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奇耻勿忘
日寇终于被彻底赶出了中华大地。日军侵华自1874年的台湾入侵,逐步从局部试探升级为全面占领,核心侵略期长达 70余年(大规模侵华从 1931年九一八事变起,1945年投降止,持续 14年)。这一历程给中国造成了巨大的人口伤亡、财产损失,是中国近代史上最沉重的灾难。
我们常说,华夏历史悠久,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可这960万平方公里,5000年历史的文明古国,为何被一个当时人口只有我们1/6,面积只有1/25的弹丸小国弄得生灵涂炭、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当我听外婆的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满脑子的为什么。多少年后,我在中学的历史课里,才找到了答案。
清朝末年外国对中国的侵略,以 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为开端,而侵略终结时已是百年之后1945年的抗日战争胜利。
1840年6月—1842年8月,英国完成工业革命后,需要广阔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市场,当时闭关锁国的中国成为其侵略目标。为扭转对华贸易逆差,英国向中国走私鸦片,英国以清政府派林则徐虎门销烟为借口发动战争,即第一次鸦片战争。
第一次鸦片战争战败后,1842年中英签订《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给英国;赔款 2100万银圆;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为通商口岸;协定关税。中国国门第一次被武力强行打开。
在中国 5000年文明史中,绝大多数时期都保持着对外交流与通商的状态。但以前都是主动开放与交流,这种交流从先秦到明清都有记载。
先秦时期,就有与周边部族、国家的贸易往来(如丝绸之路的雏形“玉石之路”)。汉代张骞出使西域,正式开辟丝绸之路,与朝鲜、日本、东南亚多国有频繁往来;与西亚各国乃至欧洲建立稳定的商贸与文化通道。
隋唐时期达到高峰,长安、洛阳成为国际大都市,各国使节、商人、僧侣在此云集;广州是当时世界重要的贸易港口。
宋元时期:政府鼓励海外贸易,在广州、泉州等多地设市舶司,泉州成为“东方第一大港”,与世界上数十个国家通商,海外贸易空前繁荣。
元代,陆上丝绸之路重新兴盛,海上贸易规模进一步扩大,欧洲、阿拉伯商人从海陆两路来华经商。
明清时期:从有限开放到严格闭关。明初主要为了防范倭寇实行“海禁”,但仍保留朝贡贸易(如郑和下西洋),允许各国以朝贡名义通商。清代前期曾开放广州、漳州、宁波、云台山四口通商,后乾隆年间改为广州一口通商,并设立“十三行”垄断对外贸易,这是“闭关锁国”的表现,但并非完全关闭国门。
“闭关锁国”只是特定阶段的政策,但从未完全断绝对外联系。先前的“开放”是自主可控的对外交流,而 1840年后是被动的、丧失主权的门户被迫洞开。就像一家珠宝店的大门被一个强盗砸开了一样,那些本来就虎视眈眈的其他盗贼能不蜂拥而上?
西方列强与日本接踵而至,通过战争、胁迫等手段签订多个不平等条约,逐步掀起瓜分中国的狂潮。中国开始从封建社会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1843年中英签订《虎门条约》:《南京条约》的补充条约,攫取片面最惠国待遇、在通商口岸租赁土地房屋居留等特权。1844年中美签订《望厦条约》、中法签订《黄埔条约》:美国、法国趁火打劫,效仿英国获得《南京条约》中的全部特权。1858年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中俄、中美、中英、中法签订《天津条约》,列强新增特权,外国公使进驻北京;增开汉口、南京等 10处通商口岸;外国商船可在长江各口岸通航;赔款白银数百万两。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战败后中英、中法签订《北京条约》:割九龙司地方一区给英国;赔偿英法军费各增至 800万两白银;增开天津为商埠;允许华工出国。同期中俄签订《北京条约》:沙俄割占中国东北乌苏里江以东约 40万平方公里领土。
19世纪 60—80年代沙俄通过《瑷珲条约》(1858)等一系列条约,侵占西北领土,共割占中国东北、西北150多万平方公里领土,成为近代侵占中国领土最多的国家。1895年甲午战争战败后中日签订中日《马关条约》,割辽东半岛、台湾全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给日本;赔款白银 2亿两;开放多处商埠;允许日本在通商口岸开工厂。
1897—1898年列强划分势力范围:德国:强占胶州湾,租借 99年,将山东划为势力范围。
沙俄:强占旅顺、大连,租借 25年,将东北划为势力范围。法国:强占广州湾,租借 99年,将广东、广西、云南划为势力范围。英国:租借新界(99年)和威海卫,将长江流域划为势力范围。日本:将福建划为势力范围。
1901年八国联军侵华战败后中与11国签订《辛丑条约》:这是中国赔款数目最庞大、最严重丧失主权的不平等条约。赔款白银 4.5亿两,分 39年还清,本息合计超过 9.8亿两;拆毁北京至大沽的炮台,允许列强派兵驻扎北京到山海关铁路沿线要地;划定北京东交民巷为使馆界,允许各国驻兵保护,不准中国人居住;清政府保证严禁人民参加反帝国主义活动。清政府完全沦为帝国主义统治中国的工具。
《辛丑条约》签订后,外国的侵略并未停止,1931年九一八事变、1937年全面抗日战争爆发等。直到1945年 8月 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才取得抗日战争的完全胜利,近代以来大规模的外国侵略也才基本终结。
由于入侵国家多,持续时间长,从1840年到1945年,跨度超过百年、涉及战争多:两次鸦片战争、甲午中日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抗日战争等。整个近代战争史中,据官方统计,人口损失仅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民伤亡总数就超过 3500万人。此前的历次战争(如甲午中日战争、八国联军侵华等)也造成大量军民伤亡,但具体数字无权威定论,仅能估算单次战争伤亡数万人至数十万人不等。
抗日战争期间,中国直接经济损失超过 1000亿美元,间接经济损失超过 5000亿美元(按当时币值计算),大量工矿企业、农田、基础设施被摧毁,文物古迹遭掠夺损毁。晚清时期的经济损失,包括战争赔款、列强掠夺、贸易垄断等。例如《马关条约》赔款 2亿两白银,《辛丑条约》赔款 4.5亿两白银(分 39年还清,本息合计超 9.8亿两),再加上列强对海关、矿产、铁路等权益的控制,导致中国经济长期处于崩溃边缘,损失难以统计。
在抗日战争期间,常宁曾发生我之前写到的惨烈的常宁会战(1943年),这是抗日战争中正面战场的重要战役之一。日军为牵制中国军队对滇西的反攻,进攻常宁,中国守军顽强抵抗,战役造成双方大量伤亡,常宁城也遭到严重破坏。
历经浩劫的雁鹅湖苇絮飘零,残荷孑立,秋风萧萧,似乎在向后人述说这片土地的百年沧桑。又似乎在将这百年耻辱封存湖底,就像一个巨大的恶疮长在每个国人心底。有病得治,此后经年,中华民族将呕心沥血,卧薪尝胆,韬光养晦,矢志不渝地强大自己,终有一天,要一雪前耻。到那时,雁鹅湖底封存的巨大脓包才算彻底清除,还一个美好澄澈的雁鹅湖。
痛定思痛,国人深知安定生活来之不易。各地随即开始修缮损毁的家园,修耕农田,重整中断的各项事业,着手各项建设,希望重建一个强大的再也不受欺凌的新中国。
郭家村的人也开始忙着恢复生产。祖兰有一天无意中翻出当年旺谷的自卫队臂章,给方山、方海看:“你们以后要像自卫队员一样,勇敢、有骨气。”方山摸着臂章,用力点头:“娘,我以后要保护弟弟妹妹。”
旺谷则忙着打理地里的庄稼,因为之前铺了淤泥,地里的土特别肥,第一年就收成满满。祖兰把粮食分成三份:一份留着自己吃,一份给吃不饱饭的附近乡亲们分了,一份拿到镇上卖了,买了架新的织布机,她说:“以后咱不仅要种地,还要织布,让孩子们都能穿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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