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若曦的报复
康熙五十二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御花园的菊花便已绽了蓓蕾。孩子们也在不知不觉间抽条长高,如同这园中的花木,一日一个模样。
雍亲王府的练武场上,弘晖正指导三个小不点射箭。
“手腕要稳,眼要准。”十九岁的弘晖已有几分四爷年轻时的模样,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他站在弘晞身后,手把手纠正姿势。
弘晞绷着小脸,努力拉开那张特制的小弓。“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出,擦着靶边飞过。
“差一点!”三岁的弘砚拍着小手,在一旁蹦跳。
弘晖笑着摸摸弘晞的头:“不错,比上回有进步。”又转向另外两个,“弘暄,该你了。”
弘暄扭扭捏捏上前,他性子比哥哥安静,胆子也小些。弘晖耐心地帮他搭箭,引弓,温声鼓励:“不怕,哥哥在呢。”
箭软绵绵地飞出去,落在靶前几步远的地方。弘暄小嘴一扁,眼看要哭。
“第一次能射出去就很厉害了。”弘晖蹲下身,与他平视,“阿玛说我第一次射箭,箭都没离弦呢。”
弘暄眨眨眼:“真的?”
“真的。”弘晖认真点头,“所以你很棒了。”
正说着,弘砚摇摇晃晃跑过来,抱住弘晖的腿:“哥哥抱!我也要射箭!”
弘晖无奈又宠溺地抱起这个小堂弟:“你还太小,等明年,哥教你。”
“现在就要!”弘砚不依,小手去抓弘晖腰间的玉佩。
弘晖一边护着玉佩,一边还要顾着另外两个,一时间手忙脚乱。远处廊下,十福晋、若曦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弘晖真是个好哥哥。”十福晋感叹,“我们家这三个皮猴,也就他能治得住。”
四福晋温婉一笑:“他是长子,从小就知道照顾弟弟妹妹。如今成了婚,更是稳重了。”
提到弘晖的婚事,若曦想起年初那场热闹。富察灵韵,马斯喀大人的女儿,端庄秀雅,与弘晖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康熙还额外赐了乌雅氏为侧福晋,是德妃族中的姑娘,圆脸杏眼,看着也和气。
“灵韵适应得可好?”若曦问。
“是个懂事的孩子。”四福晋点头,“晨昏定省从不懈怠,对下人也宽和。就是...”她顿了顿,“弘晖那孩子,心思都在正事上,陪她的时间不多。”
正说着,弘晖抱着弘砚走过来,额上已沁出汗珠:“额娘,十婶,小十婶,这三个小家伙我是带不动了。”
弘砚还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弘晞和弘暄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衣袖。若曦忙上前接过弘砚:“快下来,看你把弘晖哥哥累的。”
弘砚这才不情愿地松手,却还眼巴巴望着弘晖:“明天还教我们射箭吗?”
“教。”弘晖笑着捏捏他的小脸,“不过你们要答应哥哥,今日教的要领都要记住。”
“记住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看着弘晖耐心与孩子们说话的样子,若曦忽然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初见时弘晖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如今已为人夫,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四爷的影子。九年了啊,康熙四十三年她来的,今年康熙五十二年了,她也嫁入十爷府里九年了。
午后,孩子们在十爷府的后花园玩捉迷藏。
弘晖被三个小堂弟缠着当“鬼”。他蒙着眼,数到三十,转身开始寻人。花园不大,藏人的地方有限,但他故意放慢脚步,给孩子们多些躲藏的时间。
“看见你了,弘晞。”弘晖走到假山后,故意大声说。
假山后传来窸窣声和压抑的笑声。弘晖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原来弘晞早就转移了。
“哥哥笨!”远处花丛里传来弘砚奶声奶气的嘲笑。
弘晖笑着摇头,继续寻找。最后在凉亭的帘子后找到了挤作一团的三个小家伙。
“抓住了!”他一手一个抱起弘暄和弘砚,弘晞则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腰。
玩累了,四人坐在石凳上休息。丫鬟端来点心和酸梅汤,弘晖细心给三个孩子擦汗,又叮嘱他们慢点吃,别噎着。
“弘晖哥哥,”弘晞咬着绿豆糕,含糊不清地问,“阿玛说你现在跟着四伯办正事,都办什么正事啊?”
弘晖想了想,用孩子能懂的话解释:“就是帮着看看文书,学学怎么管人管事。”
“像阿玛那样天天去上朝吗?”弘暄问。
“还不到上朝的年纪。”弘晖笑道,“要先学着,等长大了才能为皇玛法分忧。”
弘砚听不懂这些,只抱着弘晖的胳膊问:“你长大了也要像四伯那样厉害吗?”
“我尽力。”弘晖摸摸他的头。
三个孩子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在孩子们心中,弘晖表哥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比他们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阿玛可靠多了。
其实弘晖心里清楚,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阿玛对他要求严格,每日都要检查功课,朝堂上的事也常拿来考他。成婚后,这份责任更重了——他要撑起自己的小家,也要为阿玛分忧。
有时他会羡慕十叔家的这几个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地玩耍。但他也明白,身为雍亲王长子,他注定不能如此轻松。
“表哥,”弘晞忽然小声问,“我听说弘晖哥哥要当阿玛了?”
弘晖一愣,耳根微红:“谁说的?”
“我听见额娘和四伯母说的。”弘晞一脸天真,“说灵韵嫂嫂可能有喜了。”
这事弘晖自己也是昨日才从额娘那里得知的,没想到连十婶都知道了。他轻咳一声:“还不确定呢,别到处说。”
三个孩子却兴奋起来:“那我们要有小侄子了?”
“可能是小侄女。”弘晖纠正,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若曦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弘晖对弟弟们的耐心,让她想起现代那些照顾弟妹的大哥哥。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温情尤为珍贵。
傍晚书房里,若曦铺开信纸。
窗外春光明媚,屋内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董鄂七十病重,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那刘氏,父亲原是秀才,家道中落后被家中叔叔卖入烟花之地,抢夺了家产。若曦见她眉眼间有几分书卷气,又识文断字,便买了下来,悉心调教半年,寻了个机会送进了董鄂府,承诺帮她报仇,这仇若曦已经给她报了,贵人们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很多人。
起初只是个丫鬟,但刘氏确实有手段,很快便得了董鄂七十的青睐,收为侍妾。如今董鄂七十病重,正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
若曦提笔,却不是直接写信给刘氏。信是写给西北父亲的,用的仍是数字密码。但这次的内容,需要父亲转告刘氏——这是他们约定的第二层保险。
“五十二、七、十四;十八、三、九;三十七、十一、五...”
她写得极慢,每一个数字都反复核对。这封信关系重大,不能有丝毫差错。
翻译过来,指令很明确:“董鄂病重,正是时机。挑拨妻妾,制造混乱。尤要离间董鄂七十与长子关系。待九福晋归,趁乱行事。一切小心。”
董鄂七十有三子两女,长子董鄂·明海,次子董鄂·明山,幼子董鄂·明川。九福晋董鄂氏是次女,上面还有个姐姐已出嫁。如今董鄂七十病重,家产分配、爵位承继都是敏感问题。妻妾之间、兄弟之间,矛盾一触即发。
刘氏要做的,就是在那堆干柴上点火。
若曦写完密信,仔细折好,塞进一个绣着缠枝莲的香囊里。这香囊会随商队先到西北,父亲收到后,会通过特定渠道将指令传给刘氏。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嬉戏的孩子们。弘晖正教弘晞下棋,弘暄和弘砚在一旁看得认真。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宁。
而她却在这里策划着后宅的阴谋。
若曦轻轻叹了口气。她本不想如此,但八爷党步步紧逼,害死了姐姐若兰,还想要她的命,九福晋董鄂氏更是多次挑衅。她不主动出手,就会成为别人的鱼肉。
在这个时代,女人之间的战争,往往比男人更加隐秘,也更加残酷。
盛京,董鄂府。
刘氏端着药碗走进正房,脚步轻盈。屋内药味浓重,董鄂七十躺在床上,面色灰败,眼窝深陷。
“老爷,该喝药了。”她声音柔媚,在床沿坐下。
董鄂七十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她,又闭上眼睛。刘氏不急不恼,用小勺一点点喂药,动作温柔细致。
正喂着,门帘一挑,大夫人瓜尔佳氏走了进来。见到刘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回大夫人,妾身来给老爷喂药。”刘氏起身行礼,姿态恭顺。
瓜尔佳氏冷哼一声:“这里有丫鬟婆子,用不着你。下去吧。”
刘氏抬眼看床上的董鄂七十,见他没说话,只得放下药碗,行礼退下。转身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回到自己房中,刘氏关上门,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张小纸条。这是昨日收到的密令,来自西北,但她知道真正的下令者是京中的贵人。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乱其家,待主归。”
刘氏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灰烬落入水中,搅散。她在房中踱步,思考着下一步。
董鄂七十有三个妻妾:正室瓜尔佳氏,生有长子明海和长女;侧室马佳氏,生次子明山和次女,即九福晋;侍妾李佳氏,生幼子明川。此外还有两个通房丫鬟。
如今董鄂七十病重,最着急的莫过于这几个儿子。长子明海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但董鄂七十一直偏爱聪慧的次子明山,对幼子明川也颇为宠爱。这就给了刘氏操作的空间。
三日后,府中开始传出流言:老爷有意让二少爷继承家中大部分财产,毕竟二少爷亲妹妹可是九福晋。
这流言不知从何而起,但传得有鼻子有眼。有人说老爷嫌长子木讷,不如次子机灵;有人说老爷心疼幼子,要多分些给他傍身。
一时间,府中气氛紧张起来。
明海之妻富察氏首先坐不住了,到婆婆瓜尔佳氏跟前哭诉。瓜尔佳氏本就厌恶马佳氏母子,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当即带着儿媳去董鄂七十床前质问。当初为了九福晋能顺利上位,将她记在自己名下,才有了她的今天,怎么?现在过河拆桥?
病中的董鄂七十被吵得头疼,呵斥了几句。瓜尔佳氏不服,言语间提及当年马佳氏如何用手段上位,如何教唆女儿攀附皇亲。
这话传到马佳氏耳中,她哪肯罢休?也跑到董鄂七十跟前,哭诉自己这些年如何忍辱负重,如何教养子女,如今却被正室如此污蔑。
董鄂七十本就病重,被两房妻妾闹得病情加重,当夜就咳了血。
刘氏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这才只是开始。
又过了几日,刘氏寻了个机会,在花园“偶遇”明川。
十七岁的明川是董鄂七十老来得子,从小娇惯,性子单纯。见到刘氏,规规矩矩行礼:“刘姨娘。”
“三爷客气。”刘氏笑容温婉,“听说三爷近日在寻一本《山海经》的孤本?”
明川眼睛一亮:“姨娘有门路?”
“妾身哪有什么门路。”刘氏轻叹,“只是前儿听老爷提起,说大爷书房里收着一本,是前朝刻本,珍贵得很。”
明川闻言,脸色微黯。大哥的书房,他是不敢随便进的。
刘氏见状,状似无意地说:“其实老爷最疼三爷,若是三爷开口,老爷定会向大老爷讨来给三爷的。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如今老爷病着,大夫人又...唉,妾身多嘴了。”刘氏福了福身,“三爷慢走。”
她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离去。明川站在原地,越想越不是滋味。父亲病重,大哥把持着家中事务,连本书都不肯给他...
少年心性,最易被人挑拨。当晚,明川就去求见董鄂七十,拐弯抹角提到那本书。董鄂七十正烦躁,听幼子为本书来烦他,不悦道:“一本破书也值当你来讨?让你大哥给你便是。”
这话听在明川耳中,成了父亲敷衍他。他闷闷不乐地退下,对大哥的怨气又添一分。
刘氏的手段不止于此。她买通了厨房的一个婆子,让其在马佳氏的补药里多加了几味性热的药材。马佳氏服药后上火,嘴角起泡,怀疑是瓜尔佳氏动了手脚,跑去大闹一场。
她又故意在大儿媳富察氏的丫鬟面前,提及二爷明山之妻赫舍里氏的娘家如何显赫,陪嫁如何丰厚,暗示富察氏嫁妆寒酸。富察氏本就因流言对二房不满,闻言更是嫉恨。
府中乌烟瘴气,妻妾相争,兄弟阋墙。下人们也分成几派,互相使绊子。董鄂七十的病情在吵闹中日益沉重,大夫换了好几拨,汤药灌下去却不见起色。
这一切,都被刘氏详细记录下来,通过秘密渠道送往西北,再转至京城。
京城,十爷府。
若曦收到了西北转来的密报。展开一看,是刘氏的手笔,详细记述了董鄂府的混乱。
“...大夫人与二夫人昨日在老爷房中争执,砸碎了一套青瓷茶具。三爷与大爷为田庄收益发生口角,三爷负气出走,当夜未归...老爷咳血加剧,大夫暗示恐难熬过今年...”
若曦放下信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董鄂氏,你在京城对我步步紧逼,可曾想过自家后院已经起火?
她走到窗边,院中弘晖正带着几个孩子放纸鸢。春风和煦,纸鸢飞得老高,孩子们的欢笑声清脆悦耳。
“再高些!哥哥,让它再高些!”弘砚跳着脚喊。
弘晞笑着收放丝线,纸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引得孩子们惊呼连连。
若曦看着这一幕,心中柔软。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平静么?
“侧福晋,九爷府上传出消息,九福晋后日启程回盛京侍疾。”丫鬟翡翠低声禀报。
若曦点头:“知道了。”
董鄂氏要回去了。正好,让她亲眼看看自家的乱象。人在慌乱中,最容易出错。
她回到书案前,提笔给刘氏写新的指令——这次不用经过西北,有更直接的渠道。
“九福晋将归,你需如此...”她写下详细计划,包括如何利用董鄂氏归家后的混乱,进一步离间董鄂七十与长子的关系,甚至暗示可以在药里做手脚,加速董鄂七十的死亡。
写到这里,若曦笔尖一顿。杀人...她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窗外传来弘砚的哭声,大概是摔着了。紧接着是弘晞温声安慰的声音:“不哭不哭,哥哥看看...哎呀,只是蹭破点皮,男子汉大丈夫,不怕。”
若曦闭了闭眼。在这个世界,仁慈往往意味着被动挨打。董鄂七十是八爷党的重要助力,他的死会削弱八爷在满洲旧族中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董鄂氏失了娘家依靠,在九爷府中的地位也会动摇。董鄂氏助纣为虐要自己命的时候可没有手软。
她重新提笔,写完剩下的指令。信纸晾干后,她唤来翡翠:“老规矩。”
“是。”
翡翠退下后,若曦独自在房中坐了许久。夕阳西斜,将房间染成暖金色。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心里的。
穿越这些年,她学会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要么吃人,要么被吃。她选择了前者,为了自己,为了胤䄉,为了孩子们。
只是午夜梦回时,她偶尔会想起现代的那个自己,那个普通女孩。那时的她,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如此熟练地策划阴谋。
“额娘!”弘弘砚跑进来,小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哥哥说我们明日去四伯府上,四伯答应带我们去看他养的鹰!”
若曦收起思绪,露出笑容:“好啊,不过去之前要洗干净,换身整齐衣裳。”
“知道啦!”弘砚蹦跳着跑出去。
孩子们的快乐如此简单。若曦希望,他们能永远保持这份简单。
至于那些阴暗的、肮脏的事,就让她来做吧。母亲的天职,不就是为孩子遮风挡雨么?
哪怕这风雨,需要她用双手去制造。
几日后,盛京传来消息:董鄂七十病危。
九福晋董鄂氏日夜兼程赶回,到家时父亲已昏迷不醒。府中乱作一团,妻妾、子女、下人们各怀心思,哪有心思真正照顾病人。
刘氏按照若曦的指令,在董鄂氏归家的当夜,悄悄在董鄂七十的药里加了一味药性相冲的药材。分量很轻,不会立即致死,但会加速脏器衰竭。
三日后,董鄂七十在昏迷中咽了气。
丧事办得潦草,因为家产之争在灵前就爆发了。明海以长子身份要主持大局,明山不服,说父亲生前最疼自己。明川年纪小,但也想要一份。三位夫人更是撕破脸皮,互相指责对方谋害老爷。
董鄂氏本想主持公道,但她自己也是女儿身,在家族大事上说不上话。更糟的是,她在混乱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父亲的死似乎另有隐情。
可没等她细查,京城九爷府就传来急信,催她速归。九爷在朝堂上被四爷党参了一本,处境不妙。
董鄂氏只得匆匆离开,将家事留给兄弟们自己解决。而她不知道的是,刘氏在她走后,继续执行若曦的命令:挑拨离间,让董鄂家的内斗愈演愈烈。并且董鄂氏在家的这几日里也被刘氏安排在厨房里的人下了药,下的是洋金花,也就是曼陀罗花,这可是若曦自己看了很多医书找到的,十福晋回去的吃食里每日都有,开始的症状是口干、皮肤潮红、心跳加快,但是九福晋觉得自己是被气的,自然不在意,府里有那么多令她在意的事呢。五日后九福晋开始出现强烈幻觉,她每日做噩梦,但是家里一堆事,她也没当回事,觉得自己是休息不好,加上父亲新丧。已经连续服用了这么多天,等九福晋再旅途劳顿的回京,就是不死,也会如同幼儿,智力低下,皇家怎么会允许有这样的皇子嫡福晋?
京城,十爷府中,若曦收到了“事成”的密信。
她将信纸烧掉,走出房门。院中,胤䄉正陪孩子们玩蹴鞠,弘晖今天也在,当裁判。
“阿玛耍赖!”弘砚追着球跑,小短腿蹬得飞快。
“谁耍赖了?是你自己踢不准!”胤䄉哈哈大笑。
阳光很好,春风很暖。若曦站在廊下,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却有一块地方是冷的。
她走进这片温暖的光里,脸上带着笑,加入他们的游戏。
“额娘来啦!额娘帮我们!”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
若曦弯腰抱起弘砚,亲了亲他的小脸。孩子的身上有奶香味,干净而纯粹。
她抬头,对上胤䄉含笑的眼。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庇护。那么,就让她来守护这个家吧。
无论手段如何,无论代价如何。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位置,她别无选择。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孩子们的欢笑声,持续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别人要她的命,要她儿子的命,这怎么能行呢?她的儿子可不能没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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