爱。
只因为一个简单到荒唐的理由——祁家和周家是邻居，她依旧可以和他住在一起。
可是，原来他们不是真的兄妹。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
妹妹是可以变成妻子的。
只要哥哥步步为营，妹妹迟早会变成妻子。
但是，不能太急。
周西辞的目光落向那只掉落的拖鞋，和那只依旧悬在沙发边缘的、赤裸的脚。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再次俯身。
这一次，动作更加缓慢，更加小心。
他先是用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凉的脚踝。
少女的脚踝纤细，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皮肤细腻光滑，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周南昭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脚踝在他掌心轻轻挣了挣。
周西辞的动作顿住，屏住呼吸。
见她没有醒来，他才继续动作，另一只手捡起那只孤零零的拖鞋。
终究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渴求。
他没有立刻将拖鞋套上去。
而是就那样单膝半跪在沙发前，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拖鞋，目光近乎贪婪地、一寸一寸地临摹着那只脚的形状。
脚背白皙，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
以前，她总是任性地将脚戳在他的怀里让他帮剪指甲，现在呢？
周西辞随意想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握着那只脚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摩挲。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珍惜，却又掩不住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占有欲。
每一下摩挲，都像是在确认，在烙印。
这是他的南南。
是他的。
他们明明从小就确认了是属于彼此的，却错过了这么久。
“南南……”
掌心的温热和细腻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心脏最深处，激起一阵阵战栗和满足，却也带来更深的、求而不得的焦灼和疼痛。
理智在尖叫着让他停下，可情感却驱使着他的动作。
最终，在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汹涌爱欲的驱使下，周西辞低下头，薄唇极其轻柔地、克制地，在那片白皙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如同蜻蜓点水，却又重若千钧。
唇瓣接触到微凉细腻皮肤的瞬间，熟睡的少女动了动，周西辞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睫毛在颤抖。
甚至不知道此刻的心跳是因为害怕还是期待。
既害怕被发现，又期待被发现。
南南会是什么反应？
会哭着躲开吗？
会骂他变态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周西辞才缓缓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将那只拖鞋，小心翼翼地套回少女的脚上。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深深地看着熟睡中的少女。
眸色沉沉，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南南……”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睁开眼睛，看看哥哥。”
睡梦中的周南昭似乎感觉到了这份注视和触碰，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脑袋在他刚才拨开她头发的手上轻轻蹭了蹭。
像小动物依赖的蹭蹭。
……
再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好看得不得了的盛世美颜，身下是坚实而温热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清冽的山茶木香。
周南昭恍惚了一瞬。
还在梦里吗？
不然她怎么会枕在周西辞的腿上……
有多久没有这样过了？
好像自从她长大一些、自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保持距离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只有在梦里，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亲近吧。
周南昭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和亲近。
不想去想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想去想现实里的纷纷扰扰，不想去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去想任何人。
梦里，他们还是他们，只有他们。
她是依赖哥哥的妹妹，他是宠爱妹妹的哥哥。
没有系统，没有剧情，没有伤害，没有分离。
只有此刻的宁静和相依。
什么也不想。
周西辞在她醒来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腿上少女的呼吸频率变了，身体有极其细微的僵硬，然后又放松下来。
但她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睁开眼睛。
似乎和他一样，也在贪恋着此刻久违的岁月静好。
周西辞没说话，只是将《时间简史》翻到了她恰好读到的那一页，像以前一样，给她读书。
周南昭没有再闭上眼睛。
他在读书，她就看他。
过了一会儿，“哥哥……别读了。”
再读下去她又想睡觉了。
周西辞失笑，合上书：“好，不读了。”
他将书放到一边，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哥哥让厨房做。”
周南昭摇了摇头，依旧靠着他，没有挪开的意思。
“不饿……就想这样待着。”
周西辞的心软成一滩水。
“好，那就这样待着。”
“哥哥，我好像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里，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梦里，你不要我了。”
如果可以，她会更宁愿现在才是真实……吗？
周西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尖锐的疼痛。
“没有，南南。那不是哥哥，哥哥从来不会不要南南……”他看着少女带着几分迷茫的脸，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的疯狂，“哪怕是死。”
掌心相贴，温热传递。
“嗯，我觉得也是。”
一个不愿提醒，一个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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