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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紫禁城的冬天


康熙五十二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才十月底,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已覆了一层薄霜。朝堂上的寒意比天气更甚,夺嫡之争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每个人都在紧绷的弦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宗人府的高墙内,大阿哥胤禔披着件半旧的貂皮大氅,坐在冷硬的炕沿上。炭盆里的银炭烧得半红,却驱不散屋里的阴寒。他被圈禁在此已有数年,昔日英武的直郡王,如今鬓角已生华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主子,外头有新消息。”老仆王忠悄步进来,压低声音,“朝中...朝中有人推举八爷为太子。”

胤禔手中把玩的玉佩“啪”地落在炕桌上。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先是震惊,随即化作熊熊怒火:“老八?那个惯会装乖卖巧的东西?”

“是...听说联名的大臣不少。”王忠的声音更低了。

胤禔猛地站起,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回荡,一声声敲在人心上。他想起当年,自己是如何被这个八弟蒙蔽——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的少年,原来早就包藏祸心。

“好,好一个胤禩!”胤禔停下脚步,冷笑出声,“过去装得跟只兔子似的,原来是把本王当傻子耍!”

他走到窗前,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窗格,只能看见院墙一角灰蒙蒙的天。当年他争储失败被圈禁,其中少不了老八的推波助澜。如今这个狼子野心的弟弟竟想登上储位?

“本王当不了太子,他也休想!”胤禔转身,眼中闪过狠厉,“取纸笔来!”

王忠连忙铺纸研墨。胤禔提笔蘸墨,笔尖在砚台上顿了顿,随即落下。他要给皇阿玛写信,禀报一桩旧事——术士张明德曾预言胤禩“后必大贵”。

这件事康熙其实早已知晓,当年还曾因此斥责过胤禩。但如今朝臣联名推举,老大再提此事,意义便不同了。这是提醒康熙:你这个儿子,早就有人替他造势,早就有人盼着他登基了。

信写得很长,字字诛心。胤禔写到自己如何偶然得知此事,写到张明德如何被胤禩奉为上宾,写到那些依附胤禩的朝臣如何散布预言。他写得很小心,不用过激言辞,只陈述“事实”,但每个字都在暗示:胤禩早有异心。

“...儿臣虽身在囹圄,仍心系皇阿玛安危。八弟素得人心,朝中半数为其党羽。今众人推举,恐非偶然。当年张明德之预言,如今想来,细思极恐...”

写到最后,胤禔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康熙震怒,看到老八失宠,看到那些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信送出后,胤禔在炭盆前坐了一夜。火光明灭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幼时与兄弟们在上书房读书,少年时随皇阿玛出征噶尔丹,成年后开府建牙,意气风发...

“都是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乾清宫里,康熙看着老大送来的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老大和太子虽被圈禁,但是康熙不是全无感情,这次的信本来看门的侍卫不想理,但是大阿哥说了,这事情事关皇上安危,便报了上去,得了梁九功的准话,才递给了康熙。

张明德的事他当然记得。康熙四十七年,那个江湖术士到处宣扬“八阿哥后必大贵”,他当时就警觉,将张明德处死,也狠狠训斥了老八。原以为此事已了,没想到如今又被翻出来。

更让他恼怒的是,近日朝中确实有不少大臣上折,或明或暗推举老八为储。理由都冠冕堂皇:八阿哥贤德,深得人心,可安朝野。

“深得人心...”康熙冷笑,将信重重拍在御案上,“是深得党羽之心吧!”

侍立一旁的李德全吓得一哆嗦,头垂得更低。

“去,”康熙闭了闭眼,“传朕口谕,让胤禩即刻进宫。”

“嗻。”

一个时辰后,八阿哥胤禩匆匆赶来。他穿着石青色常服,神色恭谨,进门便行大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没有让他起身,而是将老大的信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胤禩拾起信,越看脸色越白。看到最后,他伏地叩首:“皇阿玛明鉴,此事...此事儿臣早已向皇阿玛请罪。那张明德妖言惑众,儿臣当时年轻,识人不明,但绝无不臣之心啊!”

“绝无不臣之心?”康熙缓缓起身,走到胤禩面前,“那为何朝中大半官员都为你说话?为何联名推举你的折子,每日都送到朕的案头?”

“儿臣...儿臣不知。”胤禩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许是...许是儿臣平日待人宽和,同僚们错爱...”

“错爱?”康熙的声音陡然提高,“朕看是他们错看了你!胤禩,你告诉朕,你是不是觉得,朕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这话太重了。胤禩浑身一颤:“儿臣不敢!皇阿玛万岁千秋,儿臣从未有过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康熙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胤禩觉得背脊都被冷汗浸透。终于,康熙挥了挥手:“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是为臣之道,什么是为子之道。”

“...嗻。”

胤禩退出乾清宫时,腿都是软的。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燥热。老大的这封信,来得太毒了。皇阿玛本就多疑,如今怕是...

他回头望了眼乾清宫巍峨的殿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三日后,康熙去了良妃宫中。

良妃卫氏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入冬后更是缠绵病榻。她出身辛者库,是康熙妃嫔中地位最低的,能封妃全因生了胤禩这个儿子。可这出身,也成了她和儿子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皇上驾到——”

良妃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康熙按住:“躺着吧,不必多礼。”

宫人搬来绣墩,康熙在床边坐下。他看着良妃苍白消瘦的脸,心中并无多少怜惜,更多的是审视。这个女子,生了个好儿子啊。

“老八近日很得朝臣推崇。”康熙开口,语气平淡,“都说他贤德,可堪大任。”

良妃心中一紧,小心回道:“那是皇上教导得好。”

“是朕教导得好,还是他自己有心?”康熙盯着她,“良妃,你告诉朕,老八是不是觉得,自己比太子强,比别的兄弟都强?”

良妃的手在锦被下微微颤抖:“皇上...八阿哥不敢...”

“不敢?”康熙轻笑,“朕看他敢得很。朝中大半官员都成了他的人,他还不敢?”

这话已说得极重。良妃脸色更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康熙站起身,在房中踱步:“良妃,你知道朕为何不喜老八?不是因为他才能不够,而是因为他心思太深,党羽太多。”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良妃,“还有你这出身...终究是低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良妃心里。她猛地抬头,眼中蓄满泪水:“皇上...臣妾的出身,是臣妾的错,不关八阿哥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康熙声音冷硬,“他是你生的,这出身就烙在他身上。朕不可能立他为储,大清未来的皇帝,生母怎能是个辛者库贱婢!”

“贱婢”二字如惊雷炸响。良妃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这么多年,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是怕人提起出身。可今日,这话从皇上口中说出,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皇上这是要绝了老八的储君之路。

康熙看着良妃惨白的脸,心中并无多少怜悯。他今日来,就是要敲打这对母子。老八势力太大,必须压一压。而良妃这个生母,就是老八最大的软肋。

“你好生养病吧。”康熙说完,转身离去。

宫门在身后关上,良妃瘫在床上,泪水无声滑落。她想起儿子小时候,那么聪明,那么懂事,读书总比别的阿哥强。可每次考校,皇上夸的永远是太子,是别的阿哥。老八只能站在后面,默默地看。

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这个生母出身低贱,连累了儿子。

“娘娘,您喝点参汤吧。”宫女小心翼翼端来汤盏。

良妃摇头,闭上眼睛。参汤?喝了又有什么用?她能改变出身吗?能让儿子不被她拖累吗?

第二日,良妃开始绝食。

消息传到八爷府时,胤禩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听闻额娘绝食,他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发紧。

“已...已两日了。”报信的小太监瑟瑟发抖,“良妃娘娘说...说不想拖累八爷...”

胤禩脑中“嗡”的一声。他立刻就要进宫,却被幕僚拦住:“八爷,此时进宫,恐惹皇上猜疑啊!”

“那是我额娘!”胤禩低吼。

“可皇上刚敲打过良妃娘娘,您这就进宫,不是摆明了不服吗?”幕僚苦劝,“不如...不如先等等,看看情形...”

胤禩僵在原地。他知道幕僚说得对,皇阿玛刚警告过他们母子,此时他若表现出对额娘的过分关切,只会让皇阿玛更加觉得他对皇父心存不满。

可那是他额娘啊。那个生他养他,为他操了一辈子心的女人。

最终,胤禩没有进宫。他派人送去补品,带去口信劝慰,自己却未露面。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局,等风头过去,再去看额娘。

可他不知道,这一等,就再也见不到了。

良妃绝食的第三日,已气若游丝。宫人急报康熙,康熙只淡淡说了句:“她想死,就让她死吧。”

这话传到良妃耳中,她最后一点生机也熄灭了。当夜,良妃薨逝。

消息传到乾清宫,康熙正在批折子。笔尖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团。他放下笔,沉默良久。

“传旨,按妃礼安葬。”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德全领旨退下。康熙独自坐在殿中,忽然觉得疲惫。良妃死了,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她是想证明什么?证明她的刚烈?还是想用死来控诉?

“愚蠢。”康熙喃喃道,“你以为你死了,老八的出身就能改变?他永远是你的儿子,这个事实改不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老八的态度。生母绝食三日,竟未亲自进宫劝慰。这是避嫌?还是觉得这个生母真是污点,死了干净?

“不孝之子。”康熙闭上眼,“如此不孝,如何为君?”

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纷纷扬扬,覆盖了紫禁城的金瓦红墙。

良妃的丧仪办得简薄。皇上未辍朝,未亲临,只按制给了哀荣。八阿哥胤禩一身缟素,在灵前跪了整整一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此时的九爷府,正陷入另一场混乱。

九福晋董鄂氏自从盛京归来后,便日日噩梦。起初只是睡不安稳,后来发展到白日里也神思恍惚。

“有鬼...有鬼追我...”她常常突然尖叫,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你们看!那个穿红衣服的!她来了!”

丫鬟婆子们毛骨悚然,九爷胤禟请了太医,开了安神汤,却不见效。

渐渐地,府中开始有流言传出。说九福晋在梦中胡言乱语,提到“婴孩的哭声”,提到“不是故意害死她们”。有老仆私下议论,说这些年九爷府里病故的侍妾,那些未出世就流产的孩子,恐怕都另有隐情。

“听说前年的张格格,好端端的就投井了...”

“还有去岁的李侍妾,怀孕三个月就小产,血崩而亡...”

“王嬷嬷说,她曾看见福晋的丫鬟往刘格格的安胎药里加东西...”

流言如野火燎原,越传越凶。胤禟大怒,杖毙了几个嚼舌根的下人,却止不住风声。

更糟的是,董鄂氏的状况越来越差。她开始认不清人,说话颠三倒四,有时像个三岁孩童般要糖吃,有时又突然暴怒砸东西。

“爷...爷救我...”她抓着胤禟的衣袖,眼神惊恐,“她们来找我了...那些孩子...那些女人...”

胤禟请遍京城名医,最后太医院院判亲自诊脉,面色凝重:“九爷,福晋这是...中毒了。”

“中毒?”胤禟瞳孔骤缩。

“是一种慢毒,掺在饮食中,日积月累,损了神智。”院判摇头,“如今毒素已入脑髓,怕是...无力回天了。”

胤禟跌坐在椅中。中毒?谁下的毒?为何要毒害董鄂氏?

他立刻派人去盛京调查。可董鄂府如今乱成一锅粥——董鄂七十死后,三个儿子为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妻妾们各为其主,下人纷纷卷款潜逃。问谁都是一问三不知,查来查去,只查出董鄂氏回府期间,曾与几个嫂嫂激烈争吵,还插手了家产分配。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胤禟的人回报:可能是府中有人不满福晋插手家事,暗中下毒。

“废物!都是废物!”胤禟砸了书房里能砸的一切。他认定这是有人算计他,算计董鄂氏,可偏偏查不出凶手。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刘氏已在若曦的安排下,被“发卖”到了江南。买她的是个丝绸商人,实则是若曦早年布下的暗桩。从此世间再无刘氏,只有江南富商新纳的妾室柳娘。

而董鄂氏在病榻上缠绵了月余,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会哭喊“有人害我”,糊涂时又说“阿玛我对不起你”。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说风寒入体,药石罔效。

康熙五十二年腊月,九福晋董鄂氏“病故”。

从良妃到九福晋,短短两月,京城接连去了两个贵妇。冬雪覆盖了坟茔,也覆盖了所有秘密。

十爷府的后暖阁里,地龙烧得暖暖的。若曦和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对坐在炕上,中间摆着张小炕桌,桌上有一套青瓷茶具,壶嘴里冒出袅袅白气。

窗外又飘起雪,院子里,弘晞带着两个弟弟堆雪人。七岁的弘晞已经很有哥哥样子,指挥着四岁的弘暄和刚满三岁的弘砚滚雪球。三个小人都裹得圆滚滚的,像三只小球在雪地里滚。

“小心些,别摔着!”十福晋冲着窗外喊了一嗓子,又转回头,给若曦斟茶,“这是今年新贡的茉莉香片,你尝尝。”

若曦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花香沁脾。她看着窗外玩耍的孩子们,眼神温柔。

“良妃的事,你听说了吧?”十福晋压低声音。

若曦点头:“听说了,也是可怜人。”

“可怜?”十福晋撇撇嘴,“要我说,是糊涂。为了那么点事就想不开,白白丢了性命。她这一死,八爷更没指望了——生母刚逝,按制要守孝。”

若曦不语,只慢慢转着茶盏。良妃的死,确实断了八爷的储君之路。康熙最重孝道,若曦其实感叹康熙的薄情寡义,看似对每个女人都好,其实他谁都不在乎,老八是辛者库的贱婢生的,但那不是他自己选的吗?从辛者库出来的人,他给了妃位和宠爱,却不准人家有想法,自己宠幸良妃的时候可有想过她的出身?

“不过八爷也是狠心。”十福晋又道,“自己额娘绝食,都不去劝劝。我要是良妃,得寒心死。”

“八爷有他的难处。”若曦轻声道,“皇上刚敲打过,他若表现太过,反惹猜疑。”

“那也不能不管亲娘啊!”十福晋性子直,“要是我,管他猜不猜疑,先救了额娘再说。储君之位再重要,能有亲娘命重要?”

若曦看着十福晋,忽然有些羡慕。这个蒙古来的福晋,心思单纯,爱憎分明,活得痛快。不像自己,处处小心。

窗外传来弘砚的哭声,大概是雪球打脸上了。弘晞忙跑过去,用袖子给弟弟擦脸,又把自己围脖解下来给弘砚围上。弘暄也凑过去,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

“瞧瞧,孩子们都比大人强。”十福晋笑了,“知道疼兄弟。”

若曦也笑,心中却想:孩子们现在亲热,长大后呢?会不会也像他们的伯父们一样,为了权力反目?

她甩甩头,赶走这晦气的念头。

“九福晋的事,你听说了吗?”十福晋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外头传得可邪乎了,说是厉鬼索命。”

若曦神色不变:“鬼神之说,不可尽信。”

“我是不信鬼。”十福晋哼了一声,“但我信报应。九爷府里女人最多,这些年病故的、小产的,不知多少。要说都是意外,谁信?如今九福晋这样,也是罪有应得。”

“福晋慎言。”若曦提醒,“这话传出去不好。”

“怕什么,这儿又没外人。”十福晋不以为意,“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嫁了九爷,眼睛长在头顶上。如今好了,疯了,死了,清净了。”

若曦低头喝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董鄂氏的死,确实让她松了口气。这个要她命的女人终于倒了,连带着董鄂家也一蹶不振。八爷党失了一臂,九爷受了打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九福晋和八福晋关系很好,姐姐若兰的死九福晋也是帮凶,那么多相生相克的东西就有些来自盛京,八福晋是在京城长大的,那些东西哪来的?

可为什么,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

“说起来也是怪。”十福晋自顾自道,“董鄂氏在盛京还好好的,回京就疯了。她家也是,董鄂七十一死,就乱成那样。像是...像是被人算计了似的。”

若曦心头一跳,面上却笑:“大家族都这样,老爷子在还能镇着,老爷子一走,可不就乱了。”

“也是。”十福晋点头,没再深究。她给若曦续茶,换了个话题,“听说四爷府上的弘晖媳妇有喜了?这可是大喜事。”

“是,有三个多月了。”若曦笑道,“前日灵韵来请安,气色很好。”

“真好。”十福晋感叹,“孩子们都长大了,咱们也老了。”

两人说着家常,喝着热茶,看着窗外玩雪的孩子们。暖阁里温暖如春,茶香袅袅,仿佛外头那些争斗、死亡、阴谋,都与这里无关。

但若曦知道,这只是表象。夺嫡之争已到白热化,这场风暴,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她看着孩子在雪中嬉戏,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她要护住这个家,护住孩子们平安长大。

哪怕手上沾满鲜血,哪怕午夜梦回时被良心啃噬。

“额娘!看我的雪人!”弘晞在窗外挥手,小脸冻得通红。

若曦推开窗,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她笑着夸赞:“真棒!不过该进来了,小心着凉。”

孩子们嘻嘻哈哈跑进屋,带进一身寒气。丫鬟们忙上前给他们换衣裳,擦手擦脸。暖阁里顿时热闹起来。

若曦挨个摸摸儿子们的小脸,手心的温暖让她心安。

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这个冬天格外漫长,但春天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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