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情满四合院17
不知走了多久,陈甜甜看见了炊烟。
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十户的村子,土墙灰瓦,村口老槐树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人。
她没直接进村,而是绕到村后坡地,躲在一片玉米秸秆堆后观察。
直到看见一个中年汉子从田埂走来,说话带点儿管事人的腔调,便悄悄跟了上去。
那汉子进了村东头最齐整的院子,是青砖搭起来的。
是了,村长家。
陈甜甜在院门外稳了稳呼吸,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出眼泪。
然后,她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系着围裙,手上沾着玉米面。
“婶子!”陈甜甜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人,身子晃了晃,像是要栽倒,
“我是从南边来的,去天津寻亲,走迷了路两天没吃上东西了。
女人犹豫时,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谁啊?”
村长出来了,五十上下,他打量着陈甜甜。
目光在她空荡荡的双手和单薄的衣衫上停留:“介绍信呢?”
来了。最致命的问题。
陈甜甜眼眶瞬间红了。不全是演技,疲惫和绝望本就一触即发。
“我叫陈秀兰,保定清苑县人。我男人去年在水利工地上没了。婆家容不下,说我是克夫的扫把星。”
她语速不急带着真实的颤抖,
“我没地方去,只能去天津投奔我早年嫁过去的表姐。出来的急,啥证明都没带……婆家连件像样衣裳都没让我拿。”
陈甜甜故意模糊了时间(“去年”)、地点(清苑县够远,难查证)。
用了最朴素也最难反驳的理由:家庭变故、被迫出走。这种故事在1955年的农村太常见了,常见到几乎不会有人深究。
村长眉头皱着,但眼神里那层审视的硬壳松动了一丝。
陈甜甜趁热打铁,示弱道:
“我知道现在查得严,没介绍信不行,我不敢求别的,就求口热水,在您家柴房蹲一宿,天亮就走。”
陈甜甜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手绢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两张伍角纸币和三尺布票。
“这个当饭钱。”她把钱票往前递,手抖得厉害,“我知道少,可我就这些了。”
村长没接钱,但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堂屋比外面看起来更寒酸,但收拾得干净。
“给弄点吃的。”村长对妇人说,又指了指板凳,“坐。”
一碗热水先递了过来。
陈甜甜双手捧着,小口啜饮,让温暖流过喉咙。
她借着喝水的姿势,眼皮微抬,迅速扫视屋子。
正墙毛主席像旁,挂着“先进生产队”的奖状,落款是“通县红星人民公社”。
靠墙的旧条案上,散着些纸张、一个搪瓷茶缸。
最显眼的是一枚木柄圆章,倒扣在废纸上,旁边还有一叠印着红头字的纸张。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妇人端来一碗棒子面糊糊,半个窝头。
陈甜甜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咽得认真,吃完甚至用窝头把碗擦得干干净净。
“你表姐在天津哪儿?”村长突然问。
“河东区沈庄子。”陈甜甜答得毫不犹豫。
这是她在路上反复背诵的天津地名之一,工人聚居区,人员杂,好混迹。
“我表姐夫在棉纺三厂,我小时候去过一次,记得要过一座铁桥。”
她描述着根本不存在的“记忆”,细节却具体。
这些信息来自她穿越前看过的资料和原主的模糊听闻,拼凑起来竟显得可信。
村长抽着旱烟,没再追问。
陈甜甜放下碗,声音更低了,“我身上这衣裳实在没法见人了。您家里有没有旧的、我能穿的?我买。”
她又掏出那三尺布票,加上一张壹元纸币,“我知道布票金贵,可我,哎!”
妇人眼睛亮了。1955年,三尺布票够给孩子裁件小褂,壹块钱能割两斤肉。她看向村长。
村长沉默片刻,点了头。
妇人很快找来一套半旧的蓝布衣裤,虽然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净。
还有一双纳得厚实的布鞋,略大,但能穿。
终于有换洗衣物了。
“这些就够了,钱票您收着。”陈甜甜坚持把布票和钱塞进妇人手里,又状似无意地感叹。
“还是咱们农村人实诚,我在路上听说,好些地方没介绍信连村都不让进,您肯留我,是救了我的命。”
这话捧得巧妙。村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现在抓‘盲流’是严。你那情况明天早点走,顺着村东土路往东南,二十里到张家湾,能搭上去天津的船。”
“哎,谢谢大叔!”陈甜甜连连点头,又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
“可到了天津,没介绍信,我表姐厂里能让进吗?”
村长嘬了口烟:“你得有个证明。哪怕是个条子!”
她被安置在堆放杂物的厢房。炕是凉的,但有床旧褥子。
吹灭油灯后,她没有躺下,而是坐在黑暗里,耳朵贴着门板。
正屋的说话声隐约传来:
“怪可怜的。”是妇人的声音。
“谁知道真的假的。”村长哼了一声,“现在骗子多。”
“可布票是真的啊,还有那钱!”
“睡吧睡吧,明早打发走就是了。”
灯灭了。
陈甜甜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鼾声均匀响起。
她光脚下炕,门闩早已被她进来时做了手脚,轻轻一拨就开。
月色很淡,院子里一片寂静。她像影子一样飘到正屋窗下,仔细听着,只有沉睡的呼吸。
现在。
她退回厢房,关上门,但不是为了睡觉。
她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全部意念沉入空间。
意识如同无形的丝线,从她眉心探出,延伸向正屋条案。
空间收取的“一米范围”此刻成了最精密的探测仪。
她能“感觉”到那个范围内物体的轮廓、质地、位置。那枚公章、那叠纸。
不能直接偷,村长睡觉警醒。
她从空间取出一小块石头,用指尖弹向院子里的鸡窝。
“嗒”一声轻响,鸡群骚动,扑腾声响起。
正屋鼾声停了,床板吱呀,村长含糊的骂声:“这瘟鸡!”脚步声朝门外走来。
在村长推门查看院子的瞬间,陈甜甜的意识锁定了条案上那叠纸的最下方。
三张已盖好公章、完全空白的介绍信。公社下发给各村应急用的,她傍晚就注意到了。
心念一动,三张纸消失于现实,落入空间角落。
几乎同时,她将三张提前裁切好的、同等大小的普通白纸“放回”原处。
白纸来自空间里聋老太太的一本旧账本,质感近似,黑暗中足以蒙混。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村长在院里转了一圈,嘟囔着回屋,重新躺下。
(https://www.lewenwuwx.cc/5521/5521221/4102252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wu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wu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