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2章 逃亡才刚刚开始
米尔厌恶地咂了咂嘴,目光在张晓睿痛苦扭动的身影和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
他当然记得安娜临走前那凌厉的眼神和警告:“米尔,看好她,她很危险,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这间屋子半步,也不能让她有机会接触任何可能用来传递信息或自残的东西。”
“该死的女人,净添麻烦。”
米尔低声咒骂了一句,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张晓睿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身体的衬衫上游离。那起伏的曲线和因为挣扎而更加丰满的胸口,让这间冰冷的羁押室平添了一丝燥热。
他咽了口唾沫,一个念头像蛇一样钻进了脑海。
不让她离开房间?没问题。
不让她脱离视线?也没有问题。
当然,但这可没说不能让她在这房间里“方便”给他看。
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猥琐而自得的笑,哪个男人不好色,在屋里方便,这既不违背安娜的命令——他可以死死盯着她,确保她没有任何小动作,又能趁机一饱眼福。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平日里哪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如果能亲眼看着她为了生理需求而不得不在他面前暴露最羞耻的一面……那雪白的肌肤,那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庞和身体……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隐秘的刺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同志,求求你……我实在……”张晓睿的哀求声将他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米尔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冷漠,但眼底却闪烁着色卻贪婪的光芒:“别嚎了。安娜有令,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张晓睿的心猛地一沉,难道这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
米尔却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但是,我也不能真让你尿在裤子里,那 太不人道了。算你走运,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他出门去卫生间取了一个便桶放在张晓睿的前面,然后自己则退后几步,靠在墙上,双臂抱胸,摆出一副“监工”的架势。
“就在这儿解决。”米尔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能脱离我的视线,你也不能乱动。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或者弄脏了我的地盘,我保证会让你后悔。”
他一边说,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距离虽然不远不近,但足够他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甚至能想象出等会儿那香艳的画面:她挣扎着解开裤带,在他的注视下羞愤欲死,然后……他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眼神变得灼热而专注,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就在这?”张晓睿惊讶的问道。
“那你以为是在哪里?”米尔得意洋洋的说道,眼里的色欲之光暴露无遗。
“我……我是个女人……”,张晓睿有些愤怒的说道。
“女人……不,你现在只是俘虏”,米尔嘿嘿一笑,静待好戏开场。他的目光黏在她腰间,仿佛已经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
“就……就在这儿?”张晓睿的声音颤抖着,屈辱感像冰水浸透了骨髓。
米尔咧开嘴,“那你以为是在哪里?”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
“我……”张晓睿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也无法抵消那排山倒海的羞愤。
但小腹的绞痛一波强过一波,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认命般的绝望:“那你……给我解开啊。”
米尔这才想起女人还被铐着,在解开手腕的时候,米尔的手指故意摸了张晓睿脸一下,张晓睿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出于谨慎,米尔只解开了她两只手一只脚。另一只脚腕仍然铐着,但已能起身活动。
米尔屏住呼吸,他看到张晓睿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听到她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然后,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摸向了腰间的腰带。
腰带解开,接着,是牛仔裤的纽扣,拉链……
米尔的眼睛瞪得滚圆,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张晓睿腰间那一小片骤然暴露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惊人,白得让他心慌意乱,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等着女人的裤子继续往下褪。
可就在这时,这个漂亮的女人抽搐两下,竟一头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什么情况,米尔急得直跳,对方的脚还铐着也不怕她乱来,他连忙走了过去,捅了捅张晓睿纹丝不动。
“不会是死了吧?”
米尔急忙伸手去搬张晓睿的身子。
就在他一弯腰时,张晓睿突然暴起,手中的腰带蛇一般缠上米尔的脖子。
米尔一怔,脖子便猛地一紧,惊呼被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嗬——”。
但米尔毕竟是受过训练、体格强健的男子。最初的震惊过后,求生本能和暴怒瞬间点燃。
他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手臂疯狂向后抓挠,双脚胡乱蹬地,凭借体重优势拼命向后压,想把张晓睿撞倒。
张晓睿唯一的优势只有出其不意和这瞬间的爆发。她被米尔向后挣扎的巨力扯得东倒西歪,铐住的脚腕被铁环勒得像折了一般,但她死也不松手。双手紧紧抓住腰带两端,用尽全身力气向后勒紧。
米尔的脸迅速由红变紫,眼球可怕地凸出,抓挠的动作开始变得凌乱而无力。他试图用肘部猛击身后,但角度受限,大部分力量都落了空。
窒息的痛苦和死亡的恐惧让米尔爆发出最后一股蛮力,他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张晓睿的胸口。张晓睿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手上力道不由一松。
就这一瞬间的松动,米尔获得了宝贵的半口气息,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一只手终于胡乱地抓住了腰带的一角,拼命向外拉扯,另一只手则向后胡乱抓去,一下勾住了张晓睿的头发,他狠狠一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张晓睿痛得几乎晕厥,但勒住敌人脖子的手却条件反射般更紧地收拢。她趁米尔因扯她头发而微微侧头的瞬间,抬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他的后腰肾区。
“呃啊——!”
米尔要害遭此重击,身体剧震,抓住头发的手顿时脱力,刚吸进去的半口气又变成了痛苦的惨叫。
这一次,米尔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下去,他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可怕的、拉风箱般的咯咯声,翻着白眼,身体开始一下下地抽搐。
狭小的羁押室内,只剩下粗重濒死的喘息、肉体碰撞的闷响,以及铁环拖拽地面的刺耳刮擦声,生死,悬于一线。
米尔呼吸渐渐减弱,眼看就要断气了。哪知道他在濒临死亡的最后刹那,竟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向后扬起头,重重地磕在了张晓睿的脸上。
张晓睿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鼻骨断裂的剧痛让她几乎瞬间就要松开双手,意识也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温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她的视线,模糊中,她看到米尔的后脑勺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不能松!
一股比死亡更强大的执念瞬间压倒了生理上的剧痛和眩晕。张晓睿咬碎了牙,她甚至尝到了自己鼻血的咸腥。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在剧痛和眩晕中,凭借着本能和疯狂的意志,将腰带向自己这边更狠地一收。
米尔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猛地弓起,双脚在空中胡乱地、无力地蹬了两下,脚尖痉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嗬……”,眼球在充血的眼睑下翻出惨白的眼仁。
然后,那股绷紧的力道骤然一松。
他彻底地瘫软了下去。只有手指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搐一下,便再也不动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张晓睿依旧死死地勒着不敢松手,身体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剧烈颤抖。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
或者更久?
直到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勒着腰带的双臂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她才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脱力地松开了手。
“呼……哧……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和鼻骨断裂的疼痛。汗水、血水混合着泪水,将她的头发一缕缕地粘在脸上。
此时的张晓睿,披头散发,满脸是血,鼻血混合着汗水流进嘴里,下巴上挂着晶莹的血珠。
她费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腕。那坚硬的铁环已经深深勒进了她的肉里,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紫黑色的血痕,皮肉被磨得翻卷,丝丝缕缕的血液将铁环都染上了一层暗红。
她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有几片已经翻折,指关节还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嘶哑呜咽。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不是善地,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张晓睿强撑着起来,捡起米尔掉落的钥匙打开了脚上的铁环。
铁环沾连着皮肉带来撕裂般的巨痛,但这些都已顾不得了,她一咬牙站了起来。从米尔身上摸出他的佩枪和匕首。枪在手,张晓睿有了一些底气,最起码还能拼两个,实在不行还可以自尽。
这次能够逃脱,还得感谢安娜的临时调走,要不然凭着她的精明,连只鞋带都不会留给张晓睿,何况是能当作武器的腰带呢。
不,现在还没有逃脱,她这个样子绝对连走廊都出不去,这可是臭名昭著的克格勃总部,被抓进来的人还没有谁能够逃出去。
门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足够张晓睿将一只眼睛贴上去。
时间已近傍晚,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隔着好几个房间隐约有交谈声传来。
米尔取便桶的时间很短……说明卫生间就在附近。
她深吸一口气,这动作牵动了断裂的鼻骨和胸口肋骨的闷痛,让她眼前又是一黑。
不能犹豫,每一秒都可能有人来。她侧身从门里出来,但每一步,左脚腕那道深可见骨的环形伤口都像被烧红的烙铁重新烫过,尖锐的痛楚直冲天灵盖。
她不得不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在相对完好的右腿上,动作因此变得怪异而缓慢,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
还好,卫生间就隔了一个门。
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上,背靠着冰凉粗糙的门板,她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才敢打量这个小小的空间。
几个隔间,一个锈迹斑斑的洗手池,水龙头还在一滴一滴地渗着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臊味和漂白粉的刺鼻气味。但对此刻的张晓睿来说,这里不啻于一个避难所。
她几乎是扑到了洗手池边拧开了水龙头,俯下身对着水龙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水流冲过干裂出血的嘴唇,淌过火辣辣的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血腥的咸腥和烧灼般的渴意。
喝够了,她才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里面映出一张鬼一样的脸:头发被汗血黏结成绺,胡乱贴在额头和脸颊;满脸都是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污,鼻梁肿胀得吓人,鼻血还在缓缓渗出;嘴唇破了,眼角青紫。
这个样子她连十米都逃不出去。
咬紧牙关,她开始小心地清洗。手触碰到鼻梁断裂处和脸上的擦伤,疼痛让她浑身一颤,倒吸冷气。
她洗得很仔细,又很快速,用手指艰难地梳理开纠结的头发,将它们尽量往后拢,露出完整的脸型和额头。没有毛巾,她用湿漉漉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抹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水珠。
镜中的脸虽然依旧惨白、肿胀、伤痕累累,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血糊糊的、犹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模样了。
她侧耳贴在门上,外面的走廊依旧死寂。远处房间的说话声不知何时也停止了。
黄昏最后的微光,正从高窗上迅速褪去。黑夜即将笼罩这座堡垒,而她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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