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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辛苦你了


天色未亮,瑞云院的门就被叩响了。

阮秋词几乎是一夜未眠,听到动静,立刻披衣起身。

门外是青藤,他压低了声音,神情肃穆。

“少夫人,主子请您立刻去一趟清风茶楼。”

阮秋词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我换身衣裳就来。”

她没有多问,迅速换上一身素雅却不失体面的衣裙,只让红梅简单梳了个发髻,便跟着青藤出了门。

马车在寂静的晨光中穿行,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阮秋词的心也随着这声响,一下下地收紧。

她知道,今日此行,或许会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包括她自己。

清风茶楼还未开门迎客,沈辞远包下了整个二楼。

他立在窗边,看着阮秋词的马车停在楼下,直到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才迎了上去。

“来了。”

他的声音比昨夜更加低沉。

阮秋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位老者身上。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布衣,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

他正端着茶盏细品,眼神平静无波,见到阮秋词,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是他,太医院院使张伯谦,人称张神医。】

【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皇上最信任的医官。】

【女鹅,成败在此一举!】

弹幕适时地给出了提示。

沈辞远引着她上前。

“张院使,这位便是我与您提过的,阮家小姐。”

他又转向阮秋词。

“秋词,这位是太医院的张院使。”

阮秋词敛衽一礼。

“民女阮秋词,见过张神医。”

张伯谦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阮小姐不必多礼。沈大人说,你对近日市面上流传的劣质黑沙棘,有不同寻常的见解?”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阮秋词知道,寻常的言语打动不了这样的人物。

她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开口。

“不敢说见解,只是家中藏有一本残破的医药古籍,上面恰好记载过一种奇特的毒物。”

张伯谦眉毛微微一挑,示意她继续。

“古籍上称,有一种植物,与黑沙棘形貌酷似,几可乱真。但其生长于阴寒之地,强行移植后,药性会发生剧变。”

“此物单独使用,毒性虽烈,却容易察觉。可若是以特殊手法炮制,再混以数种常见药材,便会化为一种名为‘枯骨’的慢性奇毒。”

“枯骨?”

张伯谦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阮秋词继续说道:“此毒入体,初时并无异状,只是令人时感倦怠,精神不济。”

“久而久之,脉象会变得沉涩,细究之下,却能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火之气,仿佛被困在体内的幽魂,寻不到出路。”

“中毒者夜间会多梦,盗汗,四肢时而感到麻木,指甲根部会出现极淡的青紫色。”

她每说一句,张伯谦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症状,太过熟悉了。

吏部王尚书,户部李侍郎,还有宫中的几位老臣,脉案上记录的,与她所言几乎一般无二。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连皇上与太子近来的脉象,也隐隐有此趋势。

只是那些症状都极其轻微,被他归结为劳心伤神,从未往中毒的方向去想。

张伯谦猛地站起身,双目灼灼地盯着她。

“阮小姐,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沈辞远也站了出来,挡在阮秋词身前,沉声道:“张院使,秋词绝无虚言。”

张伯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他重新坐下,声音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本古籍上,可有记载解法?”

这才是关键。

阮秋词垂下眼帘,仿佛在努力回忆。

“古籍残破,解毒的方子只剩下一半。但后面附有一段注解,说此毒以阴寒之气为根,以燥火之气为引,想要解毒,须反其道而行之。”

“需以至阳之物为君药,辅以数味清心安神之草药,以温火慢煎,引阳气入体,将盘踞在经脉中的寒毒缓缓化解逼出。”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药方。

方子里的药材并不算稀奇,甚至有些太过寻常。

但它们的配伍组合,却匪夷所思,完全颠覆了张伯谦行医数十年的认知。

有几味药材的药性甚至是相互冲撞的。

“胡闹!”

张伯谦下意识地呵斥出声,“如此用药,与虎狼之药何异!”

阮秋词却很平静。

“古籍上说,正因其相互冲撞,才能在体内形成一股旋涡之力,将沉寂的寒毒搅动起来。但此方对火候和剂量的要求极为严苛,差之毫厘,便会反噬其主,成为催命的毒药。”

她抬起头,迎上张伯谦震惊的目光。

“书中还注解了一句,若中毒者身份尊贵,身边小人环伺,可在药中加入一味‘凤尾草’。”

“凤尾草无毒无味,却能让汤药呈现出寻常补药的色泽与气味,令人无法察觉。”

“啪”的一声。

张伯…谦手中的茶盏脱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凤尾草。

这味药,他知道。

太医院的药典中,它只被归为观赏草木一类。

他从未想过,竟还有如此用途。

一个年轻的闺阁女子,是如何知道这些连他都不知道的秘辛?

除非……那本古籍真的存在。

而古籍上记载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皇上和太子……

张伯谦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沈辞远扶住了他。

“张院使。”

张伯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着阮秋词,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为了深深的敬畏与凝重。

“阮小姐,今日之恩,老夫没齿难忘。若能挽回君上圣体,你便是国之功臣。”

阮秋词连忙摇头。

“民女不敢当。民女只是不愿见阮家世代清誉,因宵小之辈的阴谋而蒙尘。”

好一个聪慧通透的女子。

张伯-谦心中暗赞。

他站起身,对着阮秋词和沈辞远,郑重地长揖及地。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沈大人知。再不可有第六人知晓。”

“老夫,以项上人头和张家满门性命担保,必会护君上与太子周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沈辞远扶起他。

“有劳张院使了。”

张伯谦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药方,转身便走。

他的步履匆匆,带着一股风雷之势,仿佛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茶楼雅间内,只剩下阮秋词和沈辞远二人。

碎裂的瓷片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沈辞远走到窗边,推开窗。

清晨的凉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他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许久没有说话。

“秋词,辛苦你了。”

阮秋词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不辛苦。”

她轻声说。

只要能将那些害了阮家,也害了她的人,一一拉下地狱。

“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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