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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玉衡之章(十七)


(卡文,明天补)

【我可以忍受黑暗,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从未见过光明。】

【对于从小到大都是女佣的人而言,除去自尽是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从小到大都是女佣,说明是被富商养大的,起码很小就已经被带回来,以女佣的见识和所能接触到的知识,真的只能自尽。】

【她也没法报复,因为她跟富商一家,实际上无冤无仇,甚至富商有恩于她。】

“见过万千山河的壮丽,却无一双丈量星海的羽翼——这何尝不是一种静默的悲怆?”

“故事里的女佣,一生如丝线般缠绕在富商宅邸的梁柱之间,从未真正挣脱。”

“当她偶然窥见世界的光亮与暖意,那光便不再是希望,而是一面映照宿命的明镜:”

“她早已明白,唯有以决绝收束此生,方不负这清醒的痛楚。”

“于我而言,亦复如是。”

刻晴轻抬右足,缓缓离水。

水珠如碎玉凝悬于趾尖,继而滑落,在脚背上蜿蜒成一道微凉的银痕,映着天光,剔透欲坠。

她望着荧,声音轻缓却如磐石沉水:“你踏过群星,穿行于星海浩渺之间;而我,连璃月港最远的一片礁石,都未曾独自乘风而去。”

“正因如此,知晓那些遥远的故事,反倒成心上一枚温润却灼人的烙印——它太美,美得令人心颤;也太远,远得不敢伸手触碰。”

“我深爱此刻的生活:晨起理卷,暮归听涛;看千岩牢固,万民安澜。”

“这安稳,并非平庸的静止,而是我以心为契、以身为锚所筑起的城池。”

“你的星海传奇,于我,已是足够丰盈的馈赠——不必详述航程,不必描摹异域,只需知道它辽阔、自由、熠熠生辉,便已令我唇角微扬。”

“因为我知道,若再听下去,那被岁月压住的悸动,或许会悄然破土——”

“我怕我会想,若随你启程,璃月的云会不会为我低垂?夜空的星轨,可愿为我偏移一寸?”

她将足轻轻浸回湖中,涟漪轻漾,仿佛时光也在此刻屏息。

水波微凉,沁入肌肤,亦沁入眼底。

她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一字一句,如星落玉盘:“但是我已经决定将‘刻晴’二字,郑重叠进‘玉衡’的星图里——以肩承千钧,以心守一方。”

“我要以玉衡星的身份建设好璃月!”

“若今日因一念之动而动摇初心,那便不是奔赴远方,而是背弃那个在晨光中立誓的自己。”

“所以……纵有万般好奇,我也只让它停驻于眼底,止步于唇边。”

“——止步于,恰到好处的、温柔的克制。”

【刻晴老婆的玉足!好看爱看,多来点!】

【好!我吃!】

【嘿嘿,雪糕……嘿嘿,刻晴的雪糕!】

【这一传说任务里的刻晴写的是真的好,之前在主线里的不满全都补回来了。】

【若今日因一念之动而动摇初心,那便不是奔赴远方,而是背弃那个在晨光中立誓的自己——这台词建议所有在拯救女主的路上爱上别人的男主反复背诵全文。】

【↑同意,同意到不能再同意。】

荧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温煦的笑意:“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刻晴眸光轻柔,也回以一笑,眼尾微扬,如初春新绽的山茶,清冽中透着暖意。

片刻静默悄然流淌。

一行人伫立湖畔,目光投向那一泓澄澈如镜的湖面——水波不兴,倒映着天光云影;

微风拂过,携来青草与湿润泥土的清气,轻轻撩动发梢与衣袂。

时光仿佛被拉长、沉淀,只余下风声、水息与彼此平稳的呼吸,在这方寸天地间织就一片温柔而深邃的宁静。

“最后,还有一件事。”

话音未落,刻晴已悄然转身,面向二人,语调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你们又陪我度过一天——那么,按我们最初约定的,我也该再告诉你们一件关于我的事,让你们……再多了解我一分。”

荧没有开口。她只是静静望着刻晴,指尖轻轻搭在剑鞘上,神情专注而沉静。

此刻的刻晴正卸下惯常的疏离与锋芒,袒露心迹;而真正的陪伴,从来不是急于回应,而是以沉默为壤,以倾听为光,静待真实缓缓生长。

刻晴深深吸一口气,气息微沉,似要卸下肩头经年累月的重量。

她望向湖面,又缓缓收回视线,目光清澈而坦然:“让我猜猜——你们初见我时,对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对吗?”

她笑意浅淡,却无半分自嘲:“其一,你们与仙神亲厚融洽,而我,偏偏不敬仙神;其二……是我曾亲口说出的两句话。”

她声音渐沉,字字清晰,如石投入静水,漾开无声涟漪:

“因为仙人要庇佑璃月,就能理所当然地展露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吗?”

“因为凡民是需要庇护的对象,所以便认定——他们绝不会是【刺杀帝君的刺客】。”

话音落下,湖面掠过一缕斜阳,金辉跃动于她低垂的眼睫之上。

她抬眸一笑,那笑意里有自省,有锐气,亦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我想,这两句话,留给你们的印象……大概,确实不算太好。”

【清晰的自知之明。】

【大部分人对刻晴的恶感都是来自于这两句话,所以刻晴这两句话也要洗吗?】

【真全方位塑造,一点都不打算留污点。】

【我倒要看看制作组你能给我整出怎样的文案,来洗白这两段话。】

“呃……说句实在话。”

“确实有点。”派蒙微微歪头,语气坦率而直白。

荧轻轻颔首,眸光沉静:“你这两句话,若被寻常人听去,恐怕难免觉得冒犯——”

“毕竟璃月向来不奉仙神为至高,信奉契约与尘世之理者居多,如此直言‘傲慢’与‘刺杀’,本就罕见。”

“而倘若听者恰是熟知璃月百年风云之人,怕更要摇头失笑:仙人自魔神战争起便镇守山海、护佑港湾,功绩如星河浩荡,有何不可傲慢;”

“岩王帝君更是执掌磐岩千载,武力深不可测,凡人行刺?无异于蜉蝣撼岳,徒留叹息。”

刻晴垂眸片刻,指尖轻抚腰间剑鞘,声音清越而笃定:“你们说得都对。”

她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云来石阶,语调渐沉:“仙人确有傲慢的资本——不是凭空而生的骄矜,而是以千年守护铸就的底气;”

“帝君亦非不可企及的虚影,他是璃月契约的缔结者、秩序的奠基人,其伟力早已融入每一寸岩土、每一道契约文书之中。”

“这份‘理所当然’,在璃月百姓眼中,是日复一日安稳生活的底色;”

“在史书典籍里,是不容置疑的定论;在我心中……”她唇角微敛,声如细雪落石,“亦是无需质疑的常识。”

荧与派蒙悄然屏息,目光微凝——那并非惊愕,而是一种近乎预感的静默。她们知道,此刻的停顿不是结束,而是叩问的开始。

刻晴缓缓吸一口气,声音低缓如风拂过古碑说道:“可正因它如此‘当然’,我才想问——这‘理所当然’,究竟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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