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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因面or果面


从张府书房告辞后,施旷回到自己那处僻静的小院,慢条斯理地吃了顿简单的晚饭,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可能用到的零碎物件,打了个小包袱。

夜色渐浓,大多数人准备睡觉之时。

他带着碎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

连夜启程,直奔白乔寨方向而去。

他这一走,可苦了后来焦头烂额的尹新月和张副官。

不久后,陆建勋果然发难,二月红被构陷下狱,张启山为救人揽下罪责被撤职,自身精神与身体状况也急转直下。

尹新月眼见长沙已成龙潭虎穴,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便与张副官商议,想将张启山秘密转移出城。

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位神秘莫测却能力非凡且值得信赖的施先生,想请他相助护送,或者至少给出出主意。

然而,当他们带着一丝希望来到施旷的小院时,只见院门紧闭,敲了半晌也无人应答。

尹新月心细的发现门环上已落了薄灰,门缝地下堆积的落叶也无人清扫,一派萧索,分明是许久无人居住的景象了。

“看来…施先生早已离开了。”

张副官叹了口气,语气中难掩失望。

尹新月秀眉微蹙,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心中无奈。

“罢了,施先生行事向来莫测,既然不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他们只得暗自离开,另寻他法。

而此刻的施旷,早已在百里之外狂奔。

施旷离开长沙后,没有选择官道,凭借着碎碎在高空无与伦比的侦察视野,以及自身矫健利落的身手。

直接钻入了莽莽山林,一路穿林涉水,朝着白乔寨的方向直线前进。

风餐露宿数日,施旷感觉自己都快成了野人了,看书的时候,总觉得主角们去一个地方,下一章就到了。

换成真正赶路的时候,简直是望山跑死马。

“系统,真的不可以传送吗?”这已经是他这一路问的第5次了。

系统是真的不想理,但是施旷的底层性格有点刚,它还是不得不出来再次回应。

【宿主,不要再问了,真的不行,没有这个组件模块】

“真废物。”

对施旷的冷嘲,系统还是老样子,选择装死。

眼前景色逐渐从熟悉的丘陵变为更加茂密原始的山林,空气也变得湿润清新。

施旷知道,白乔寨快到了。

接近寨子外围,施旷想起之前了解到的信息。

白乔寨相对封闭,对汉人颇有戒心。

他这副汉人模样,还怪异的蒙着眼,带着鸟,怕是连寨门都进不去。

“系统,赊套合用的行头呗。”

【叮,已为宿主赊账兑换‘精品藏服一套’(含配饰),因果点扣除待后续任务奖励中结算。】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一套色彩鲜明的藏服便出现在了他的随身背包里。

“等等,因果点?”

他就说他好像忘了什么,触发单人任务的时候是听到了一个什么因果点功能。

“详细说说。”

系统现在得鞭策着,你不问,它不说。

【用途一:任务抵扣货币,用途二:接触重要角色使用,正面为因,负面为果,使用方式-对某一重要角色使用货币其中一面,属于此人的货币会自动翻转到另一面,如:对A角色使用因面,属于A角色的货币自动翻转到果面被宿主收回。】

“有点复杂,对我有什么坏处吗?”

原谅他的脑子,累了这么久好像有点不转了。

【智商堪忧。】

施旷沉默了,长本事了?现在都敢嘲讽我了?

自从绑定了系统,现在的情绪比他在现代时波动大多了,都是这个坑比系统逼得。

【承其因,受其果】

‘简单来说,就是我救了一个重伤的人是因,他的重伤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是果?这......强因果?’

【承伤代偿,拯救的代价,本就是伤害的转移】

“.......我看着像没事到处救人玩儿的人?”

【您会用的】说完系统直接隐身了。

这笃定他会用到?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因果币的获取方式应该和真相进度条有着直接关联。

系统是开始慢慢打明牌了。

施旷找了个隐蔽处换上藏服,连那标志性的玄色缎带也取下,换上了一根绣着神秘回旋纹样的浅蓝色覆眼带。

与他身上的藏服相得益彰,整个人气质顿时添了几分异域的神秘与疏离。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拍了拍肩上碎碎的翅膀。

“伙计,接下来看我们的了。”  碎碎轻轻“咕”了一声,表示明白。

施旷带着渡鸦,从容地走向白乔寨颇具特色的寨门。

贸然出现,立刻引来了守卫警惕的目光。

两名手持长矛的寨民拦住了他,眼神在他过分白皙俊秀的脸庞和肩上那只神骏的黑鸟之间来回扫视。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我们白乔寨做什么?”

守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喝问。

施旷微微颔首,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语气平和。

“雪域的训鸦人。此行特来拜会大土司,有事相求。”

他声音清朗,姿态不卑不亢。

那守卫上下打量他,脸上写满了不信。

“训鸦人?藏族的?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太像啊!”

他眼珠一转,故意刁难道,“你既是藏族人,那你用你们族的话,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施旷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从善如流地切换成流利的藏语,将刚才的话清晰复述了一遍。

“ང་ནི་བོད་རིགས་ཀྱི་བྱ་སྦྱོང་བ་ཞིག་ཡིན།འདིར་ཡོང་བའི་དམིགས་ཡུལ་ནི་ཐུའུ་སི་ཆེན་པོ་ལ་ཐུག་པ་དང་།དགོས་མཁོ་ཡོད་ན་རེ་བ་ཞུ་རྒྱུ་དེ་ཡིན།”(意为:我是藏族的一位驯鸟人,来此的目的是向尊贵的大土司祈求帮助。)

幸好马戏团走南闯北,什么话施岩都让学点皮毛。

不过马戏团可比不上二月红家那源远流长的戏班,更不干盗墓的营生,话又说回来,其实说不定,马戏团私下是接杀人买卖的。

毕竟施岩从来不让他接触默剧的那群人,以前他只是不经意的听过一耳,他们的敏锐度特别高,他刚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瘦高黑色西服人影上。

那个人就转过头来和施旷‘四目相对’,路过的施岩连忙将他薅走,还警告了他。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听到过默剧演出的消息,他侧面向任风打听。

任风只说团长将默剧团队改为向高官上门的演出。

所以这会儿他根本不担心会因为瞎说露馅。

守卫听他藏语说得字正腔圆,虽然听不懂,但那股子腔调和气势做不了假。

脸上的怀疑之色稍减,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先前发问的守卫对施旷道:“你在这里等着。”

另一名守卫转身快步跑进寨子深处通报。

不多时,那名守卫回来了,对施旷道:“大土司正好有空,你可以进去见她。跟我来吧。”

施旷道了声谢,跟着守卫走进了这座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寨子。

寨中木楼依山而建,风格独特,沿途能看到穿着民族服饰的寨民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最终来到一处相对宽敞、装饰着更多图腾和彩绸的木楼前。

进入厅内,一位身着繁复华丽盛装、气质雍容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年轻女子端坐主位。

她就是白乔寨的大土司时怀蝉?

时怀蝉的目光扫过施旷脸,虽然缎带覆盖了不少的面部,但轮廓的熟悉还是让她浑身猛地一震。

脸上瞬间闪过难以置信,失态地脱口而出:“是你?!”

施旷在感知中将对面女人眼神的骤变看得一清二楚。

他迅速接话,声音平稳却夹杂着探究。

“你认识我?”  这反应不假思索。

时怀蝉被他这一问,骤然惊醒,眼神中的惊涛骇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掩饰。

她迅速改口,语气变得疏离而客气。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我一时眼花,认错人了。”

她定了定神,重新打量施旷,恢复了作为大土司的仪态。

“你是藏族人?训鸦人?找我有事相求?”

施旷顺着她的话答道:“是。听闻大土司医术通神,尤其擅长疑难杂症,在下特来求医,想请您看看…我的眼睛。”

这并不是随意想的借口,他是真想看看眼睛,看看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像这种少数民族的医生,都有一些奇效的偏方。

碰碰运气。

施旷微微抬了抬被缎带覆盖的眼部。

时怀蝉的目光再次掠过他肩头安静却灵性十足的渡鸦,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她沉默片刻,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座位:“请坐。”

施旷依言坐下。

时怀蝉起身走近,纤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搭上他的腕脉,又仔细查看了他眼周的状况,尽管隔着缎带。

她的动作专业而细致,片刻后,她收回手,重新坐回主位。

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惋惜,缓缓开口:“你这眼疾…并非后天所致,乃是先天带来,从娘胎里便有的…是毒。”

居然是毒?!

是毒药那就必定会有解药,说不准这眼睛还真能好。

黑暗不再是铁板一块,它有了源头,有了名姓,也就有了被撬动的可能。

他从出生就身处黑暗,一开始同龄大的孩子总是告诉他,这个好看那个好看,他很疑惑,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一片黑暗会好看?

后来,他开始被暗地里欺负,再后来转为明面。

自那以后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状态。

他不是没有怨恨,可是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了当时的那种感觉了。

施旷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郁结之气排出体外。

长久以来,他将自己包裹在无悲无喜的漠然里,将一切归咎于命,归咎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天意。

“有的救吗?”施旷抬起手,指尖迟疑的触上眼皮。

“这些年,它已经与你融为一体,我......没有把握。”

时怀蝉意思很明确。没有直接说无救,但每一个字,都是无救。

“这样啊。”他听到自己说,声音平稳得有些陌生。

施旷轻微的点了点头。

终于解开了一道困扰太久的谜题,尽管答案令人齿冷。

不过……,他还有碎碎。

这不幸中的万幸,是他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抓住的光亮和依仗。

时怀蝉静静地观察着面前的少年。

他并没有感到想象中那般天崩地裂的绝望。

或许是因为,他早已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久到习惯了没有光。

她不知道此人之前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人生,才会表现的如此......无悲无喜。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生出几分不忍,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柔和了些许。

“虽然……我治不了你的眼睛。但,你若不嫌弃,可以在寨子里多住些时日。”

闻言的施旷抬头锁定时怀蝉的位置,落出一个浅笑。

“多谢。”他说。

获取信任的第一步,就从这多住些时日开始了。

施旷如愿在白乔寨住了下来。

【你是装的?】

“真情流露。”

系统根本不信,【为何不装的可怜一些?】

施旷停下手里捣药的动作,“教你一个词语,过犹不及。”

“而且,太假。”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真正的小白兔,全都是披着羊皮的狼,时怀蝉再怎么说也是部首,岂是卖卖惨就能拿下的。

【那你为什么住进来反而远离任务目标?】

“自己想,我不是教书的。”

这系统的求知欲越来越强了。

施旷住进寨子后,凭借着一手扎实的医药知识和碎碎这个绝佳的眼睛,平日里便主动帮着寨民处理些小伤小病。

无论是打猎时的擦伤、劳作中的磕碰,还是不小心被林中毒虫蛊物所伤,他都沉默而细致地帮忙处理。

他话不多,但手上动作极其精准温柔,一来二去,竟也在寨中积累了些许人缘。

这日,一个父母早逝、跟着叔婶生活的小女孩,不小心被废弃的捕猎夹划伤了小腿,一瘸一拐地来找施旷。

她看着这位总是蒙着眼睛、却异常安静可靠的大哥哥,熟练地清洗伤口、辨认草药、捣碎敷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动作流畅得仿佛能看见一般。

小女孩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阿旷哥哥,你看不见,是怎么知道哪个是正确的药的?”

‘嘘,少问。’心里回答。

施旷没有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将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周围,嘴里简洁地吐出两个字:“味道。”

他因为系统发放的医药技能,对各种草药的气味早已烂熟于心,加之碎碎会帮他确认植物形态,双重保障下极少出错。

小女孩眨了眨眼,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和被浅蓝色缎带覆住的双眼,又问:“你明明医术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来找大土司治病呀?你自己不能治吗?”

这时,施旷已经利落地打了一个整齐漂亮的结,甚至细心地将末端掖好,防止勾扯。

他这才抬起头,望向小女孩声音的方向,‘你啰嗦了。’

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气缓缓道:“医者……无法自医。”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深奥。

看着腿上包扎得妥妥帖帖的伤口,心里满是感激,甜甜地道:“谢谢阿旷哥哥!”  说完,便试着站起来,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疼痛减轻了不少,慢慢走了。

施旷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没有反驳那个带着亲近意味的“阿旷哥哥”。

他默默地收拾好散放在一旁的瓶瓶罐罐,将剩余的药材归类放好,然后转身,回到了暂住的那间小木屋。

在白乔寨住下的这段时间,施旷也不是漫无目的。

借着帮助寨民的机会,有意无意地与他们交谈,狂刷好感度的同时,也零碎地收集着信息。

他从几个老猎户和采药人口中,多次听到了‘圣树’这个词,并且得知圣树所在之地,名为‘死人谷’。

据寨民们描述,那死人谷凶险异常,谷内多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泥潭,表面覆盖着腐叶,难以分辨虚实。

更可怕的是,沼泽中潜伏着不知名的凶兽,攻击性极强。

但凡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回不来,是寨子里公认的禁地。

‘这么危险,那还非得进去树葬?这风俗也太硬核了吧,是嫌祖先走得不够安生,还得让后人冒险去陪葬?’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除此之外,从寨民们偶尔的抱怨和警惕中,更加清晰地了解到了黑乔寨与白乔寨之间根深蒂固的敌对关系。

虽然这些背景他在书中早已简略得知,但纸上得来终觉浅,亲身处于这种氛围之中,感受着寨民们提及黑乔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戒备,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些时日,施旷不主动接近时怀蝉,时怀蝉却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显然施旷早就料到,就凭见面时的失态,时怀蝉就不可能稳坐中宫。

也是让我搞上替身文学了?,他乐得放任这种关系自然发展。

施旷入住白乔寨约莫半个月后,寨子外的山林小道上,风尘仆仆地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历经波折,秘密前来的张启山,以及陪同他而来的莫测。

但任务,丝毫没有动静,难不成,首次单人任务要以失败告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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